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仙传》刘阿宪

116、斩匪起风浪4 钱福怒冲清

　　一一六、斩匪起风浪4
　　郑氏还很虚弱，她还没有完全从惨遭匪患的悲痛和恐惧中解脱出来。她由马缨、马铃、玉花陪着在楼上吃。她听了女儿们关于罗瑛如何救她们和如何为马家报仇雪恨的讲述，再也坐不住了，她拉起两个女儿就要下楼。玉花和马缨马铃急忙搀扶。
　　下楼之后，她们一直走到罗瑛身边。郑氏拉着两个女儿齐斩斩跪下就磕头，一面说：“这位罗瑛大姐，你是马家的恩人，请受我们娘儿仨一拜。”
　　罗瑛慌了手脚，连忙俯身搀扶：“哎呀呀！今天你们是怎么啦，又是大姐又是恩人的？我可真的要无地自容了。我已经说过了：比我年轻的可以叫我姐姐；比我年长的应该叫我妹妹；辈分大的就叫我罗瑛。你们也不要叫我恩人，惩恶扶弱是我们的天职。你们再不听，我可要生气了！
　　玉花说：“罗瑛姐姐你也不要客气，你做的好事实在太多了，我们都得叫你恩人。”
　　罗瑛谦逊地说：“各位英雄才是我的恩人，没有各位同心协力的相助，我罗瑛将一事无成。现在特向诸位兄弟姐妹致谢。”说着便向大家频频拱手作揖。
　　大家一齐起立还礼：“大姐说到哪里去了？这是我们的本分。今后只要大姐一声吩咐，兄弟们将全力以赴！”大家还是我行我素，仍旧叫着大姐。
　　酒过数巡之后，大家都有了点醉意。突然间“克啷啷”一声响亮，把众人吓了一跳。
　　钱福把一只酒碗猛一下摔在地上，口中还在咬牙切齿地骂：“狗官、瘟官、脏官、狗举人、臭举人、贼举人！”
　　坐在朝南的钱老板也吓了一跳，他瞪着儿子责问：“你这小子疯啦？你要干什么？”
　　钱福只顾大发愣劲：“我们都是站得直立得正的英雄好汉，难道就这样任他们欺负吗？我心里不服！”
　　钱老板一听，又诚惶诚恐起来了：“哎呀呀！别胡闹了，我已经提心吊胆到今天了。现在终算万事大吉，那银子就算了吧。他们是官，我们是民，胳膊拧不过大腿，求个安定吧！”
　　钱福还是不服：“不行，我们要去抢回来！”
　　大奎、尤小三、酒葫芦、阿翠等人听了都站起来响应：“钱少爷说得对，不枪回来我们咽不下这口气！”“一定要让他们知道，我们决不是好欺侮的软蛋！”……一时间，店堂里乱哄哄的闹了起来。
　　玉琳站起来说：“各位兄弟，大家冷静一点好吗？我们听听大姐的意见再说吧。”
　　罗瑛先是嗔怪了一句：“再叫大姐我真的要生气了！”然后问：“大家知道抢是什么行为吗？如果抢了，他们可以把我们跟土匪相提并论。他们可以说，这些银子已经充公没官。那我们抢的可是官银了！这样的话，下面上断头台的可就是我们了。在民众眼里，我们这些英雄豪杰便变了形，成了一伙惟利是图卑鄙无耻的小人了！各位兄弟，男子汉大丈夫的英雄气概到哪里去了呀？”
　　罗瑛一席话说的大家哑口无言。
　　陈六举起酒碗打破了沉默：“各位兄弟，大家不要想那些不愉快的事。现在最要紧的是欢乐、痛快！来，喝酒！”
　　大家这才继续呼吆喝六地喝起来，一直喝到太阳偏西才遥遥晃晃地各自回去。
　　散席之后，罗瑛就和郑氏母女着手准备到马口浜祭坟的事。他们急着要把十五名土匪伏法这一大快人心的消息告诉那地下的两个冤魂，好让他们早一点瞑目九泉。
　　马铃说：“罗瑛姐姐，我们上次说，一定要用麻脸匪首的头去祭坟的呀！
　　罗瑛微笑着说：“马铃妹妹，照理说，就是把那些土匪千刀万剐，在坟前血祭也不解恨，可是，我觉得用人头祭坟太可怕了，而且也不怎么文明。反正土匪已经被全部消灭了，大仇已经报了，你父亲和爷爷一定早已感知到了。”
　　郑氏到也赞同：“马铃，姐姐说的对，就不要用人头祭坟了。我们在坟前把抓土匪和斩土匪的情形讲给他们听听就好了。”马铃听了也只得罢休了。
　　罗瑛、玉花陪着郑氏母女来到马口浜坟地。她们在马仁义和马老汉的坟前摆开了祭品，点上香烛，一边烧纸一边祭拜。五个人在二个并排的坟前悲泪纷纷。母女三人更是哭的死去活来。
　　罗瑛声泪俱下地读完了祭文。接着，郑氏就伏在地上哭诉起来：“公公！夫君！你们死得好惨哪！你们千万不要忘记为马家报仇的罗瑛姑娘和各位英雄好汉啊！他们是马家的恩人哪！你们的在天之灵一定要保佑他们一生平安、健康长寿。……”
　　这时突然“噗哒”一声响，从后面抛来二颗血淋淋得人头，直吓得五个女人连声尖叫。
　　紧接着是一个男人的怪笑：“哈哈哈……别怕别怕！他们已经死了，绝对不会咬人！”
　　接下来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你们倒好，不带人头就来祭坟啦？这样对得起大哥大伯吗？”
　　大家一听声音便知是酒葫芦和阿翠。
　　马铃回过身去说：“罗瑛姐姐说了，用人头祭坟不文明。”
　　酒葫芦不服：“这些杀人不眨眼强盗，还跟他们讲文明吗？跟他们客气，他们还当福气呢！”
　　阿翠说：“我们只知道要解恨，要痛快！也要让马大哥、马大伯解解恨，痛快痛快！”
　　罗瑛这时已无可奈何：“叔叔，婶婶，既然人头取来了，那就祭吧。”
　　于是，二人提起人头上前祭拜。酒葫芦提着麻脸匪首的头跪在马仁义的坟前拼命的哭喊：“马大哥！我对不起你呀！是我一张臭嘴害了你们啊！我该死！我该死！今天十五名土匪全部斩首了。我们把麻脸匪首和大胡子土匪的头给挖来了。我们要把他们的头埋在你们父子两的坟前，让他们永远永远向你们谢罪！”
　　阿翠提着大胡子土匪的头也跪在坟前哭诉：“大伯大哥，你们知道吗？抓土匪、斩土匪痛快极了，解恨极了。今天用土匪的头来祭坟，让你们也痛快痛快！你们在地下可以安息了。”
　　酒葫芦在二个坟前各挖了一个坑，把二个人头分别埋了进去。
　　第二天一朝，罗瑛正跟住在迎仙楼的马家母女、玉花、玉琳、和钱老板等一起讨论如何帮助马家母女的事，忽见尤小三嘻笑着闯了进来。
　　尤小三一进来就喘着气笑着说：“罗瑛姐，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罗瑛有点摸不着头脑，问：“小三兄弟，你这么早就急急忙忙赶来，到底有什么好消息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