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仙传》刘阿宪

20、迷离绿宝石2 王氏毒打罗

　　二十、迷离绿宝石2
　　王氏指了指桌上的空盒说：“这里面的绿宝石哪里去了？”
　　罗瑛听了一惊，急忙说：“啊呀婆婆，这媳妇怎么会知道呢？”
　　王氏见罗瑛不承认，便凶相毕露，恶狠地说：“不知道？哼！除了你，没有别人看见；除了你，没有别人翻过我的大厨。快把绿宝石交出来！”
　　“我没有拿，叫我交什么？婆婆你不能冤枉我！”罗瑛这时有口难辩，眼泪直流。
　　卢得宝坐在一旁说“ “罗瑛，你原来是个无家可归的女人，现在成了卢平的姨太太，你可不能没有良心。要知道这颗绿宝石是尤老夫人的一片心意，丢失了我们也没有脸面好见她了。现在我求求你，快把那颗绿宝石交出来吧！只要你交出来，我们不记你的过，不跟其他人讲。”
　　“我真的没有拿呀！”罗瑛急得直哭。
　　“别跟她多说，不给点颜色她看看，她是不会老实的！”她找来了一根三、四尺长的毛竹爿，大喝一声：“说，到底有没有拿？”
　　“苍天在上，我要是拿了绿宝石，天诛地灭！”罗瑛对天罚誓。
　　“啪”王氏朝着罗瑛的背上就是一记。
　　罗瑛惨叫一声，翻倒在地，一边哭叫：“冤枉！冤枉！”
　　“不交出来就打死你！”王氏咬紧牙齿“噼噼啪啪”一连打了几下。
　　罗瑛痛得在地上直翻滚，嘴里连声叫着“冤枉啊！冤枉啊！……”
　　王氏见罗瑛如此强硬，便使足劲猛打，毛竹爿象雨点一般落在罗瑛身上。她一面吼叫：“你从实招来！你从实招来！……”
　　罗瑛被打得浑身青紫。可是她确实没有偷啊，叫她招什么呢？她只有没命地连声惨叫。
　　卢得宝见罗瑛被打成这样，确实有点心疼，便对夫人说：“夫人你先停一下，过来听我说。”
　　王氏停了手，喘着粗气走过去问：“老东西，心疼啦？”
　　卢得宝说：“你说什么呀？夫人。我是说，如果真的不是她偷的话……”
　　“不是她还有谁？”卢得宝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王氏打断了：“老东西，我知道你心疼了。你心疼，我也心疼呀！我心疼我的绿宝石，三千两银子啊！哀哀哀……”说着便伤心地大哭起来。接着便是边打边叫“还我绿宝石！还我绿宝石！”
　　那颗绿宝石到底是谁偷的呢？谁也没有偷。其实灵芝根本没有把绿宝石放进锦盒里，她是耍了一套魔术手法，在盖上锦盒时，绿宝石早已落在她的手心里，而后又放入衣袋。这一手法江湖上叫做“釜中取粟术”。
　　此时此刻，灵芝在明堂里洗着衣服在偷听。她听到罗瑛一声声惨叫，心里也不是滋味，甚至有点怜悯，因为罗瑛跟她毕竟无冤无仇，她也看得出罗瑛心地善良。然而她有她的使命，心慈手软是办不成大事的。
　　洪发和阿荣正在菜田劳作，忽然听得阵阵惨叫。洪发仔细听了一回说：“好像是老夫人在打姨太太呀？好像是偷了什么东西？——啊呀！姨太太是好人呀！怎么会偷东西呢 ？”
　　“我看老夫人也太凶了！姨太太肯定是被冤枉的。”阿荣气愤极了。
　　惨叫声一阵紧似一阵，还能听到噼噼啪啪的毛竹爿声。
　　阿荣越听越心寒，他说：“啊呀！这么打，姨太太怎么受得了啊！不行，我们应该去为她求情。”
　　洪发说：“阿荣，我们是下人，是没有资格说话的。”
　　阿荣说：“你这人真没有良心，平时姨太太待我们这么好，现在她在受刑，你忍心吗？”
　　“姨太太好，我知道，她从来就没有把我们当下人看待，可是，我们的话是起不了作用的。”
　　“ 你不去我去！”阿荣实在忍不住了，他放下锄头就走。他跑到王氏房门前，一看门关着，就猛力一推，开门进了房，然后双膝一跪连声哀求：“老夫人住手！老夫人住手！”
　　王氏一看是阿荣，吃了一惊。他怎么为罗瑛求情来啦？这不是天大的滑稽吗？便说：“这是我们卢家的家事，不关你的事。快出去！”
　　“老夫人不饶姨太太，我就不起身。”
　　王氏一听怒从心起：“你越求，我就越打！”于是“噼噼啪啪又打了起来。
　　一见这情形，阿荣连声哭叫：“老夫人不要打了！老夫人不要打了”。
　　这时，灵芝也冲了进来，扑通跪下求情：“老夫人饶了姨太太吧！”
　　王氏一见是灵芝，便说：“灵芝你起来听我说。”
　　灵芝没有起来，仍旧跪着。
　　“灵芝，昨天老夫人送给我的那颗绿宝石被这个贱货偷去了！三千两银子哪！”说着又哭了起来，“她不交出来，我是不会饶她的！”
　　罗瑛躺在地上，遍体鳞伤。她闭着眼，咬着牙，忍受着浑身剧痛，根本无力辩解。也无法辩解。
　　阿荣听了很不服气，壮着胆说：“老话说，捉奸见双，捉贼见脏，老夫人你见到脏了吗？”
　　王氏一听大怒，喝道：“放肆！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给我滚出去！”说完继续抽打。
　　灵芝一下扑到罗瑛身上，以身保护。王氏来不及住手，灵芝已挨了二下。
　　灵芝哭着说：“不能再打了！不能再打了！老夫人要打，就打奴婢吧！”
　　王氏见灵芝这样求情，才放下毛竹爿说：“今天看在灵芝面上，暂时饶了你。不过，你不交出绿宝石。我是不会罢休的！——都给我出去！”
　　罗瑛已经爬不起来了。灵芝把她驮进房里，放在床上。流着泪说：“姨太太，你受苦了！”
　　罗瑛睁开眼睛，只见灵芝泪流满面，便激动得抱住她连声说：“灵芝妹妹，多亏你救了我！没有你，我今天就死定了！”
　　灵芝也抱住罗瑛：“姨太太，你千万别这么说！”二人抱头痛哭起来。
　　阿荣见罗瑛已进房，便擦着眼泪，咻着鼻子到菜地去了。
　　王氏余怒末消。她回过头去一看，只见卢得宝淌着眼泪呆坐着，登时一股怒火直冲上来，冲上去就是一记耳光：“老东西，你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