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仙传》刘阿宪

107、烟攻透天洞1 土匪利诱薛

　　一〇七、烟攻透天洞1
　　就在当天夜里，薛举人带着吕平、王直查看了关押土匪的牢房。觉得确实万无一失了才放心。他又交待负责看守的保安队员晚上千万不能睡觉。查看完毕之后，薛举人就得意洋洋地上楼睡觉去了。
　　薛举人到了楼上，他一边宽衣，一边又兴奋得唱了起来：“天上有只鸟，边飞又边叫……”
　　半夜时分，薛举人在甜梦中醒来，他下床拎着夜壶正在小便，忽听得一阵“悉索”之声。细细一听，分明是有人在捅窗纸。他心中一惊，正想逃出房去，忽然“嗖”的一声，一支飞镖飞来，擦耳而过，钉在床柱上。吓得他“啪嗒”一声摔破了夜壶，尿水淌了一地。他趴倒在楼板上直发抖。过了好一会，他确定窗外的刺客已经离去，才战战兢兢站起来。一看那支飞镖，上面串着一块白绸。他拔下飞镖，取下白绸一看，上面写着一行字：“薛举人，你要我们兄弟，还是要脑袋？”薛举人瞪大了双眼，又瘫倒在楼板上了。
　　第二天一早，薛举人去查监时，被那麻脸匪首叫住了，薛举人支开了几个守监的保安队之后问：“有什么话说？”
　　麻匪首两手抓着胳膊粗的木栅栏说：“我们讲个条件怎么样？”
　　“什么条件？”
　　麻匪首阴冷地笑了一笑，压低声音说：“你要发财还是要‘咔嚓’？”一边做了一个抹勃子的动作。
　　薛举人额角上冒出了冷汗：“什么意思？”
　　“要发财，给你三百两黄金，三千两白银，放了我们。否则，“嘿嘿嘿……”麻匪首冷笑了一声继续说，我外面还有几十个兄弟，他们会将你全家‘咔嚓’！”
　　这时，薛举人浑身都冒出了冷汗。他想，这倒是一笔大财富啊！县衙悬赏也只有二千两白银哪！再一想，那些村野勇士是决不会放过我的呀！于是他为难地说：“不行啊！他们也要把我‘咔嚓’的呀！”
　　“这还不容易吗！”麻匪首把声音压得更低，张着薛举人凑上来的耳朵“叽哩咕噜”了好一会。薛举人才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罗瑛和马缨、马铃、玉花、玉琳、小宝、钱福正在看望郑氏。马缨、马玲伏在母亲身边哭得眼泪都快干了。罗瑛搀着郑氏的手，摸着她微弱的脉息。其他几个人都站在一旁流泪。
　　马玲突然张着郑氏的耳朵大声哭叫：“妈妈！你醒醒吧！”
　　罗瑛忽然一阵惊喜，她说：“你妈妈的手指好象微微地动了一下！再叫！再叫！”
　　于是马缨爬上床去，姐妹俩张着郑氏的两只耳朵叫了起来：“妈妈！妈妈……”
　　罗瑛兴高采烈地站起来说：“她听见了！她听见了！你们一喊她手指就微微地动一下，说明她的耳朵是听得见的。——钱福哥，街上谁家有琵琶吗？多给点银子去借来用一用”。
　　“有。不要银子的，我马上去借！”钱福说完，就马上出去了。
　　不多时，钱福就把琵琶借来了。
　　罗瑛接过琵琶对姐妹俩说：“郑妈妈能听得见声音就有办法了。现在我用琵琶弹招魂曲，你们和着唱，可能会慢慢唤醒她沉睡的心。”
　　“我们唱什么？”
　　“我来教你们。”于是罗瑛就教她们唱了起来：
　　妈妈呀，你醒醒，
　　黄泉路上快回身。
　　骨肉真情唤母爱，
　　莫负孝女一片心。
　　妈妈呀，你醒醒，
　　血海深仇要报应，
　　站起身来到刑场，
　　笑看恶魔没日临。
　　……
　　姐妹俩唱得情真意切。罗瑛的琵琶弹得感人魂魄。
　　唱着唱着，玉花、玉琳、小宝也跟着唱了起来，连钱福也直着嗓门唱了起来。
　　钱老板营业完毕走上楼来，见这么多人朝着郑氏感情真切地在唱曲，他感动得热泪盈眶，便抖动着山羊胡子也和了上去：“妈妈呀，你醒醒……”
　　呵，如此震撼一切的琴声，如此真诚朴实的合唱，鬼神听了也会流泪，顽石听了也会点头。饱受磨难的慈母，你的灵魂为什么还不回来？
　　唱到傍晚，马玲问：“罗瑛姐姐，在斩土匪前，我妈妈会醒来吗？”
　　罗瑛安慰说：“我们天天来唱给你妈妈听，她的灵魂一定会回来的。如果不让她看到斩土匪。老天也太不公平了。”
　　这时只见陈六走上楼来，一面说：“罗瑛妹，刚才薛举人派人来说，叫我带几个兄弟到他家吃晚饭，说是商量斩土匪的事，你说要不要去？”

　　罗瑛思索了一会说：“好，你就跟玉琳兄弟一块去吧。我们的意见是二点：一是处斩日期愈早愈好，免得发生意外；二是一定要公判，要组织受害人诉苦；三是声势要大，通告要贴到临近各镇。”
　　陈六和玉琳听了罗瑛的话就到薛举人府上去了。
　　薛举人见陈六和玉琳进来，急忙迎上去：“二位勇士请——啊呀！怎么就来了二位？应该多来几位嘛！今日本举人要与二位痛饮一番！请坐，请坐。”说完自己便在朝南坐下了。
　　坐定后，薛举人的二名心腹吕平和王直急忙上茶。五人边喝边谈。薛举人言不由衷地把各位勇士着实夸奖了一番。他表示一定要到县衙为众勇士请功请赏。
　　陈六、玉琳也话不投机地敷衍着。
　　谈了一会，薛举人说：“现在菜还没烧好，我们先进去看看吧。”
　　陈六和玉琳跟着三人来到后面牢房的走廊里。一名看守的保安队急忙迎上来说：“二位好汉请看，这牢房非常牢固，万无一失。这走廊尽头是一个铁锤也打不开的小门，就是出了监房也出不了这个小门。”
　　薛举人笑着说：“这就叫做一夫当关，万夫莫出。”接着他交代那看守：“一定要加倍小心，不准打瞌睡！”
　　那个看守回答：“是！请老爷放心。”
　　陈六、玉琳见十二名土匪分关在二个牢房内，一个个都戴着手铐脚镣规规矩矩地坐在稻草上，又见那一根根胳膊粗的栅栏木确实非常坚固。他们也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