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仙传》刘阿宪

16、三烧糖芋头1 罗瑛第一次

　　十六、
　　第二天一早，卢平陪着罗瑛向公婆请了安，又一同到后楼拜见喜春。
　　罗瑛对昨夜喜春闹堂的事没有放在心上，因为她早就知道喜春是个傻姑娘。昨天晚上她劝慰了卢平多时，才让他平心静气，同意今天一早来拜见喜春。
　　卢平和罗瑛坐下之后，灵芝便叫喜春：“小姐快起来吧，你看姑爷和姨太太见你来了。”
　　喜春一见是卢平和罗瑛，又发起了脾气：“平郎 ，你昨夜跟她睡啦？你不要我啦？叫她出去！叫她出去！哀哀哀……”接着就是又哭又闹又瞪腿。
　　灵芝见喜春又闹起来了，便上前耳语：“别哭，别哭，姑爷他非常喜欢你，他们是跟你和好来的。”
　　喜春听了才坐起身来：“是真的吗？”
　　罗瑛马上跪下拜见：“小妹拜见姐姐。好姐姐，小妹一定劝你的平郎跟你好。他一定会好好待你的。”
　　喜春一听就笑了起来：“平郎会对我好，是真的吗？
　　卢平违心地哄她：“是真的。喜春！”
　　喜春欢喜得哈哈大笑。
　　从此，罗瑛和卢平约法三章：卢平必须在喜春处和罗英处轮流住宿，每处住二天，而且必须对喜春好。轮到喜春处时，罗瑛是紧闭房门，不让卢平进来的。每当卢平在罗瑛处过夜时，灵芝就陪着喜春睡。这样大家都过得相安无事。
　　婚后第三天，新夫妻俩到钱家回门。钱老板把喜酒办得丰丰盛盛。亲朋好友和街坊邻居都来争看这对新人：一是要看看从末见过的钱老板的女儿；二是要看看早就远近闻名的卢师傅，卢少爷。大家一看之下，人人赞不绝口，都夸钱老板福气好，把个钱老板乐得笑声不断。
　　又过了几天，卢平要到无锡城里去做石工，临走前，小夫妻二人在房里难分难解，卢平说：“罗妹妹，我已经交待灵芝了，我走后她会好好服侍你的。我娘的脾气躁了一点，有些地方你就忍耐一点。我回来之后一定会加倍补偿你的。”
　　罗瑛勾着丈夫的脖子说：“卢大哥，我盼着你早一点回来，”
　　卢平走后，卢夫人王氏想趁机摆一摆威风，治一治罗瑛，她对灵芝说：“灵芝，明天你就别起来烧早饭了，我已交待了姨太太，明天早饭由她烧，我还特别点了一样桂花糖芋头，看她是否烧得象。以前你太辛苦了，今后你也可以轻松一点了。”
　　桂花糖芋头是灵芝在尤家侍奉老爷、夫人和喜春的拿手点心。到了卢家又受到了王氏的赏识。老夫人叫罗瑛做这份点心的用意灵芝心里很清楚。她本来在想，如何降低罗瑛在卢家的地位，如何离间罗瑛和卢夫人的婆媳关系，现在时机已经来了。她想，一定要趁此机会让罗瑛出一下洋相。
　　罗瑛在迎仙楼客栈也吃过桂花糖芋头。她还百般称赞小宝的手艺。小宝还教了她一些烧制的诀窍，所以，她并不担心。吃晚饭前她就掺光了芋头，洗净后放在厨房里。
　　晚上，灵芝估计大家已入梦乡，便下了床，拿起一个预先准备好的鱼苦胆，轻手轻脚潜入厨房，把胆汁滴在罗瑛准备好的芋头里。然后轻轻走出厨房关好门，再轻手轻脚回到房里休息。事情做得神鬼不知。
　　第二天一早，罗瑛把烧好的桂花糖芋头盛了二碗先给老爷、老夫人送去。王氏端起碗来喝了一口，突然“哇”的一声连连猛吐，接着破口而骂：“浑帐东西，你要药死我啦？你放的什么毒药，这么苦？你这个没有爹娘教训的东西！” 说着将一碗芋头向罗瑛脸上泼去，泼得罗瑛浑头浑面，淋淋漓漓。
　　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吓得罗瑛不知所措。她急忙跪下含着眼泪赔礼认错：“婆婆，媳妇笨拙，烧得不合口味，还望婆婆原谅。”
　　王氏是一个有名的泼辣货，这一下戳动了她的肝火，她是决不会善罢甘休的。紧接着是连珠炮一般的辱骂：“你这个骚货！你这个妖精！你这个没有爹娘教训的野货！我早就知道你不是个好东西！”
　　卢得宝见夫人这样，觉得莫明其妙，便劝道：“夫人你这是怎么啦？媳妇已经认错，你就别多说了。”
　　王氏一听，指着丈夫就骂：“ 老东西，你还护着她？你尝尝看，她烧的什么东西？”
　　卢得宝也端起碗来喝了一口，苦得连连直吐，便问：“罗瑛你放的什么东西，烧得这么苦？你自己尝尝看。”
　　罗瑛站起来，接过碗来喝了一口，苦得急忙吐掉。她辩解说：“ 啊呀！怎么这样苦啊！我没有放其它东西呀！”
　　“没有放其它东西？这苦味是从哪里来的？快说！” 王氏的眼睛瞪得铜铃大。
　　罗瑛再一次跪下：“我不知道，我确实不知道啊！”
　　卢得宝见罗瑛这样，估计她不是故意的，便对王氏说：“夫人息怒，媳妇她可能没有当心，把什么苦东西弄进去了。今天你就饶了她吧。”
　　“饶了她？明天再烧成这样怎么办？”
　　“婆婆，媳妇明天一定烧好。”
　　“烧不好怎么办？”
　　“任婆婆责罚。”
　　“好，一言为定，不过今天的早点心是不能让你吃了！——灵芝！”
　　灵芝正在房门外偷听，她听到罗瑛受责，心里高兴极了。这时，听到王氏叫她，便应声进去谦身问道：“老夫人有何吩咐？”
　　“灵芝，你把她烧的芋头全部倒进猪食桶里，今天早上吃甜汤圆，你去烧吧。”
　　灵芝应声去了。
　　罗瑛满腹委屈，回到房中饿了半天肚子。她琢磨来琢磨去，想不出半点缘由。她又想，刚才立下军令状，明天的糖芋头一定得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