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仙传》刘阿宪

106、智擒顽匪5 保安队带走

　　一〇六、智勇擒顽匪5
　　阿翠还是不甘心：“我就是信不过那些瘟官！尤虎犯了那么大的罪，已经判了死刑，不是就偷偷摸摸放出来了吗？”
　　玉琳分析说：“这跟上次不同。上次是无锡的县老爷和尤天龙是世交，这伙土匪总不会是县老爷的亲戚朋友吧？再说，通辑令本身就是无锡，武进二个县衙门发出来的，他们会包庇吗？”
　　“无锡县那个胡老爷确实是个瘟官，我也信不过他。”罗瑛说“我们不交无锡县，交武进县！”
　　“对！交武进县！”这下大家都同意了。
　　不一会，獐肉烧好了，大家分二桌围着几大盘香喷喷的美食痛饮起来，一直喝到天亮。
　　那些擒匪英雄一夜没睡仍旧个个精神抖擞。
　　罗瑛正在安排顾船押解土匪的事，忽见出门打水的陈七跑进来说：“西边大路上来了十几个保安队，领头的是薛举人。”
　　在坐的听了都一惊：“他来做什么？”
　　罗瑛皱着眉思索了一下说：“他是冲着这些土匪来的，他的消息太灵通了！我不想见他，陈六、玉琳二位兄弟，你们就会他一下吧。”说完就往里边去了。
　　薛举人的消息怎么会这么灵通呢？原来是本村的金大罗下半夜出来上厕所时听到西村头人声啁哳，便走过去躲在暗处偷看。看了一会，他又到陈六家门外偷听。他知道了一切情况，并知道他们要将土匪交武进县。他认为这是一个讨好薛举人的好机会，说不定还能得到一笔赏钱，所以没等天亮他就报信去了。
　　薛举人得到消息，心中大喜，认为这是他立功的机会，怎能让他们将土匪解武进县呢？所以他毫不怠慢，天未亮就带着保安队急匆匆赶到陈家村来了。
　　来到陈家门前，薛举人让保安队留在门外，自己满面堆笑地跨进门去，一面抱拳拱手大声说：“恭喜恭喜！恭喜诸位英雄为无锡县，为陆区镇除了大害，立了大功。正是大张正义、大快人心！本举人要为诸位英雄到县衙请功，然后光光彩彩，荣荣耀耀为诸位举行颁奖大会。现在本举人要将这些十恶不赦之顽匪带回本镇关押。”说完朝门外一招手：“来！”
　　门外的保安队拿着手铐脚镣一齐进门。
　　“慢！”隋着陈六一声喊，室内所有英雄一站而起，上前一字形排开，挡住了保安队。
　　阿翠大声说：“我们不相信那个胡老爷，我们要交武进县！”
　　“啊呀呀！诸位英雄考虑得实在是欠妥了！”薛举人掀动着阔嘴巴开始了摇头晃脑：“生我者陆区也，育我者陆区也，陆区乃诸位英雄之母也。诸位立此大功，实乃陆区河山之光彩，实乃无锡山河之荣耀也。当然亦是本举人之骄傲也。真所谓脚板不可朝后，手臂焉能朝外？诸位若一时考虑欠妥，将土匪送往武进县，岂不有欺内媚外之嫌耶？诸君必遭全陆区民众乃至全无锡民众之耻笑矣！到那时，诸君容颜将置何地耶？英雄乎？小人乎？后人孰评乎？”
　　各位英雄听了只是面面相觑，无言以对。
　　陈六问：“要是这些土匪再被胡老爷放了怎么办？”
　　薛举人听了大笑：“哈哈哈！此担心实属离奇也！胡老爷正在悬赏通辑，若私放土匪，岂非自打嘴巴乎？”
　　“上次尤虎犯了死罪，不是被他放了吗？”
　　“那是尤虎染了瘟病而死。那是收尸，不是放人！”
　　阿翠走上一步问：“薛举人，难道你还蒙在鼓里吗？现在尤虎在他常州府的干爹家！人家都看见了！什么温病，什么收尸，都是花招！”
　　“有这等事？”薛举人将信将疑。过了一会，他压低声音神秘地说：“喔，若果有此事，那是胡老爷与尤员外交情匪浅，才会冒此大险。这些土匪跟胡老爷一非亲二非故，何缘而护耶？何故而放耶？如诸位仍有疑虑，本举人决定不解县衙，就地处决！只请胡老爷前来监斩并颁奖便是。到时，本举人将通告临近各镇，让八方响应、万众集会。如此浩大声势，岂非大快人心乎？届时请诸位上台亮相，让民众领略诸英雄风采，岂非荣耀哉？哈哈哈……”
　　在场的人听了觉得倒也行得通。陈六向玉琳使了个眼色。玉琳会意，便借故到里边征求罗瑛的意见去了。
　　不一会玉琳出来问：“薛举人，你能保证不解县衙吗？”
　　“大丈夫一言九鼎，本举人一言十八鼎哪！”
　　陈六已经领会罗瑛的意思，他对众英雄说：“薛举人既然说到这样，我们就相信他一下吧。”
　　众好汉这才一齐让开。并帮着保安队把土匪身上的麻绳解去，戴上脚镣手铐。
　　众好汉问：“什么时候斩？”
　　薛举人说：“你们看布告吧。”说完就命保安队把十二名土匪押走了。
　　当天中午众好汉聚在“迎仙楼”庆贺畅饮，尽情欢乐，把钱老板、钱福、小宝忙得不亦乐乎。
　　罗瑛同阿翠上楼去看望郑氏。只见郑氏还是那样安静地睡着，马缨马铃朝着母亲哭得双眼又红又肿。
　　玉花见罗瑛进来，流着泪说：“罗瑛姐，她们母女三人好可怜哪！婶婶怎么还不醒来呀？”
　　罗瑛走过去，摇着郑氏的双肩哭叫：“可怜的婶婶，你快醒来吧！你们一家的血海深仇，我们已经为你们报了。那些强盗已经被我们抓起来了，马上就要斩首了！斩首的那天我们一起去看好吗？”
　　玉花说：“斩土匪的那天婶婶一定会醒过来的。”
　　马缨马铃愁眉苦脸地说：“要是真的能醒过来就好了！”
　　罗瑛对姐妹俩说：“等会我们去告慰一下你们的爷爷和爸爸，先向他们报个喜信。等到斩了土匪，我们再用麻脸匪首的头去祭坟，好让两个冤魂安息九泉。”
　　阿翠听了马上赞同：“对，一定要用土匪的头去血祭！”
　　散席后，罗瑛就陪着马缨马铃去了坟地，回来后，他就和玉花、玉琳一起急急忙忙到药师庵看望师父师姐去了。
　　薛举人将十二名土匪收监之后，便有些得意忘形起来。他来到后花园就不停的来回走着。他要贪天之功为己有，他在思索着怎样向县衙报功请赏。他想到升官发财就在眼前，就不由自主地摇头晃脑吟唱起来：
　　天上一只鸟，边飞又边叫。
　　地下一只虎，张口睡大觉。
　　一箭中鸟翅，哀哀往下掉。
　　落进虎口里，虎在梦中笑。
　　天赐美佳肴，不吃是傻冒。
　　薛夫人赵氏闻听后花园吟唱声声，心中好奇。她走进花园一看，只见薛举人在凉亭里手舞足蹈。便走过去问：“老爷今天怎么这么高兴呀，又是唱又是跳的？”
　　“哈哈！我要升官发财啦！”
　　“你是不是大白天说梦话呀？”
　　“胡说八道！快去把吕平给我叫来。”
　　赵氏应声去了。
　　不一会吕平就来了。他行了一礼问：“老爷有什么吩咐？”
　　“马上写一张报喜请功书。”
　　其实吕平早就猜到薛举人的心思了。自从土匪押进薛府，他就了定薛举人要贪天之功为已有了。他笑着从怀里掏出一张纸讨好地说：“老爷，我已经为你拟好了。你看看，没有问题的话我就去写正稿了。”
　　薛举人接过纸轻轻念了起来：“本镇自从接县衙缉匪通告后，便日夜筹谋，寝食不安，决心为铲除匪患、与民消灾而鞠躬尽瘁。顽匪实属穷凶极恶，数月来，直闹得各地鸡犬不宁。本镇曾多次组织剿捕却难以获胜，所受伤亡亦不轻。然而，解除民众疾苦乃本镇天职，故愤而发誓：不获全胜决不收兵！经连日强攻苦战，终将十二名顽匪一网捕获。现将顽匪羁押于本镇大牢，恭请县衙胡老爷前来公判。……”
　　薛举人念完后大加赞赏：“哈哈哈……吾有所虑，尔必有所悟，真不愧吾心腹也！，此文甚妙，照此滕清。本举人明日要亲赴县衙报喜请功。尔等忠心可嘉，皆有重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