《螺仙传》刘阿宪

26、二六、阿荣单相思1 经灵芝挑唆

　　二六、阿荣单相思1
　　一天，灵芝到尤家把王氏遭打的事前前后后向尤夫人作了汇报。
　　尤氏眯着眼思索了一会问灵芝：\"灵芝，你说这事会是谁干的？\"
　　灵芝摇着头说：“ 奴婢不知。”
　　尤氏说：“这不是明摆着的吗？这是为罗瑛报复。你用绿宝石，他们用红宝石；你用釜中取栗术，他们也用釜中取栗术；卢夫人用毛竹爿打，他们也用毛竹爿打。这不是以牙还牙吗？”
　　灵芝听了恍然大悟：“对对对！老夫人说得对！奴婢也曾想过，为什么会这样巧合？现在看来的确是有人为罗英报复。这人会是谁呢？”
　　尤夫人继续问：“绿宝石、锦盒、红稠，除了你们四人外，还有谁见到？”
　　灵芝想来想去没有第五人看见。罗瑛又从未出过门，谁会为她报仇呢？上次事情的经过在她脑海里盘旋着。终于，一个细节在她脑屏幕上定了格：阿荣为罗瑛求情时，那空盒和红稠仍放在桌上，他肯定是看清了。她把这一情况汇报了尤夫人。
　　尤夫人听后略一思索，便问：“这个下人对罗瑛有没有好感？”
　　“阿荣好象非常同情罗瑛，那次求情时他都哭了。”
　　“那就对了！”尤夫人一拍桌子说：“肯定是阿荣心里非常喜欢罗瑛，见罗瑛遭到毒打，心里承受不了，便对卢夫人恨之入骨，从而千方百计为罗瑛报仇。”
　　灵芝一听，心里豁然明朗，她说：“老夫人说得对，我看阿荣的确有一点痴情。老夫人，这些情况要不要跟卢夫人讲？”
　　尤夫人笑了笑说：“如果卢夫人弄懂了红宝石的秘密，绿宝石的秘密她也就弄懂了。”
　　灵芝连声说：“老夫人高见！老夫人高见！”
　　“嘿嘿嘿……”尤夫人不断地阴笑着，“还是让她蒙在鼓里吧。不过——”在她阴沉沉的脑壳里又钻出了一个鬼主意：“在阿荣和罗瑛的关系上，还是可以做一做文章的。”
　　灵芝一听，马上明白了尤夫人的意思，便说：“老夫人，奴婢知道该怎么做了。”
　　尤夫人称赞说：“灵芝啊，你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过了一个多月，王氏的伤好多了，她能让小雅搀扶着到院子里走动了。
　　几个月来接二连三的事情已经让卢平伤透了脑筋。本来，他要到翠微寺去凿制浮雕，怎奈母亲伤重，无法分身。现在家里已经平静，他就辞别了爱妾，背着工具箱动身了。
　　这天下午，罗瑛正在房中认认真真地做着一家人的鞋帮。粘好的鞋帮摊了一桌子。
　　灵芝轻轻推开门笑嘻嘻地走了进来，一面说：“啊呀姨太太，你刚吃完中饭就做啦？快到床上休息一会吧！”
　　“不睡了，我又不困。”罗瑛见是灵芝，非常热情，“灵芝妹你快坐一会吧。”
　　“姨太太，我看你的脸色不怎么好，累坏了身体别说少爷心疼，奴婢我也会伤心的。今天我是特地来催你午睡的。”灵芝的话说得真切感人。
　　罗瑛被感动了，她放下手中的活望着灵芝说：“啊呀！你别奴婢奴婢的，我听不惯。灵芝妹，今天我听你的就是了。”说完就脱去外衣准备休息。
　　灵芝急忙扶罗瑛上床躺下，拉过被子给盖上。然后坐到床沿上俯着身子说：“姨太太你真是个慈心善肠的好人。你吃了那么多苦，还为他们做鞋。”
　　罗瑛笑了笑说：“过去的事就别提它了。近来我也不怎么忙，闲着反而无聊，再说为公公婆婆做鞋也是我做媳妇的本份么。
　　“姨太太你太善良了，可你也实在太可怜了。”灵芝的声音有点哽咽了：“我知道，少爷是非常疼你的，可他又经常在外面做工。”
　　望着灵芝这样真切，罗瑛的眼睛湿润了：“灵芝妹妹，不是还有你么？多亏你一直关心我，照顾我，我是永远也忘不了你的。”
　　“啊呀姨太太，你这么说，奴婢受得了吗？”灵芝压低了嗓子接着说：“姨太太你可知道，还有一个人比我更关心你呀！”
　　“谁？你说是谁？”罗瑛不相信这话是真的。
　　“你猜啊！”灵芝诡秘地笑着。
　　罗瑛吧家中所有的人一个个想了一遍，还是笑着直摇头：“没有，绝对没有第三个人关心我了。”
　　灵芝凑近罗瑛的耳朵低声说；“姨太太难道不知，那天你被老夫人毒打时，有一个人也来为你求情了，而且他还哭了，哭得非常伤心。”
　　“我那天被打得七荤八素的，怎么会知道？”
　　“这个人就是阿荣。”
　　“阿荣？”罗瑛先是吃了一惊，后来觉得有点荒唐：“阿荣怎么会为我求情？”
　　“阿荣倒是个有情有义的正气男子。当时他跪在地上一面哭一面求，那情形真叫人感动。”灵芝讲得绘声绘色。
　　罗瑛听了也感动了：“想不到阿荣的心肠这么好，实在是难为他了。”
　　“还有呢！”灵芝望了望窗外，接着说：“姨太太，你说这次老夫人为什么会挨打？”
　　“我怎么会知道啊！”
　　“是有人为你报仇！”
　　“哎呀！你可别瞎说！”罗瑛一听，觉得这话非同小可，急忙阻止：“灵芝，这话可不是闹着玩的，是要惹祸的。”
　　“我懂！我会对别人说吗？我有话会不跟你姨太太说吗？”
　　“可你也不能瞎猜啊！”
　　“不是瞎猜。你想，老夫人怨你偷绿宝石，他们就怨老夫人偷红宝石，而且也说价值三千两白银，就连绸布锦盒也是一样的；老夫人用毛竹爿打你，他们也用毛竹爿打老夫人，这不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吗？”
　　罗瑛听了灵芝的话，觉得确实有点道理。这个为她报仇的人到底是谁呢？莫非是钱福哥，可是钱福哥又怎么会知道这些细节呢？难道是阿荣？……”
　　灵芝察言观色，知道罗瑛心里激起了波澜，便进一步说：“我看，这个人就在我们家中。你说，绿宝石、锦盒、三千两银子和毛竹爿的事外人会知道吗？此人必是阿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