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仙传》刘阿宪

119、郑兴旺作恶1 金大箩一家

　　一一九、郑兴旺作恶1
　　上次杨门抢新娘，金大箩化尽心机、耍尽手段演出了一场害人夺妻的闹剧，结果却落得个人财两空的下场。他心里实在丧气，而且着着实实地病了一场。一年多来，他一直是在失魂落魄中度过的。
　　这天上午，春风骀荡、阳光和煦，金大箩却象偎灶猫一样蜷缩在大门口角落里晒太阳。此时，他不由得又想起了心头事，于是他就朝着南天长吁短叹起来：“老天呀老天，我金家作了什么孽呀？为什么要让我断子绝孙呀？……”
　　屋里的愣娘一听，心里急了，就气呼呼地跑出门来朝着金大箩叫了起来：“你胡说！不会断子绝孙的。二愣子还要娶老婆呢，还要生个大胖孙子呢！”
　　金大箩无可奈何地直摇头：“二愣子快要病死了，还能娶什么老婆？”
　　愣娘把眼一瞪，又发起了愣劲：“那个老道婆胡说八道，还说除了妖太平了，怎么一点不太平？下次看到她，我一定要咬死她！”
　　金大箩把桂圆眼睛一瞪：“哎呀！你懂什么呀？这能怪她吗？”
　　“不怪她怪谁？”
　　“是因为做了坏事，家里没有了正气！”金大箩说完，眼中淌下了二行浊泪。
　　“那你为什么还做坏事？”
　　“你又来了！你说我能不做坏事吗？上次那事不就是为了金家不断后吗？你不想当奶奶，我可想当爷爷！”金大箩的鼠须在瑟瑟的抖动着。
　　“谁说我不想当奶奶？我就想当奶奶！嘻嘻嘻……我要当奶奶！我要当奶奶！”
　　里边忽然响起链条声：“哐啷啷，哐啷啷……”
　　金大箩一惊：“不好，二愣子下楼来了！那链条怎么没锁牢？”
　　紧接着就传出来一阵阵叫声：“我要秀娟！我要秀娟！……”
　　金大箩马上站起来冲过去：“愣娘快来，快把他锁起来！不然又要闯祸了！”
　　可是已经晚了，二愣子已经下了楼走进客堂间了。只见他瘦得已经不成人形了，还裂着嘴直流口水。一根长链还锁在他的脚脖子上。他双手抓着铁链的另一端拼命地挥舞着冲过来，口中还在大叫：“老东西，坏东西，我要老婆！……”
　　金大箩和愣娘急忙用手遮挡着后退，可是挡不住疯子那股煞气。金大箩的额头上已被击中了一下，登时血流如注。他痛得蹲下按着额头大叫：“哎唷喂！痛死我了！你这个孽种，竟敢打我老子？”
　　愣娘吓得缩在墙角里瑟索发抖。
　　突然间，二愣子丢下铁链往地上一倒，口中吐着白沫不断地抽搐。
　　金大箩一见急了，他不顾额头上的疼通，站起身来跑过去，一面叫着：“啊呀呀！他那羊牵风又发了！愣娘快过来，把他扛到床上去！哎呀作孽作孽，金家作孽！”
　　二人上前就要扛二愣子，可是二愣子在剧烈地颤抖、抽搐，二人怎么也扛不动他，只能拉着他的双手往里拖。谁知二愣子回过头来就是一口，咬在愣娘的手臂上。
　　愣娘痛得急忙撒手把二愣子摔在地上，一面揉着手臂：“啊唷喂！你竟敢咬娘！你竟敢咬娘！看我不咬死你！”说着，拉住儿子的手就一口咬住。
　　二愣子被这么一咬，倒是痛醒了，他挣扎着大叫：“啊呀呀！啊呀呀！……”
　　金大箩见状急喊：“你这疯婆子怎么咬他？快放开！快放开！”他见愣娘还不松口，大怒，扬起手来狠狠一巴掌才把她打脱。
　　愣娘哪肯示弱：“老东西你竟敢打我？看我不咬死你！”说着拉过金大箩的手就要咬。
　　金大箩急忙挣脱躲避。愣娘还要冲过去。金大箩只得逃走。愣娘却是穷追不舍。二人在屋里转来转去追逐着。
　　二愣子忽然站起身来，挥着铁链向金大箩冲去：“老东西我要老婆！我要秀娟！……”
　　三个人在家里乒乒乓、乒乒乓闹得桌椅翻身、尘土飞扬。金大箩气得桂圆眼睛滚圆滚圆，嘴巴上的鼠须根根竖直。不知他在哪里抓到了一根扁担，高高地举起来用尽力气大喝一声 ：“不许动！谁过来我劈死他！这一下倒是把二人吓住了。
　　金大箩乘机冲过去抓住了二愣子手中的链条就往里拖，这一拖就把二愣子拖倒在地。他对着愣娘大声说：“愣娘，快过来帮忙！”他见愣娘呆在那里一动不动，又说：“他是我们金家的种啊！出了事情我们可要断子绝孙啦！我做不成爷爷，你也做不成奶奶啦！”
　　愣娘这才识相地上前帮忙。于是二人各抓着二愣子的一条腿就往楼上拖去。
　　二愣子却是大哭起来：“哀哀哀……我要老婆！我要秀娟！……”
　　二人好不容易把二愣子弄到房里锁了起来。锁好了二愣子，二人再下楼收拾乱七八糟的桌子和椅子。
　　收拾完之后，金大箩洗了一下脸，檫去了额上的血迹，用一块白布在额上扎了一圈，再戴上了那顶员外帽，然后对愣娘说：“愣娘，看来我们家里的邪气又上升了。我得到街上赌馆去叫阿兴回来，一起去寻找那个老道姑，叫她来镇镇邪气，好让我们的儿子早点好起来。顺便我还要去买点刀伤药。”
　　愣娘愣兮兮问：“买刀伤药干什么？”
　　“我们三个人不是都受了伤吗？”
　　“你要早一点回来啊！我好怕，我手上还在流血呢！”
　　金大箩赶到赌馆，赌客们正在赌得热火朝天。他把阿兴叫到一边，向他说明了情况。
　　阿兴马上向赌客们打招呼：“各位朋友，现在我们老爷家有点急事，要早一点打烊，大家赌完一局就收场吧。真对不起！真对不起！”一面不住的打躬作揖。
　　这时一个精瘦的小个子跳了出来：“哎呀呀！我的银子都输光了，我还要翻本呢！”
　　金大箩一见就讥讽起来：“啊呀！这不是兴旺兄弟吗？那么多时间没见到你了，你到哪里发财去啦？”
　　这小个子就是郑兴旺，他听了金大箩一番话，倒有点不好意思起来了：“金大爷别取笑了。我是昨天从牢里放出来的，好久没上你的赌馆了，今天来过过瘾。嘻嘻嘻……”
　　金大箩眯着眼说：“不对吧！听说你判了三年哪！怎么一年不到就出来啦？”
　　“那是我在牢里表现好，提前释放了。”
　　金大箩听了一阵大笑：“哈哈哈……你这话谁相信呀？我看八成是逃出来的吧？”
　　这一下引得赌客们哄堂大笑：“哈哈哈……什么八成是逃出来的？十成是逃出来的！十成是逃出来的！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