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仙传》刘阿宪

120、郑兴旺作恶2 郑兴旺酒桌

　　一二〇、郑兴旺作恶2
　　“随你们怎么说吧！随你们怎么说吧！”郑兴旺很吃软，看来他确实是逃出来的。只见他细鼻梁上的汗已经冒了出来。他连忙避开话头问：“金大爷，你家到底有什么急事呀？”
　　金大箩不屑地说：“跟你说有什么用处呢？你又想不出什么良计妙策。”
　　“那可不一定，你快说出来听听。如果我有办法，一定为你效劳！”
　　阿兴有点不耐烦了：“你就别吹了吧！人家二公子已经发疯了，他要老婆！你有办法吗？”
　　郑兴旺一拍胸脯说：“喔唷！这下你们可是找对人了！”
　　金大箩根本不相信：“算了吧，别吹了！你若真的肯帮忙，就帮我去找找那个老道姑，我要请她镇邪。”
　　“镇邪有什么用？镇了邪有老婆了吗？只有给他娶了老婆，他的病才会好！才能万事大吉”
　　金大箩说：“这我也知道。可是他要秀娟，他要漂亮老婆！你会有办法吗？”
　　“有！我说有办法就是有办法！走，到饭店里去边喝边谈。”
　　阿兴倒是发怒了：“你这小子在牢里饿疯啦？来骗我干爹的饭吃？快滚开！再蛮缠，我一拳头敲扁你的头！”说完，朝着郑兴旺挥了一下乌溜溜的大拳头。
　　郑兴旺吓得直缩脖子：“哎呀！阿兴大哥，我郑兴旺就是有斗大的胆也不敢在金大爷和你大哥面前耍花招呀！”
　　金大箩望着郑兴旺揣度了一会说：“好吧！病急乱投医，暂时相信你。不过，你要是真的耍花枪呀，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在一爿小饭店的角落里，金大箩和阿兴正在请郑兴旺喝酒。
　　阿兴呷了一口酒耐不住问：“快说！你这小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郑兴旺贪婪地嚼着一大口菜，嬉笑着说：“金大爷，我们讲个条件行不行？”
　　金大箩一听，桂圆眼睛又瞪了起来：“什么？你这小子倒买起关节来了！”
　　阿兴马上站起来，那铁锤般的拳头已经对准了郑兴旺的脑门。
　　郑兴旺却不紧不慢地说：“如果不成功，我甘心情愿让你敲扁。如果成功了怎么说？”
　　金大箩狐疑地望着郑兴旺说：“你可不要拿个没人要的丑八怪老女人来啊！”
　　“嘻嘻，二八芳龄，天仙美人，我做大媒！
　　“好！如果是这样，赏银一百两。”
　　“金大爷你也太抠门了吧！一百两换一个天仙美人，哪来这样的便宜事？”郑兴旺真的买起了关节。
　　“你说要多少？”
　　“五百两！少一两不行！”
　　“去你妈的蛋！你是想吓退我好逃脱一顿拳脚是吗？”
　　“骗你是狗娘养的。嘿嗨！我就是有办法！”
　　阿兴说：“干爹你尽管答应，就是答应一万两，他也不会有办法。最后，赏给他的还是我的拳头！
　　金大箩说：“好！我答应你。你说那天仙美人到底在哪里？你能包做媒人吗？”
　　郑兴旺神秘地说：“金大爷你听说过姐妹花吗？”
　　“听倒是听说过。听说确实跟天仙一般。”
　　“两个美人任你挑一个怎么样？
　　“哈哈哈！你吹牛吹豁边了！你是那姐妹花的什么人，能说这大话？”
　　“嘿嘿！我就是姐妹花的娘舅！”
　　金大箩的声音马上柔和下来：“是真的吗？她们家里没长辈啦？你这娘舅作得了主吗？”
　　“她们的爷爷和父母都被土匪害死啦！她们的婚姻都得由我娘舅作主！”
　　金大箩的双眼马上变成了二朵花：“好，就这样定了。订完婚你马上来取银子。”
　　“口说无凭，必须写一张字据。”
　　“写什么字据？我金大箩说话从来是算数的！
　　“这叫先小人后君子。要知道，我干的是伤天害理的事啊！你说，没有字据我能干吗？”说完，站起身来装着要走的样子。
　　金大箩一见倒是急了，他想，莫非他真有点办法？要是错过了就没有这个机会了。于是他急忙答应：“好好好！写就写，马上写。——阿兴，快到店里去借笔墨和纸。”
　　阿兴朝郑兴旺一瞪眼：“要是吹牛吹豁边，看我敲扁你！”说着就往里走去。
　　阿兴借来了文房四宝，金大箩就歪歪扭扭写了二分字据，一分给了郑兴旺。
　　郑兴旺拿着字据倒来倒去看了一会说：“我不识字，金大爷你可不能唬弄我啊！”
　　“你把我金大爷当成什么人啦？这白纸黑子能唬弄人吗？难道你这么不相信我？”
　　郑兴旺嬉笑着把字据折好了放进内衣：“嘻嘻嘻……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是这个意思。”
　　金大箩说：“不过丑话说在前，你外甥女不肯怎么办？”
　　“嘿嗨！有我舅舅作主，他敢违抗吗？只有把生米煮成熟饭，她也只得认命了。”郑兴旺说完，看了一下四周，便压低了嗓音说出了一个鬼主意。金大箩和阿兴听了觉得有点道理，就暂时相信了他。
　　原来这是郑兴旺的报复计划。自从几个月前他上了马铃的当，在艳春院遭到毒打，又遭到游街示众之辱，并关进了县衙大牢之后，便对马铃产生了刻骨之恨。他在牢中一直在冥思苦索着如何报复。这次他终于得到机会逃了出来。他想不到的是，越狱后第二天就逢到了这个报复良机，而且还是个一箭双雕之计，既报了仇，又能赚一笔大钱。他在回家的路上越想越得意。可是那马铃到底在哪里呢？怎样才能找到她呢？他冥思苦索了好久，突然想到清明节快到了，一对姐妹花一定会回来为父母和祖父上坟的。嘿嘿，只要她们回来，我就有办法！想到这里便得意忘形起来。
　　马家母女现在到底在哪里呢？不在别处，就在玉花、玉琳那里安生。他们都很勤快，玉花、玉琳待她们也跟自家人一般。母女三人时刻想念着马口浜地下的亲人。清明节快到了，他们要回乡祭拜亲人的亡灵。
　　这天，风和日暖，万里无云，马家母女正在坟前焚香烧纸。陪同她们上坟的人很多：有玉花、玉琳和罗瑛；还有酒葫芦和阿翠；连小宝、钱福也来了。他们在坟前摆开了荤素小菜，上香点烛之后就开始祭拜。筛了三巡酒，磕了三回头，就焚烧纸钱纸元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