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仙传》刘阿宪

103、智勇擒顽匪2 酒葫芦找回

　　一〇三、智勇擒顽匪2
　　酒葫芦也朝着郑氏直喊：“嫂子你不能死啊！阴间没有阳间好啊！嫂子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吧，我是酒葫芦，我是笑葫芦，你快醒来听我讲笑话。”即着，酒葫芦就讲了起来：“从前有一个人快要死了，和你一样躺在床上三天三夜不断气。阎王爷派阴差把他抓去了。阎王问：“你为什么迟迟不来？”那人答：“我在家里找一样价值连城的稀世珍宝。”“找它干什么？”“找来献给阎王陛下。”“带来了吗？”“没有来得及找到啊！”“混蛋，快回去找！找不到别来见我！”后来那人就醒过来了。可能他永远也不会死了，因为他根本没有那个珍宝？看来阎王也喜欢受贿的。嫂子，你也学学那个人吧！”
　　阿翠听了破涕为笑：“你这活鬼，你就不要吵她了吧！”
　　“你怕我吵醒她是不是？我就是要吵醒她！”
　　郑氏在床上不死不活躺了二天了。到第三天，阿翠怎么也忍不住了，她要叫酒葫芦到陆区桥迎仙楼去看看二位姑娘回来了没有。
　　酒葫芦说：“她们回来了马上就会到这里来的。”
　　可是阿翠怎么也不相信，一定要叫他去。
　　酒葫芦只得去了。然而带回来的消息却是令人失望。
　　阿翠逼着酒葫芦天天去，可是天天都使人失望。
　　半个月过去了，马家嫂子还没有醒来，二个姑娘还没有回来。原来估计，她们在五天之内一定会回来的。可现在已经半个多月了啊！要是再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酒葫芦和阿翠都急得坐立不安起来。半个多月来，他们已经五下芦花荡而没有见到土匪的踪影；床上又躺着一个不死不活的人；面对这种情况，一向自强好胜的阿翠也尝够了束手无策的滋味。这时，他们二人竟不知不觉依赖起只有一面之交的罗瑛来了。可现在二位姑娘是凶多吉少啊！

　　再说罗瑛和马铃在客船里心急如焚。她们一是惦记着寻找土匪报仇的事，不知酒葫芦他们探听得怎么样了？是否采取了行动？二是惦记着马铃的母亲郑氏，如果她真的没有淹死，她在匪窝里的日子是怎么过的？三是惦记着失散了的马缨，不知她现在在哪里？
　　客船在中途一个码头靠岸时，有二个穷苦的母女不够船钱而遭到船家的辱骂。罗瑛过去为她们付了船钱。并掏出五两银子送给她们。母女俩千恩万谢地上岸了。
　　船家是一对夫妻，二人都是心狠手辣的歹人。他们见罗瑛包中有那么多银子，就起了黑心。又过了二个码头，船上的客人只剩下罗瑛和马铃二位姑娘了。船到了一个非常荒僻的地段，那一男一女马上取出二把朴刀，抢去了罗瑛的包裹，并把二位姑娘捆了手脚推入河中。船家得了银子，就调转船头飞快地回常州去了。
　　罗瑛被捆住手脚还能在水中艰难的游动；马铃不会游泳，便一下子沉到了水底。罗瑛急忙钻入水下寻找。她咬住了马铃的衣服浮上水面并让她的脸露出水面，然后艰难地向岸边游去。罗瑛好不容易游到岸边，把马铃推上岸滩，自己躺在水滩上已经精疲力尽。过了好久，看到一只很大的商船从常州方向开了过来。罗瑛急忙高喊：“救命啊！救命！”
　　商船很快靠了过来，二个船工把二位姑娘救上了船，并解开了她们的手脚。船上三个人见了，突然喊了起来。二个喊罗瑛“姐姐”，一个喊马铃“妹妹”！
　　叫着“马铃妹妹”的那个姑娘原来就是马缨。两人就抱着痛哭起来。
　　那一男一女是船主，他们一见罗瑛也惊呼起来：“啊呀！原来是罗瑛姐姐啊！你们怎么被梆着丢在那河滩上啊？”
　　原来他们是玉琳和玉花。罗瑛见了他们也惊喜不已：“哎呀呀！玉琳兄弟，玉花妹，原来是你们啊！是老天爷派你们来救我们的吧”
　　玉花说：“哥，就叫她姐姐吧。”
　　玉琳高兴得一连叫了几声：“好姐姐！好姐姐！是上天保佑你们啊！”
　　玉琳刚叫完，那个马缨姑娘就跑过来朝着罗瑛跪了下去：“这位姐姐，你是我的救命恩人，要不是你给我换穿了衣服，引开了他们，我就被他们抓走了。”说着就不住地磕头。
　　罗瑛见她这样，就慌了手脚：“马缨妹妹别这样，哎呀！快起来。”说着硬是把马缨搀了起来。
　　马铃感动地说：“罗瑛姐姐，你也不要客气，你是我们姐妹两的救命恩人嘛！没有你，我们的苦难是无法想象的。”
　　玉琳急切的问：“姐姐，到底是怎么啦？是谁把你们绑着丢在河滩上的呀？”
　　罗瑛说：“我和马铃妹妹就是到常州去找她的马缨姐姐的，找了十几天没有找到，想不到在这里找到了，真是苍天不负苦心人哪！”
　　玉花笑着说：“这就叫老天有眼，吉人天相！”
　　玉琳突然想到二人还穿着湿衣服：“玉花，快去为她们换衣服。”
　　换好衣服，马缨和马铃各自诉说了在“艳春院”分离后的情况。
　　二人哭一阵诉一阵，哭得船上的人都不住地流泪。现在好了，一对美丽的姐妹花又在一起开放了。
　　原来那天罗瑛把追赶马缨的二个大汉引走后，马缨慌慌张张跑出破屋，慌不择路在田野里跑啊跑啊，不知跑了多少路。她已经没有家了，她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然而，她一定要找到妹妹马铃，和妹妹在一起，那怕是流浪讨饭也好像有家一样。可现在妹妹在哪里呢？她不知不觉地朝马口浜方向走去，可能妹妹也会往那里去的。她在明亮的月光下走啊走啊，走了不知多少冤枉路，终于找到了马口浜；找到了曾是自己家的房子；可是怎么也找不到妹妹。她对着那紧闭的大门默默地哭了一会，就朝大河边走去。她朝着茫茫南洋湖大声哭叫：“妈妈你回来！妈妈你回来！……”那凄凉的喊声在明亮的水面上回荡，传得很远很远。
　　一只大船从这里经过，被这凄凉的喊声吸引了过来。好心的船主把姑娘救上了船。船主就是曹玉琳。玉琳听到了马缨的遭遇，非常同情，就收留她做女佣。后来玉琳见马缨聪明可爱，就经常把她带在身边，把她当妹妹一样。
　　罗瑛问玉花：“你们兄妹俩怎么撑起船来了？”
　　玉花说：“上次回家之后，我们请了一个师傅，开了一家丝绸作坊。为了解货和进料方便，最近我们就买了这只船。本来，我们想到陆区桥弯一弯，看看姐姐，看看药师庵的师傅，师姐，看看其他一些兄弟姐妹，想不到会在这里遇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