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仙传》刘阿宪

109、烟攻透天洞3 薛举人苦等

　　一〇九、烟攻透天洞3
　　王直已经到小门边听了好几次，他有点发怒了：“看来我们是上了这些强盗的当了！这些贼强盗怎么会守信用呢？真不该放了他们！”
　　“不放不成呀！”薛举人哭丧着脸说：“我们有几个脑袋呀？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
　　吕平耳尖，他好象听得外面有叫门声，他说：“外边有敲门声，送货的人来了。”
　　薛举人觉得诧异：“说好从后门来的，怎么敲前门？快去看看。”
　　他们来到前厅，听得门外确实有人在叫门。薛举人便让那看守去开门。
　　谁知进来的并不是送金银的强盗，而是陈六和玉琳。大家都紧张起来，以为他们觉察到了什么，回来追查责任。
　　陈六、玉琳一见情况便基本证实了罗瑛的猜测。
　　陈六问：“各位到现在还没有睡啊？还在等什么呀？”
　　满腹经论的薛举人一时竟不知怎么回答，只是一个劲地窘笑：“嘻嘻嘻……不等什么，不等什么，马上就睡了。”说着扒伏在桌上呻吟起来：“哎！跑了土匪，我心中难受，怎么睡得着呀？”
　　那个看守也跟着伏在桌上手按额头呻吟起来。因为他觉得自己应该是伤员。
　　还是吕平比较镇静，他说：“我们是在商量明天怎样向众好汉交代，打算写一份谢罪书。——二位怎么也没有睡，有什么事吗？”
　　玉琳说：“我们回去商量了一下，觉得土匪确实狡猾狠毒，不能全都归罪于你们。你们的兄弟受了伤，也尽到责任了。我特地取来了家传枪伤药，给那位兄弟治伤。”
　　说着就掏出一瓶药粉去看那看守的头。
　　那看守捧着额头直叫：“不要治不要治！我怕疼！”
　　吕平急忙圆场：“刚才已为他洗过了，没问题，只是一时被打晕而已。”
　　听他们这么一说，玉琳也就罢手了，但他早已看清他额头上根本没有伤。
　　薛举人听他们并不是来兴师问罪的，也就放心多了。可是在这节骨眼上让他们在这里是要坏大事的。他希望他们早一点动身，便装笑着说：“嗨嗨嗨……多谢二位关心，现在已过半夜，你们就回去休息吧。”
　　玉琳笑了笑说：“薛举人，还有一件事要麻烦你一下。请你把今夜土匪跑掉的情况写一写，作个说明，你和这三位兄弟都签个名，作个证。我们拿了这张纸，才能向众兄弟交待，否则，天亮以后他们一定要来造反的。”
　　薛举人觉得也有理，但现在实在不是时候，他只能假装连续不断地打着呵欠说：“啊呀！明天再写吧，我实在困死了！明天下午我一定派人把写好的书面说明送到陈六兄弟的府上。”
　　陈六和玉琳交换了一下眼神后说：“我到外面去看看月亮有没有升起来啦”，他开门走到院子里，抬头看了看东天一弯月牙后大声打了三个喷嚏，然后回到客厅。
　　这三个喷嚏其实是暗号，因为二人已觉察到薛举人他们确实是在等待什么东西，所以陈六就出门打暗号告诉外面的兄弟，一切照原计划行动。
　　陈六回到客厅后说：“月亮刚升，时间还早，快写吧，否则，天亮之后众兄弟来了，一定会来冲击贵府的。”
　　薛举人开始坐立不安起来，他说：“吕平，你就给写一写吧，我可要去睡觉了。说完就提着一盏灯笼往里边走去。
　　吕平无可奈何，只能去取来了文房四宝。他手里执着笔，却是神不守舍，不是写错句子就是写别了字，换了二张纸还是写不成文。
　　再说薛举人到了里面，他根本不是去睡觉，而是到后面小门口等待送金银的土匪。他等了不多一会，就听到了轻轻的敲门声。他心里又是惊喜又紧张，就轻轻走过去，把小门打开。
　　一开门，就进来了五个土匪，前面二个扛着一只沉甸甸的箱子，五个人都带着朴刀，蒙着脸。
　　薛举人急忙招呼：“快请进，快请进，本举人已在此恭候多时了。”
　　前面那个土匪说：“怕路上出差错，我们多来了几个兄弟。——薛举人，黄货白货都在这箱子里，箱子上着锁，这是钥匙。”说完就把钥匙交给薛举人。
　　薛举人一面应和着：“劳驾，劳驾！辛苦，辛苦！”一面迫不及待开锁看货。谁知性急之下怎么也打不开那把锁。
　　这时陈六、玉琳一边叫着直闯进来：“薛举人快来签个字！薛举人……”
　　吕平他们跟在后面直阻止：“薛举人睡了，别去打扰他！”“你们坐在外面，别进去！”
　　陈六和玉琳毫不理会，照样提着灯笼连声叫着直闯进去。
　　后面的三个人拦不住他们，急得大声叫喊起来：“老爷，他们找你来啦！快出来吧！”其实他们是在叫薛举人做好防范。
　　薛举人早已吓得不知所措。他哪还有耐性开那把打不开的锁。情急之中，他推开牢旁那个小房间的门，让土匪们把箱子搬进去，并把五个土匪都关在里面。
　　不一会，外面的人都进来了，只见薛举人面如土色，满头冷汗，失魂落魄地直喘气。
　　陈六问：“薛举人，你不是急着去睡觉吗？怎么到这里来啦？”
　　薛举人除了窘笑，一句话也答不上来。
　　还是吕平为他圆场：“老爷你又梦魇啦？快回房休息去。”
　　“我是被吓破胆了！上床一会儿就看到土匪在越狱逃跑，我就追土匪来啦！”
　　“快，扶老爷回房去。”吕平说着就和王直一起来扶薛举人。
　　薛举人却是死命不肯走：“不，我不去睡，一上床就梦魇，太可怕了。让我一个人在这里看着牢房，可能我心里会好受些。你们都出去吧！”说着就拉过一张凳子靠在小房间门口坐下。
　　吕平等三人知道货已送到，而且一切都在那个小房内，于是就拖拉着陈六、玉琳往外走：“二位兄弟请外面坐，请外面坐！”
　　这时，小房间内突然发出一声响声。
　　陈六、玉琳都惊觉起来：“那房间里是什么声音？”说着就要去开房门。
　　这一下把薛举人的骨头都吓酥了：“没什么，里面没什么，一定是老鼠。”
　　吕平等三人拼命将陈六、玉琳往外面推：“这个地方老鼠实在多，快到外面喝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