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之绝缘体》夜璃桑

20、第十七章●杀人案 在

　　在路灯昏暗的光线下，一个颀长的人影行走在隐隐约约的蹂躏声中。一个拐角处，他走进了那条死胡同。
　　“他妈的，怎么又是你！”施暴者收敛了拳脚。
　　“听我说啦，你们天天这么打人，迟早会遭天谴的……”逆着月光，看不清此人的脸，但大伙儿都清楚。
　　“还是那套话，给上三四千，今后便不再纠缠这小子了。”
　　“好好好，给就是了。”说着，他把备在口袋里的钱掏了出来，递给了他们。
　　施暴者抢过钱，嘴里刁着的烟吐再地上，踩熄了，扬长而去：“哼，做你的烂好人去吧，后会无期。”
　　蒋天笑已然伤得站不起身，对那向自己缓缓走来的人笑道：“你又来多管闲事，我和你很熟吗？值得你这么做。你可是打搅了我的幸福时刻！”
　　“都快被打死了，还这么能逞强呢？我就先走了，临走前我还是那句话，我没办法介入你们学校，校暴这件事，你必须汇报给德育处。我不可能次次都能及时帮到你。”说罢，男人扔下些绷带和药水，挥挥手，转身要离去。
　　“等一等。”蒋天笑吃力地叫了句。
　　闻声，男人止步回眸。
　　“你到底叫什么名字啊。”蒋天笑问。
　　“穆以深。”
　　说罢，男人转过身继续朝外走，走了几步，又猝然停住：“哦对了，你一定要照顾好秋凉哦。”
　　“你是他爸？”
　　“不不不，我是他的神使。”
　　——
　　第二天清早。
　　沈秋凉路过了那条死胡同。死胡同中，半明半暗，一具骇人的尸体摊在那儿，半边曝光。再往胡同的深处看去，黑黢黢一片，却隐约透点猩红。
　　他驻足，看着那具半边曝光的尸体，轻吐二字：“安息。”
　　见证死亡，不过是见证一个人取得了什么样的“生”的果实。他无所畏惧，只不过就算聪慧如他，也有判断失误的时候。
　　“安息个屁，快来扶我一把，”尸体悠然开口，“我腿被打废了，站不起身，就在这儿睡了一晚上。”
　　沈秋凉走到他面前，搀扶起他，朝学校走去。
　　“怎的？不羡慕一下我？”
　　“你的血粘在我身上了，”沈秋凉不屑道，“且拖着累赘，很可能迟到。”
　　“那我还非缠着你不可了。”说着，蒋天笑把嘴角的血蹭在了沈秋凉的肩头上。
　　就此，蒋天笑在医院里躺上了。才躺了不过几天，一件耸人听闻的大事件便传得如火如荼。
　　某个晚上，沈秋凉回到家，便听到电视里的新闻联播呶呶不休：
　　“近日，广州市某街道发生一起杀人案。死者为两名初三生，尸体被一名清洁工于昨日凌晨五点左右发现。其伤口为小型锐器所作，凶手瞄准心脏，一击致命。死者家属对此表示万分沉痛，现警方正在全力调查该案件中……”
　　接着，电视里又放出了一名清洁工的受访言：
　　“我琴日扫地嘅时候，就睇到倔头路入面一大滩血，吓餐人喇！但系睇那校服就知系锦绣中学嘅，手里仲拿住三四千蚊……”
　　沈秋凉听不懂粤语，却听出了“锦绣中学”四个字。他若有所思地低下了头，接着又抬眸看向了穆以深。
　　穆以深惊愕不已，眼里的惶恐已然被沈秋凉一览无余。想到前几天夜里突然被开了封的医疗箱，沈秋凉顿时有了头绪。
　　但有时候，真相未必重要，看透与揭穿未必能得利。沈秋凉脑海中回荡着的这句话，终止了他的思绪。
　　他抱起雪花，捋着它的白毛，拿起遥控，换了台，又捧上了一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