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仙传》刘阿宪

112、烟攻透天洞6 好汉们活捉

　　一一二、烟攻透天洞6
　　“我能上去！”尤小三和陈七说完就在那接近垂直的石壁上向上爬去。
　　其他人就用所带的朴刀斩山坡上茂密的茅柴、野竹和小树，深秋的茅柴已经枯黄干燥，是上好的燃料。
　　不多时，尤小三和陈七已经攀到了透天洞的顶上。他们用麻绳把一捆捆的茅草吊上去，然后点着火往那个筛子般大小的洞里投进去。顿时间，透天洞里烧起了熊熊烈火。
　　漫山遍野的燃料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二个人烧得来了劲，大捆大捆地把茅草往洞里塞。只见那浓烟卷着火苗从洞口喷出来。整个透天洞就成了一只熊熊燃烧的大窑。
　　这时沉默的洞里传出了混乱的叫声。
　　洞外的人都兴奋得拍手叫好。罗瑛可慌了，她急忙朝着上面喊：“慢一点加料，不要把人烧死了！”
　　洞里的土匪已经乱成了一团：他们被灼得汗流浃背，被熏得睁不开眼睛，被呛得连续不断地咳嗽；他们拼命地扑打着源源不断投进来的柴火，可是那柴火却越扑越旺；他们有的烧焦了头发，有的烧着了衣裤，有的烧伤了皮肉；他们实在受不了啦，就一齐往洞口挤去。洞口的空气新鲜多了，十几个人挤在一起喘息着。忽然一股浓烟从洞口卷了进来，土匪们又一齐向里涌去。原来那进风口外面也点起了烟火。浓烟象乌云一样涌进来，土匪们被熏得哭叫起来：“受不了啦！受不了啦！……”
　　这时，外面又传来了喊话声：“哈！外面的空气好新鲜哪！快出来吧！”“洞里的兄弟们，千万不要为你们的大哥陪葬啊！出来可能还有条活路！”
　　有二个土匪准备往洞外钻去。
　　麻匪首被二个心腹干将扶着坐在石头上快要支持不住了。他捶着胸脯边咳边说：“兄弟们，别、别听他们那一套，出去都是死罪。要死，死在一块，一个都不准出去！”
　　二名干将马上拔出刀来威胁：“谁想出去，先宰了谁！”
　　过了一会，麻匪首渐渐躺了下去，看来已经不省人事了。
　　二个想出洞的土匪互相示意了一下，突然扑向二个干将，在洞里搏斗起来。另外三个土匪也来助战。五个人制服了二个干将，并用麻绳把他们捆了起来。
　　五个人一齐向外面大叫：“外面的好汉不要熏了！我们出来就是了！”
　　外面的好汉熄了火，在洞口逮着钻出来的土匪。他们逮一个绑一个，一共绑了五个就不见人出来了。
　　大奎大声问：“还有人呢？那个大麻脸哪里去了？”
　　土匪们战战兢兢回答：“里面还有五个，大哥和另外二个受伤的兄弟都昏过去了，还有二个被我们绑起来了。”
　　罗瑛一听急了起来：“快！进去把人拖出来，不能让他们死！”
　　不一会，兄弟们把洞里五个土匪都拖出来了，还搜出了三大箱金银。他们把三个昏迷的土匪绑住了扛到风口吹凉风。不多时，三个土匪都醒过来了。
　　战斗结束，兄弟们就押着土匪，扛着金银回去了。大家虽然一夜未睡，却是个个精神抖擞、兴致十足。
　　这时，天早已大亮，东方的太阳将要升起。朝霞染红了半边天，映得山石和树木金亮金亮，映得凯旋而归的勇士们一个个红光满面。
　　天还没亮，金大罗就兴奋得怎么也睡不着了。他想，这下总算为薛举人立了一大功了。平时总拍不上他的马屁，总是被他看不起，今后可要让他刮目相看了！他恨不得马上飞到薛举人面前去接受他的热情接待、夸奖和奖赏。他起身后，匆匆吃完早饭，就到房中换了一身簇新的长袍和一顶高贵的员外帽。他对着铜镜捋着稀稀的鼠须，端相来，端相去，觉得确实并不怎么俗气了，然后得意洋洋地向陆区桥镇上走去。
　　金大罗来到薛府门口，二名保安队员拦住了他：“干什么？”
　　“嘻嘻嘻，拜见薛老爷。”
　　“老爷还没有起来，别进去！”
　　“让我到里边去等一会吧！”金大罗觉得自己应该是贵人，怎么能对他这样无礼？
　　“不行，快走开！”保安队员根本不买他的账。
　　薛举人折腾了大半夜，睡到床上之后一直在心惊肉跳，睡不着实。天亮之后，他硬闭着眼睛睡了一会就起床了。走到楼下，听得有人要见他，就走了出来。
　　金大罗见薛举人出来，就迎了上去：“薛老爷你早！”
　　“你来做什么？”
　　“拜见薛老爷！”金大罗想不到薛举人的态度会这么冷。
　　“你害得我好苦！”薛举人露出讨厌的神色。
　　“薛老爷！……”金大罗的眼睛直愣愣发了呆。
　　“你让我没苦讨苦！你快出去吧！”
　　金大罗不知所措，便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薛举人往外一看，只见街里的人都往西涌去，一边叫着：“看强盗！看强盗！”
　　薛举人倒糊涂了：“什么？强盗又被抓到啦？”
　　这时王直从街里进来报：“薛老爷，强盗又被那些人抓住了。他们正押着强盗从北面走来，听说为首的是个女人。”
　　“什么？”薛举人一听呆了：“这些人太神了，那女人一定就是他们说的那个‘姐姐’。我倒要看看她是怎么样的三头六臂。走，我们也去看看！”
　　薛举人料定他们是往陈家村去的。他就带着吕平、王直穿小道一直往南走去。几个人来到路边一家草房前，就一齐挤了进去。他们等了一会，果然见一行人从北向南过来了。那些人经过草房时，他们在窗户里看得清清楚楚：十几个人押着十一个土匪，还扛着三只大箱子。
　　薛举人见那十几个人确实就是前天早上在陈豹家见到的那些勇士，押着的就是那些土匪。他心里只觉得不可思议。当他看清那个女人时，不由得大吃一惊：啊！陆太公的外甥女！他不由自主地失声叫了起来。“啊唷喂！不得了啦！”
　　吕平、王直急忙问：“老爷什么事？”
　　薛举人联想到在艳春院的事，只觉得惊魂丧胆：“这个女人太厉害了！太厉害了！回去后听我慢慢讲来。”
　　一行好汉押着土匪来到陈豹家中，酒葫芦他们押着匪船和三个土匪早已到了。大家一点土匪，山洞里十一个，船上三个，加上黄皮黑皮共计十六名。这下终算是一网打尽了！好汉们重新将土匪绑结实，连在一起后牢牢地拴在柱子上，然后分班日夜看守。
　　麻脸匪首望着那个黄皮，眼睛里直冒火：“软骨头！怕死鬼！”
　　大奎瞪着眼把铁锤般的拳头一挥，吓得麻脸匪首脑袋直缩。
　　第二天，罗瑛就派人到无锡县衙报捷去了，同时还送了一份薛举人贪赃放匪的举报信。
　　五天之后是人们盼望已久的斩土匪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