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仙传》刘阿宪

15、蹉跎方遂愿5 总算盼到了

　　十五、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已是春暖花开的季节了，卢平和罗瑛的婚期就要到了。这天上午，卢平约了罗瑛到安阳山上去游玩。两人手搀着手爬上山坡一看，山上山下一派大好风光，只见桃花似烟，菜花如云，杨柳若水，麦苗象海。一对情人沐浴在这五彩的世界里，象蝴蝶在绿树红花间翩翩穿行。
　　两人爬上山坡，在一块平石头上坐下来，
　　卢平拿出竹笛，悠悠扬扬地吹了起来。罗瑛情不自禁地和着笛声唱了起来：
　　遥遥苍穹艳阳灿
　　茫茫大地春风暖；
　　龙宫天庭何所恋，
　　人间才是真乐园。
　　……
　　罗瑛的歌声像甘露一样甜美，它和清脆的笛声混为一体感染着一切。
　　卢平放下笛子惊叹不已：“罗妹妹，想不到你竟唱得这么好！”
　　罗瑛谦虚地说：“好什么呀？是你的笛声和这美景感动了我。”
　　“这歌词编得也很好。罗妹妹你真有才气！”卢平连声夸奖。
　　“我母亲倒是个才女。我小时候，她经常教我读书写字，弹琵琶，唱曲，画画，写诗文，做对联。”
　　卢平听了欣喜万分:“你还会弹琵琶？结婚以后，我马上去买一把上好的琵琶，这样我们就可以一起合奏了！”
　　罗瑛开心地说：“好啊！好啊！”
　　卢平拉着罗瑛站起来说：“这安阳山上有七十二个山洞，都非常好玩。现在我们先到清水洞去玩好吗？”
　　“当然好，反正我永远跟着你走！”
　　两人踏着弯弯曲曲的乱石小道来到半山上一个拱门大小的山洞前，卢平说这就是清水洞。
　　他们刚进洞口，觉得一股清凉之气扑面而来，一身劳累热汗登时烟消。走下十数步便到平坦的洞底。环顾四周，只见洞内宽敞如厅。 “叮咚叮咚”的滴水声此起彼伏。走到深处，又见一潭清水清澈见底。二人走下几步，双双蹲下，用手捧水，喝了几口，却似甘露一般沁人心脾。
　　卢平介绍说：“罗妹妹，听说这水是有仙气的，喝了这水能防病祛邪。”
　　罗英兴奋极了：“这就叫清水仙洞仙水清。”
　　卢平听了一阵欣喜：“罗妹妹你说的是一句回文句啊！倒念顺念都一样！”
　　罗英笑着说：“是啊！卢大哥，这是上联，你对下联吧。我们来做一 副回文联！”
　　卢平反复地念着：“清水仙洞仙水清，清水仙洞仙水清……”他在洞中转了几圈，怎么也想不出下联。便说：“罗妹妹，还是你自己对下联吧。”罗英想了一会也想不出来，她摇了摇头说：“这太难对了，我也对不上来。”
　　卢平说：“明天我们先把这上联凿在这洞口上首石壁上，想到了句子再凿下联。我们想不出来，就留给后人想吧。”
　　罗英非常赞同：“好，我们明天就来凿。我写你凿好吗？”卢平兴奋地说：“好啊好啊，这是我们两人的合作！”

　　一天，钱老板上楼对罗瑛说：“罗瑛啊，我们这里有个规矩，女儿出嫁前要亲手为未来的丈夫做两双鞋，婚期快到了，你快抓紧时间做吧。小宝年纪虽小，她倒学了一手好针线活，你如果担心做不好，可叫她指点指点。”
　　罗瑛说：“小宝前几天已教我了。” 说着从箱子里拿出二双新鞋说：“ 爹，你看，这二双鞋是小宝教我做的，一双是你老人家的，一双是钱福哥的。”
　　钱老板接鞋一看，式样和做工都不错，试穿一下又非常合脚，欢喜得连声夸奖：“ 做得真好！做得真好！想不到你这样手巧，这样懂事，这样孝顺！” 说完拿着二双新鞋下楼去了。
　　不一会，卢平又来了。罗瑛一见就叫卢平把鞋脱下来。
　　卢平摸不着头脑：“ 罗妹妹干什么呀？一来就叫我脱鞋。”
　　“你别问，快脱呀！”罗瑛催着。
　　卢平脱下一只鞋递给罗瑛。罗瑛拿出纸和笔，把鞋放在纸上，用笔画了个样子，画好后，把鞋还给卢平穿上，再用笔把鞋样仔细修改一下，然后拿出剪刀剪鞋样。
　　卢平看了方才明白，便欣喜地说：“罗妹妹，原来你是要给我做新郎鞋呀，太谢谢你了！”
　　罗瑛朝着卢平深情地一笑：“ 谁要你谢！” 接着就轻轻地唱了起来：
　　手握剪刀情满腔，我为郎君剪鞋样；
　　鞋邦好比两只船，满载恩爱蜜糖霜；
　　鞋底确似一双茧，通身情丝千里长。
　　卢平听了，按捺不住一腔情火，一下捧住了罗瑛的双手，与她头顶着头低声接唱：
　　郎君穿上新郎鞋，走遍天下逢吉祥；
　　郎君穿上新郎鞋，千里情丝连妻房。
　　过了几天，吉日已到。结婚礼节，卢平不肯马虎。他在父母面前努力争取，一定要办得热热闹闹。现在，罗瑛是有家有爹，是卢家明媒正娶的媳妇，一定要为她争个面子。
　　为了给罗瑛争口气，钱老板也化了不少钱财，所办嫁妆，虽然不能与尤家相比，但也算得上是阔绰的了。送亲人中，钱福是新舅子，小宝当伴娘。
　　轿到堂前，鞭炮鼓乐并不逊色。客厅里亲朋好友满堂挤挤。酒席上，菜肴也很丰盛。
　　喜春在楼上没有下来，这是灵芝安排的。
　　灵芝心里虽然窝囊，却是满面春风，里里外外应酬不暇。
　　今天，新郎新娘显得特别开心，他们遵照喜娘的命令在拜堂：一拜天地，二拜高堂……这时突然听到里面一声高喊：“平郎——你在哪里！” 紧接着闯出一个人来，这人就是喜春。
　　喜春被灵芝关在房里，吃过晚饭，她就盼着卢平到来。盼呀盼呀！盼了好久不见来。忽然听得外面鞭炮鼓乐非常热闹。她一想，这好象是成亲的声音，是谁在成亲？于是她就下楼来了。她挤到大厅一看，见是卢平在成亲，这可把她急坏了。她上前一把拉住卢平，拼命往里拖，一边大喊：“平郎你跟她成亲啦？你不要我啦？”
　　这突如其来的事情把满堂宾客惊得一个个目瞪口呆。老夫妻俩也手足无措。婚礼无法进行。
　　卢平一急之下，不禁高喊：“灵芝快来！灵芝快来！”
　　听到喜春叫声，灵芝早已从厨房出来。现在又听到卢平一喊，急忙上前拉住喜春，扯开她的双手。
　　喜春双手被扯开，就顺势往地上一躺，边哭喊边打滚：“哀哀哀！我要平郎！我要平郎！哀哀哀……”
　　灵芝哄骗着把喜春从地上拉起来：“小姐别闹，少爷他是喜欢你的。”
　　喜春又指着罗瑛大叫：“那个女人是谁？把她赶出去！把她赶出去！” 她猛力挣脱了灵芝冲过去，拼命向罗瑛推去。一边大叫：“出去！出去！出去！”几个人拉也拉不住她。
　　罗瑛兜着头巾没有提防，被一下子推倒在地，痛得一时爬不起来，头巾也掉在地上。她又羞又气，忍不住默默哭了起来。
　　卢平一见，痛心极了，他大声呵斥：“你这个傻子，坏了我的喜事！快把她拉进去！快把她拉进去！” 一面俯身去扶罗瑛：“罗妹妹跌痛了吧？别哭，别哭，快起来。这个傻子我饶不了她！”
　　罗瑛擦了擦眼泪说：“没什么，卢大哥别跟她计较。”
　　卢得宝夫妇目睹这一切，虽觉得不象话，但也不敢责怪喜春，只是说：“灵芝，快扶她楼上去。”
　　灵芝和另外两个姑娘好不容易把喜春拖到楼上睡下。灵芝陪着她，一直到她睡着。今夜灵芝只能陪着喜春睡了。
　　婚礼完毕，一对有情人进了新房。新房设在前屋，客厅东间的后房，这样可以离喜春远一点，减少一点麻烦。这是卢平要这样做的。
　　闹新房的人也很快走了，因为他们见新娘天仙一般，好象神圣不可侵犯，只敢规规矩矩，不敢失礼。
　　客人都散去了，一对新人偎依着，感到从末有过的平静，从末有过的安逸。以前，在山洞里，在客栈里，他们曾一次又一次欢度良宵，然而每一次的甜蜜总伴随着苦涩、惆怅、伤感甚至悲怆。今夜可不同，二人美好的愿望，在百般磨难之后，终于变成了现实。一对情人倾诉着绵绵情语。憧憬着今后恩爱幸福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