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仙传》刘阿宪

117、斩匪起风浪5、 尤小三夜盗

　　一一七、斩匪起风浪5、
　　放在薛府的赏银被我和陈七一起偷出来了，现在放在陈六陈七家中。”
　　罗瑛听了，好象不想信自己的耳朵：“什么？你说什么？”
　　“二千两白银被我们偷出来了！”
　　罗瑛这才大吃一惊：“哎呀！你怎么又去偷啦？你不是答应永不做贼了吗？”
　　“我这次做的是义贼，偷的是不义之财！昨天散席之后，参加擒匪的众好汉哪一个会服气？我和陈七更是咽不下这口气，就一起去盗银了。”接着，尤小三就绘声绘色地把到薛府盗银的事讲了一遍。讲完之后，他得意地说：“就这样，我们就神不知鬼不觉把那二千两银子都盗走了！”
　　罗瑛听完却惊慌起来了。她急呼呼说：“快！事不宜迟，快去把银子转移掉！”
　　尤小三说：“哎呀姐姐你急什么呀？我们没有惊动任何一个人！”
　　“这不是瘌痢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吗？他们一早起来见银子没了，不是我们会是谁干的？保安队马上要到陈家去大搜查了！快！再不去就来不及了！
　　大家这才感到事情的严重性。钱福、玉琳、尤小三马上跟着罗瑛向陈家庄赶去。一路上，罗瑛跑在前面不住的催促：“快！太阳已经升的很高了，恐怕来不及了！要坏大事了！”
　　四个人赶到陈家村，太阳已经升的很高了。他们上气不接下气地向陈七家中闯去。闯进室内一看，一个个都惊得目瞪口呆。只见室内如遭浩劫：桌子凳子东倒西歪；家什用具七零八落；碗盏盆罐摔了一地；老人陈豹倒在地上，口淌鲜血，喘息着爬不起来。
　　四个人知道坏了大事，急忙上前扶起陈豹到房中床上躺下。
　　罗瑛一面为陈豹檫血迹，一面问：“陈大伯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陈豹摇着头连声哀叹着断断续续地说：“哎！坏事了！坏事了！都怪我那小畜生莽撞行事，夜里到薛府盗银。刚才薛举人领着二三十名保安队来搜查了，把那二千两银子搜出来了。陈六陈七和他们打了起来，最后还是被他们五花大绑抓去了。我也被他们痛打了一顿。”
　　这时，尤小三只觉得心中内疚，他说：“银子是我进去盗的，不能连累他们，我去把他们换出来！”
　　陈豹望了望尤小三说：“你去了他们会放人吗？只能是多进去一个。年轻人不谙世事，没有周密计划就擅自行动，太鲁莽了！”
　　钱福急了：“救人要紧，快召集兄弟们去抢人！”
　　“哎！又要卤莽了！”陈豹说着，便捧着胸脯直呻吟。
　　罗瑛急忙帮他揉胸，一面问：“陈伯伯，你伤得不轻啊！要不要去请郎中？”
　　“不要请，我的伤药比郎中的还有效呢！最休息一会我就能起床了。现在最要紧的是商量办法。”
　　玉琳问：“罗瑛姐，要不要通知兄弟们集合？”
　　罗瑛说：“暂时不要。今天上午他们一定会把二位兄弟示众，我们回去商量之后再说。”
　　尤小三愧疚地说：“这是我惹的祸。晚上我再潜入薛府，一定要把二位兄弟救出来！”
　　罗瑛嗔怪地说：“小三兄，你就再别添乱子了。你现在的任务是住在这里，照顾好陈伯伯，为他煎药、烧洗，不能马虎。现在大家动手，把屋里收拾一下。”
　　里里外外收拾好之后，罗瑛、玉琳、钱福便告辞陈豹回去了。
　　当天上午，陆区街里一宽阔处挤满了人，随着一阵阵锣声，大家纷纷聚来观看一对窃贼示众。这里就是上次郑兴旺示众的地方，今天被绑着示众的却是陈六、陈七兄弟两。旁边守着五六个保安队。吕平、王直正在敲着锣一唱一和地高叫：“大家快来看哪！陈六、陈七盗窃官银二千两！赃物都在他们家里搜出来啦！”“大家快来看哪！陈豹的两个儿子原来都是贼，真不要脸哪！”“哈哈！假义士、伪君子，实在可耻呀！” ……
　　陈六、陈七是二条血性汉子，怎么受得了这般奇耻大辱？二人听了如此污蔑之辞，直气得脸色白一阵青一阵。
　　这时，人群里挤过来一位老年道姑。他一见陈六陈七就吃惊地问：“啊呀！这不是二位义士吗？怎么会是窃贼呢？真不可思议！你们应该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彻彻底底地向大家交代一下。”
　　王直听了马上赞同：“说的对！这位师傅我们早就熟悉了，她是十分公道的。——快老老实实交代，你们是怎样去偷银子的？”
　　吕平见了老道姑也直打招呼：“这位女师傅上次在杨家头已经见过了，我知道你是很公道的。”
　　陈六陈七一见那道姑就知道是罗瑛所扮。现在她是要他们二人趁这个机会当众说明事情真相，揭露薛举人的罪行。
　　陈六问：“交代了能放我们吗？”
　　吕平冷笑一声说：“嘿嘿，怎么能放？——不过我们可以汇报薛举人给你们从轻发落。”陈六说：“好，我们交代。”
　　于是二人就一唱一和地讲了起来：“各位父老兄弟姐妹，请听我们讲一讲事情的来龙去脉。昨天晚上，我们是到薛举人府上去盗窃了二千两银子。不过我们盗的是赏银，是赏给各位擒匪英雄的。可是薛举人想独吞，我们不服气呀！……
　　这一下，群众马上议论开了：“哎呀！这么说，他们是一对义贼呀！这银子偷得好！”“那薛举人怎么能独吞呢？实在太卑鄙了！”
　　吕平见这情形，马上制止：“好了好了！不要胡说八道，污蔑薛举人！”
　　罗瑛笑嘻嘻对吕平说：“这位兄弟不要急躁，老话说，真金不怕火烧，让他们说完了再反驳，好让他们心服口服，在场的群众也就心服口服了。这样才显得薛举人秉公执法，办事公道。大家说对不对？”
　　众人齐声说：“这位师傅说得对。快讲下去！快讲下去！”
　　陈六陈七又接着讲：“义士们第一次抓到了十几名土匪，都关押在薛府大牢里。薛举人收了土匪一大箱金银，竟把土匪全部放了。”“薛举人是贪赃枉法的罪人，可是他却成了英雄，成了百姓的恩公。大家说服气不服气？”
　　众人听了激动起来了：“啊！原来是这么回事呀？”“薛举人原来是个伪君子呀！假仁假义，不要脸！”“薛举人太卑鄙了，太无耻了！”……
　　吕平、王直见事情弄巧成拙，再不收场就要不可收拾了，于是就高声叫喊：“不要讲了！不要讲了！大家不要听他们造谣惑众！不要吵闹！大家静下来！”吕平已经显得气急败坏了：“大家不要听他们的煽动之辞！他们企图推脱罪责！——现在示众结束！大家让开！”
　　于是，几个保安队押着陈六、陈七，穿过闹闹嚷嚷的人群就往回走去。
　　罗瑛望着他们走远之后，就对大家说：“乡亲们，大家相信陈六陈七会是窃贼吗？我听说他们兄弟二人都是非常义气、非常正派的人。他们是真正的擒匪英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