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仙传》刘阿宪

118、斩匪起风浪6 老道姑智救

　　一一八、斩匪起风浪6
　　这时玉琳和钱福从人群里冒了出来，他们是安照罗瑛的安排躲在人群里的。二人在人群里一唱一和地鼓动起来了：“陈六陈七是有名的真人君子，怎么会是窃贼呢？”“他们是不畏□□、扶弱济困的义士呀！”“这次抓土匪他们吃了不少苦呀！他们不为名，不为利，完全是为了除暴安良呀！”“薛举人贪赃放匪，冒功贪赏，还要陷害真正的英雄，实在是太可恶了！”
　　这时候已是群情激愤了，大家一致谴责薛举人不仁不义，同情陈六陈七好人恶报。
　　罗瑛觉得火候已到，就马上趁热打铁：“乡亲们，这样黑白颠倒实在是天理难容呀！我们不能眼望着我们的英雄遭受不白之冤呀！我们得救他们呀！
　　群众齐声说：“这位师傅说得对，可是我们这些老百姓会有什么办法呢？”
　　罗瑛激愤地说：“民意不可欺，众怒不可犯！现在只有群众才能救他们。乡亲们，你们中间有没有受过匪患的呀？你们站出来说句公道话把！”
　　人群里马上有四五人出来说话。他们都是钱福等人遵照罗瑛的吩咐事先联系来的。他们个个声泪俱下，显得异常激愤：“陈六陈七是擒匪英雄！他们是有功的！”“可恨万恶的土匪，害得我们好惨哪！要是没有这些英雄，我们就永远不得安宁，家家户户都要受到威胁！我们不能忘了他们呀！”“他们是我们的恩人，我们不能没有良心，我们要去救他们！”“大家到薛举人那里去评理，去请愿，要求他放人！”……
　　在几个正气凛然的乡民的带领下，上百名群众一齐向薛府涌去。
　　薛举人听了保安队员的通报，从里面出来应付。他见门外挤了那么多群众，心里着实吃了一惊。他想，这真是弄巧成拙，怎么示众示众惹起民愤来了？他只能陪着笑脸走到门口打躬作揖打招呼：“诸位民众！诸位乡亲！诸位先生！……”
　　乡民们一见薛举人就高喊起来：“二位义士是擒匪英雄！”“请求薛举人马上放人！”
　　薛举人捋着二条蟹钳胡子皮笑肉不笑地说：“诸位乡民、诸位父老，本举人一向爱民如子、宽宏大量。大家不来求情，我也是会放了他们的。可是他们偷的是官银啊！那是我们用于建设陆区，造福乡民的。大家要知道，盗窃官银可是死罪啊！如果我放了他们，那我就犯了王法了！”
　　众人问：“那不是县衙给的赏银吗？”
　　“赏银放在别处。本来本举人准备今天为擒匪有功人员发奖的，现在他们已经犯了王法，那赏银也只好没官了。”
　　躲在人群后面，本来不想出面的玉琳、钱福被气得忍无可忍了。二人顾不得罗瑛自先的交代，一直向前挤去。
　　钱福一步跨上街沿石对着众人大喊：“大家不要受他的欺骗。他才是通匪放匪的罪人！”玉琳也义正词严地指责薛举人：“薛举人你不要做得太绝了，要知道多行不义必自毙，要是过分的伤了天理、犯了众怒，你就无法立身了！”
　　薛举人恼羞成怒：“好啊！原来是你们二人在煽动群众，带头闹事！——他们是同党！保安队，快把他们拿下，押进大牢里去！”
　　十几名保安队马上一涌而上抓住了玉琳和钱福，捆绑着押到里面大牢里去了。
　　人群里马上哄闹起来、怒斥起来。
　　薛举人气急败坏地大叫：“大家不要吵闹！快散开！都回去吧！要知道，聚众闹事是犯法的！”
　　这时，罗瑛装扮的老道姑从人群里走了出来。她走到薛举人面前施了一礼说：“薛举人久违了。”
　　薛举人见是道姑，马上拱手还礼：“喔唷唷！是道姑师傅呀！快请里边坐，快请里边坐！”
　　罗瑛跟着薛举人进屋坐下之后，吕平马上泡上二杯香茶。
　　薛举人满面堆笑地说：“自从上次在杨家相遇之后，本举人便知道师傅是一位德高之人。又听说师傅能神机妙算、法道无边，实在仰慕！今日师傅来得正好，老夫要借助师傅神威，镇一镇那些闹事者。烦请师傅晓以利害，奉劝诸位乡民散开回去。”
　　罗瑛喝了口茶说：“贫道是特地来救薛举人的。听贫道一言，切莫与民众为敌。上次杨门公断，人人都夸薛公英明。如今民众哄闹，必定事出有因。千万别犯了天理，违了民意，毁了名声啊！
　　薛举人显得好为难：“这——”
　　罗瑛继续说：“我看这门庭之内凶兆杀机已是咄咄逼人，一场大祸就在眼前哪！”
　　薛举人一听，登时毛骨悚然。他想，这位道姑决非等闲之人，她特地赶来必有蹊跷。便问：“请师傅明示，祸从何来？”
　　“薛举人你碰到克星啦！现在看来，你已经逃过一劫了。不瞒你说，贫道还以为你不在人世了。”
　　薛举人一惊：“啊！这话从何说起？”
　　“数日之前，煞星和克星在贵府同时逞威。举人老爷，你危险丧了性命啊！多亏床下土地保了你啊！”
　　薛举人想起了上次晚上的事，不由得一阵心惊肉跳。煞星是土匪，克星就是那些义士，怎么全被她说准了？于是他问：“煞星已经伏法，克星也已散去，还会有什么劫难？”
　　“可是四名克星已经进入薛府，这祸根就引进来了！”
　　“你是说那些盗银贼吗？哈哈！他们现在在我的手掌之中。”
　　“外面他们还有几十名兄弟呢，你说他们会善罢甘休吗？”
　　“我的保安队也不是酒囊饭袋；胡老爷也不会袖手旁观。”
　　“这帮人神通广大哪！那些土匪可算凶残狡猾了吧？官方有那么多的衙役兵丁，你有那么多的保安队，都奈何不了他们。为什么那些义士就轻而易举地将他们抓了二次，并将他们一网打尽了呢？难道薛举人还不知他们的厉害吗？上次大闹尤家庄，他们不是一挥手就调集了浩浩荡荡的一支神兵吗？难道薛举人没有耳闻吗？”
　　薛举人的声音有些颤抖了：“有所耳闻，有所耳闻。听说铺天盖地的神兵象潮水一样涌向尤家庄哪！”
　　“所以说，你千万不要过分得罪那些义士呀！”
　　薛举人的额上冒出了冷汗：“请师傅赐教，如何方为上策？”
　　“快放他们出去，越快越好！”薛举人似乎有些不甘心：“刚才二个可以放。那盗银的两个么——不能放啊！”
　　“那我就救不了你了！”罗瑛说完，站起身来就要动身。
　　薛举人急忙起身挽留：“别走别走！哎呀！我还不知道师傅住在何方宝殿，法号如何称呼呢。”
　　“贫道皆空，云游四方，专门救苦救难。”
　　薛举人小心翼翼地问：“师傅，难道本举人真的有劫难吗？”
　　“前车之鉴就是尤家庄！你看着办吧！”
　　薛举人一屁股呆坐在椅子上，吓得眼珠都定了。他想，关于这位道姑的法术和神机妙算早有所闻。现在她神驾光临，肯定事出有因。突然间，尤家庄的惨祸展现眼前：兵马浩劫、烈火焚烧，赫赫尤府，顷刻化为乌有……想着想着，他朝着罗瑛突然跪下：“师傅救我！”
　　罗瑛微笑道：“贫道早就说了，不要违了天理，不要犯了众怒，薛府这一浩劫就能避过。”
　　薛举人无奈，站起身来就下令：“放人，放人，快快放人！四个都放！”
　　四位勇士被放出来了。薛举人马上点头哈腰陪笑脸：“四位勇士受惊了！”
　　四位勇士知道这是罗瑛的神通。钱福朝着薛举人把眼珠一瞪问：“那二千两赏银怎么办？”薛举人满面尴尬地说：“明天发奖，明天一定发奖。”
　　门外的群众见四位勇士走出来，一齐鼓起了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