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仙传》刘阿宪

121、郑兴旺作恶3 亲舅舅觊觎

　　一二一、郑兴旺作恶3
　　正在此时，忽然传来一阵哀伤异常的哭声。大家回过头去一看，只见不远处树背后走出一个人来。那人瘦小个子，头缠白布，手提一只竹筐，筐里似乎是纸钱纸锭。他跌跌撞撞哭得很伤心，好象死了亲人一样。走到近处，他就哭得特别的响亮：“啊呀姐夫啊！啊呀姐姐啊！你们死的好惨哪！……”马缨、马铃一看就叫了起来：“那不是该死的舅舅吗？他怎么回来啦？”
　　阿翠第一个跳过去指着郑兴旺的鼻子就骂：“郑兴旺！你这猪狗不如的东西，你怎么回来啦？你怎么还有脸到马家坟上来呀？今天你来得正好，叫你尝尝老娘的拳脚！”说完，飞起一脚踢过去。
　　郑兴旺向后一躲跌倒在地。筐里的纸钱纸锭抛了一地。
　　酒葫芦嬉笑着说：“喔唷！这个畜生来得正好，今天祭坟没有牲畜，他倒送上来了！今天就用这只牲畜祭坟吧，让马大哥马大爷尝尝荤腥。来啊！大家把他按倒在坟前，我来杀！”
　　阿翠、钱福、小宝和马英马铃齐喊一声，拥上前去把郑兴旺扛到坟前死死按倒在地。
　　酒葫芦在祭坟的猪头上取过一把菜刀挥舞着大叫：“快拿罐头来接血！”
　　罗瑛知道酒葫芦是闹着玩的，他是要吓唬一下郑兴旺。他觉得教训一下这个畜生也好，所以他站在一旁观而不言。
　　郑兴旺已经看到了郑氏，他想不到她竟没有死。他觉得她是唯一能救他的人，于是就大声叫喊：“姐姐救命！姐姐救命！……”
　　罗瑛对郑氏说：“姐姐快去救救弟弟吧！”
　　郑氏气愤地说：“我没有这个弟弟，他是马家的仇人！杀，给我杀！”
　　酒葫芦的菜刀已经逼近郑兴旺的脖子了。
　　郑兴旺杀猪般嚎叫：“姐姐，我确实不是人，我知错了，今天我是来请罪的！要杀，让我请完了罪再杀吧！”
　　罗瑛听了说；“黄叔叔手下留情吧。暂时饶他一命，让他请罪之后再说。”
　　酒葫芦马上收掉菜刀站起身来。其他人都松了手。
　　郑兴旺伏在马仁义坟前哭叫；“姐夫啊姐夫，我对不起马家呀！我在牢里想了几个月想通了，都是赌钱害的人！因为赌钱，输光了我的家产！因为赌钱害死了我的老婆！因为赌钱害死了我娘！因为赌钱，害苦了我二个外甥女！我为什么要赌钱呀？我为什么要赌钱讶？我好悔恨呀！我好悔恨呀！马缨马铃，拿棒来痛痛快快地打我一顿吧！快来打呀！快来打呀！……”
　　马缨马铃倒是站在一边一动不动了。
　　郑兴旺继续哭叫：“你们不打，我自己打！”接着就“噼噼啪啪”自打耳光起来：“打死你这个畜生！打死你这个畜生！……”打了一会，他的脸上已经青肿起来了。他见旁人仍旧无动于衷，他又抱住墓碑用头拼命往上磕，不一会便磕的头破血流。
　　周围的人都看得心软了。罗瑛问：“别磕了！郑兴旺我问你，今后还要赌博吗？”
　　郑兴旺停止了磕碰，回过头来看了一看罗瑛说：“再要赌博我还是人吗？我连做畜生的资格都没有了。”
　　“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首先我要请求姐夫、姐姐、外甥女原谅我。今后，我要痛该前非重新做人；我要在家安分守己认真劳动；我要走上正道，重新创家立业；我要娶老婆、生孩子传种接代；我要对得起死去的老婆和娘，我要对得起祖宗！”
　　罗瑛回过头去问郑氏：“婶婶，你能原谅他吗？”
　　郑氏说：“多亏了你相救，姐妹两总算没有受到伤害。要不然，就是剥了他的皮也不解恨！有什么办法呢？总算是一母所生。只要他痛改前非，重新做人就好了。”
　　郑兴旺听了，急忙回过身来朝姐姐连连磕头：“ 谢谢姐姐宽宏大量！我郑兴旺一定会争这口气的！姐姐，我要把娘和你嫂子的坟好好修一下，然后立两块碑，种上柏树，好让他们住得好一点。姐姐，清明那天你能带着两个外甥女回娘家一起祭坟吗？”
　　郑氏听了倒也觉得很欣慰：“这下你倒是想到了，为母亲和嫂子祭坟我们怎么能不去呢？”
　　郑兴旺一听就高兴起来：“那就谢谢姐姐了！”他站起来把地上的纸钱拣到坟前焚烧。
　　清明这天，郑氏一朝就带着两个女儿到了郑兴旺家。三个人好不容易把乱七八糟的屋子收拾干净。
　　将近中午时分，郑兴旺对郑氏说：“姐姐，两个坟我以经填好了，现在我们和马缨三人先去种树，祭品也一同带去，种完树之后马上祭坟。”他又对马铃说：“马玲，你在家里烧饭，烧滚了饭锅马上到坟地来一起祭坟。”
　　马铃却要照顾妈妈：“妈，你留下来烧饭，我去种树。”
　　郑氏答应了，可郑兴旺却说，娘坟上的树一定要儿子和女儿一起种。郑氏也只得依他了。
　　三个人走后，马铃就准备做饭。他拎了筲箕到河边去淘米。当她走下码头蹲下时，突然从隐蔽处冲出二个蒙面人来将她抓住。马铃吓得一声尖叫，但声音刚一发出，嘴就被一个布团塞住了。二个梦面人把马铃绑得结结实实塞进麻袋里，又塞进一只大木箱里，然后把她扛了就走。
　　这二个蒙面人不是别人，就是金大箩和阿兴。他们是按照郑兴旺的约定藏在隐蔽处等候的。
　　郑兴旺和马缨母女在二个坟上种完了树，就准备祭坟。他们在二个坟上摆好了荤素小菜，就一齐往村口的路上望去。三个人望了好久，却不见马铃的人影。
　　郑兴旺显得有点着急起来了：“马铃怎么还不来呀？”
　　郑氏说：“可能饭还没有做好，再等她一会吧。”
　　他们等啊等啊！又等了好久，可是还是不见马铃走来。
　　郑氏和马缨着急起来了：“这么久了，饭应该早就烧好了，怎么还不见她来呀？”
　　郑兴旺等不及了：“哎呀呀！时间不早了呀！我们不要等她了，开始祭坟吧。”
　　可是直到祭坟结束，还是不见马铃的影子。
　　郑氏生气了：“这个丫头真不懂事！应该到外婆和舅妈的坟上来磕磕头呀！怎么就赖在家里不来了？”
　　马缨说：“妈，马铃不会不懂事的，可能是有什么别的原因吧。快回去看看吧！”
　　郑兴旺心理最清楚，然而他还要装出一副慈悲样来：“哎呀！可不要出什么事啊！这丫头已经怪可怜的了，再要出什么以外，我可是罪该万死了！快收拾收拾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