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仙传》刘阿宪

108、烟攻透天洞2 薛举人巧计

　　一〇八、烟攻透天洞2
　　薛举人眯着眼睛说：“怎么样，放心了吧！时间差不多了，外面去入席吧”
　　酒席上，五个人边吃边谈，倒也热闹。薛举人对陈六、玉琳提出的三点意见都非常赞同。最后决定五天之后公判斩匪。并决定天亮后马上筹备：一方面由薛举人亲自到县衙报功请赏，请胡老爷前来主持公判、颁奖监斩；一方面着手拟写通告，到临近各镇张贴。
　　薛举人和吕平、王直劝酒都很厉害。陈六和玉琳本来都是很能把握自己的，今天觉得心里确实高兴又盛情难却，到后来二人都喝得差不多了。
　　二更过后，薛举人对王直说：“不要只顾喝酒，忘记了职责，快到里边去查一查牢房。”
　　王直提了灯笼就进去了。不多一会，王直大叫着从里面跑出来：“不好啦！不好啦！土匪全跑掉啦！”
　　在坐的人都大吃一惊。薛举人更是大惊失色，大叫一声往里冲。结果绊了一跤。吕平急忙上前搀扶。
　　陈六、玉琳实在不信：“怎么会跑掉？不是万无一失的吗？”
　　五个人急急忙忙跑到牢前，只见二个牢房都被砍断了二根木栅栏，牢里却是空无一人；那个看守的保安队员倒在木栅栏前地上，额上淌着鲜血；那扇铁锤也打不开的小门敞开着。
　　薛举人见状大叫一声，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陈六、玉琳大喊着向小门外冲去。吕平、王直也顾不得倒在地上的二人，跟着向外冲去。四人冲出小门，就一直冲到大河边。因为陈六想到，在傍晚离村时，河浜里那只缴获的匪船不见了。他估计是流网的土匪把船盗走了。现在，他们一定会用匪船来接应。所以他一出门就向大河边追去。大家追到河边一看，大河里除了一片静悄悄的河水，什么也没有。四个人只得回到屋里。
　　不一会，昏倒在地上的二个人都醒来了。薛举人坐在地上哀哀哭泣；那个看守靠着木栅在呻吟：“土匪逃跑了！我对不起薛老爷！……”
　　四个人也顾不得薛举人，一齐过去追问那个看守：“这么牢固的牢房，土匪是怎么跑掉的？”“你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那看守便说出了事情的经过：“大约一更半时分，我带着朴刀在走廊里来回巡查。那个麻脸土匪向我招了招手表示要跟我说话。我走到栅栏边把耳朵凑了过，谁知他挥起手铐上的铁链对准我额头猛力一击，我顿时昏了过去跌倒在地。刚才我醒来，见到栅栏被砍断了，土匪一个也不见了，一定是他们拿了我的朴刀砍断栅栏后逃出去的。”他看了一下牢内又说：“啊呀！他们身上的刑具都丢在地上，他们一定是到看守房取了钥匙开了锁。”说完又不住地叫起来：“啊呀！我对不起薛老爷！……”
　　薛举人坐在地上靠着墙，听了看守的话，恨得直骂：”你这蠢虫，愚不可及！本举人一再叮嘱要加倍小心，你却玩忽职守铸成大错。叫我如何再见众好汉啊！我是无颜以对广大民众了呀！还不如死了吧！”说完就把头往墙上拼命地磕碰。
　　陈六望着薛举人又是气愤又是无奈：“薛举人，人都跑光了，哭也没用，骂也没用，死也没用了。你不是说万无一失的吗？怎么会出乱子？你知道这放虎归山的后果吗？”
　　玉琳在稍稍冷静一点之后，觉得事情好象没有那么简单，他说：“薛举人，这件事你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你一定要向我们众兄弟有一个交代！要知道众兄弟也不是好愚弄的！”他对陈六说：“陈六兄，这事情实在严重，我们快回去向姐姐汇报。”
　　陈六和玉琳走后，薛举人和那个看守马上从地上站起来。几个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吕平倒是有点担心：“薛老爷，你说那些土匪会守信吗？”
　　“放心吧！”薛举人说：“这些人都讲究江湖义气，那金银天亮前一定送到！到时候你们每人一百两一定兑现。今夜其他人都被我放回去了，这事只有我们四人知道，谁要是走漏风声——嘿哼！”
　　那个看守抢着说：“我们都得坐牢啊！”
　　“什么？本举人也陪你们坐牢？谁走漏风声谁坐牢！”
　　于是那三个人一齐向薛举人发了誓：谁走漏风声，天诛地灭！
　　薛举人想到刚才玉琳的话，心里倒纳闷起来了，那个姐姐是谁？难道他们背后还有一个女人在指挥？
　　陈六、玉琳回到迎仙楼时，所有的人还没有睡，大家都在陪着郑氏，朝着她唱招魂曲，一方面也是在等候陈六和玉琳的消息。
　　罗瑛见二人匆匆上楼，觉得不妙，便问：“二位兄弟怎么啦？出什么事啦？”
　　玉琳说：“姐姐不好啦！”
　　陈六说：“强盗全部逃光啦！”
　　“什么？”罗瑛听了放下琵琶一站而起。“你们说什么？”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在场的人都感到非常突兀。
　　玉琳和陈六你一言我一语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
　　罗瑛思索了一下问：“前天夜里，那麻脸匪首求我们放了他那些兄弟时怎么说的？”
　　钱福说：“我听得清清楚楚，他说：‘你们要多少金银财宝只顾说，我保证你们几代人都吃用不愁。’”
　　罗瑛问大家：“他对薛举人会不会也这样说呢？”
　　“会，肯定会这样说。”大家不假思索，便异口同声。
　　“所以，强盗就这么容易逃走！”罗瑛的语气很肯定，接着她悔恨地说：“这个道貌岸然的薛举人，我们太相信他了。”
　　大家听了恍然大悟：“我们上当了！”
　　玉琳问：“罗瑛姐，现在怎么办，难道就这样忍气吞声吗？”
　　钱福的愣劲又来了：“现在就去把那个贼举人抓过来，教训他一顿，再把他送到县衙抵罪！”
　　罗瑛说：“钱福哥，我们没有证据，怎么好抓他呢？这样蛮干只会坏事。”
　　陈六听了罗瑛的分析，肚子都快气炸了：“这个贼举人，他们的戏演得真精彩啊！我们二人简直是二根木头，还危险做了他的见证人。罗瑛妹，现在我们怎么办？”
　　“我是在想，”罗瑛说：“要是薛举人还没有拿到金银财宝的话，那些土匪很可能在天亮之前派人送来，不过这只有五成的可能。”
　　这时大家都明白罗瑛的意思，于是他们就商量了一个抓活口的计划。商量完毕，几个人就以最快的速度分头行动去了。
　　三更以后，薛举人他们也还没有睡。他们坐在牢门前的走廊里，望着尽头那扇小门，等待着那迷人心窍的金银财宝，他们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