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仙传》刘阿宪

21、迷离绿宝石3 卢平见爱妾

　　二一、迷离绿宝石3
　　罗瑛在家里受刑的时候，卢平正在山洞里全神贯注地凿制他的艺术品。一尊弥勒佛将要完成了，他横端相，竖端相，在进行最后的修改。本来，他要罗瑛每天上山陪着他，可是罗瑛不愿意，她说要在家里做一些家务事。罗瑛何尝不希望与丈夫朝夕相处呢？她是为了这个家，为了不让婆婆找叉，也是为了帮一下灵芝。
　　将近傍晚，卢平收拾好工具匆匆回家，一路上脚下生风，因为他惦记着爱妾。
　　洪发和阿荣见卢平回来，赶紧迎上去说；“少爷你可回来啦！快回去看看吧，姨太太她……”
　　卢平一听，觉得情况不妙，便大声问：“姨太太怎么啦？”
　　“她被打了，打得很惨。少爷你快去看看吧！”
　　卢平一听大惊，一步五尺就往家里冲。进了院子，把工具箱一抛，直冲进房。只见罗瑛浑身青肿，俯伏躺着，灵芝正在为她洗伤上药。
　　卢平一见，心肝俱裂，发出一阵撕心裂胆的哭叫，猛扑上去：“罗妹妹！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我要跟他拼命！”
　　灵芝急忙把他劝住：“姑爷，姨太太刚刚安静下来，你忍一忍。”
　　罗瑛见丈夫回来，要想起身，只是身不由已，动弹不得。她只能侧过脸去，泪洒枕巾。
　　卢平发疯一般揪着灵芝问：“这是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啊？”
　　灵芝边哭边说：“你不要问我！你不要问我！”
　　“不问你，叫我问谁啊？”
　　“你去问老夫人吧！”
　　卢平一听，直向父母房间扑去，这时，他已经失去了理智。
　　王氏正在为失去绿宝石的事痛心，她仰面横卧在床上连续不断地哭骂：“没有娘家的妖精！不要脸的贱货！三千两白银哪！骚狐狸！白骨精!……”
　　卢得宝侧卧在一旁细声软气地哄着：“夫人不要太难过了，不要伤了身体啊！今后我一定给你买一颗同样的宝石。”
　　王氏一听，反而火上加油，用脚一蹬，把卢得宝一下子蹬下床去，仰面朝天摔在地上，一面大声呵叱：“老东西，你买得起吗？尤府的传家宝你买得到吗？尤夫人的心意你买得到吗？”
　　卢得宝的腰被摔痛了，他挣扎着爬起来。
　　王氏在继续哭骂。卢得宝站在一边，再也不敢作声了。
　　突然间“砰”的一声，房门被踢开。只见卢平发疯一般冲进来：“是谁打伤我的罗妹妹？我要跟他拼命！”
　　王氏见儿子竟敢如此大胆妄为，她一坐而起，怒不可遏：“小畜牲，你竟敢这样放肆，你还护着这个贼婆，你还护着这个骚货？快给我跪下！跪下跪下！”
　　这下卢平真有点大逆不道了，他挺着身子就是不跪，口中还厉声责问：“是谁打了我的罗妹妹？你快说呀？”
　　“是我打的！“王氏声嘶力竭地叫喊。
　　“你为什么要打她？为什么要把她打成这样？ “
　　“她偷了我的绿宝石！“
　　“你有证据吗？“
　　“我见她翻我的大厨。“
　　卢平马上回房问罗瑛有没有去翻大厨，罗瑛把找参蒸鸡卤的事说了一遍。
　　卢平回到父母房里大声说：“她是找参蒸鸡卤给你们喝，你反而冤枉她偷东西，还要下煞手打她？”说着就大哭起来：“罗妹妹，她是最可怜的人啊！你为什么要欺负她？你为什么要欺负她呀？……”
　　王氏已经气极，站起身来连声喝叫：“跪下！跪下！跪下！”一面拿起毛竹片没头没脑就打。
　　卢得宝拼命拉住，一边劝说：“夫夫息怒！夫人息怒！”结果身上挨了一竹板，痛得他直跳。心里想：“我才挨了这么一板子，就痛得直跳。刚才不知罗瑛是怎样熬过来的？”
　　卢平一直以孝道为重，从不违抗父母之命。他心里明白，母亲是一直歧视罗瑛的。他也知道，在他出门的一段日子里，罗瑛受了很多委屈。以前他总是忍着，现在他是忍无可忍了，他违抗了母命，他叛逆了孝道，他连声叫着：“不跪，不跪，不跪！”
　　王氏见儿子竟敢如此违抗，便一面打一面叫：“打死你这个逆子！打死你这个逆子！”
　　卢平抱着头哭叫：“你打吧！我不要活了！我不要活了！”
　　喜春在楼上听到前屋热闹，就走下楼来，一听好象卢平在哭叫，就向外奔去，走到外间一看，原来是婆婆在打她的平郎。她又气又急，不顾一切冲进房去，一把抱住王氏的双腿大叫：“你这个死老太婆，为什么要打我的平郎？”说完一口咬住了王氏的大腿死命不放。
　　王氏痛得丢掉毛竹片厉声高叫：“阿唷喂！疼死我啦！疼死我啦！”
　　卢平拾起毛竹片一折二断：“叫你再打！叫你再打！”
　　卢得宝和灵芝见喜春咬着王氏不放，急忙上前拉她，一边说：“快放开！快放开！”
　　谁知喜春就是不放，而且越咬越紧。
　　王氏痛得大喊：“救命啊！救命啊！”
　　卢平这时虽然对母亲极度愤恨，但见此情形也急了起来。他走过去凑到喜春耳边轻声说：“喜春真乖，快放开。”
　　喜春一听是平郎在叫他放开，就松了口。她抱住卢平心疼地哭了：“平郎，我给你报仇了！”
　　王氏被咬得鲜血直流，她捧着大腿还在叫：“啊呀痛死我啦！……”
　　她往地上一坐，“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啊呀我作了什么孽啊？养着这样的逆子啊！啊呀我作了什么孽啊？娶着这样的贼媳妇啊！啊呀我的绿宝石啊！……”
　　卢得宝扶她到床上睡下，并叫灵芝拿刀伤药给她治伤。
　　卢平的伤并不算重，因为王氏打儿子是手下留情的，过几天就好了。伤最重的是罗瑛，因为王氏打她是咬牙切齿打的。十多天了，还浑身痛得厉害，不过，她是皮肉伤，又没有破皮出血，半月之后就基本好了。
　　王氏的伤倒也不算轻，她一直在床上大呼小喊。后来伤口发炎，又红又肿，几天来一直寒热不退，胡话不断。
　　卢平毕竟是个孝子，见母亲的病日益严重，非常痛心。他也难怪喜春，因为她有一片痴情；他更不能怨罗瑛，罗瑛是无辜的受害者；他只能怨自己，怨自己鲁莽，怨自己失去理智。于是他跪在母亲床前哭着说：“都是孩儿不孝，失去理智，冲撞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