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大资本家》影山清子

74、Chapter.74 美国·培育

　　冬天，一场大雪再次覆盖了整个巴尔的摩，人从窗外望过去总是会被一片白茫茫晃眼。今年的雪下的意外的大，厚厚的在地上铺上一层。
　　星期六的早上，玛丽莎和威尔打算吃完早餐后就一起去铲雪。
　　冬季专用的壁炉烧起火，养父女一齐坐在跟前捧着小餐盘吃早饭。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汉尼拔潜移默化的影响，养父的厨艺也十分见长。
　　从煎鸡蛋会糊掉的威尔进化成能完美煎出一个半熟鸡蛋的威尔。

　　家里的狗狗们也是不近不远的一起趴在壁炉前烤火。
　　玛丽莎伸手逗了逗旁边半趴着的温斯顿，抚摸着他的下巴。木柴燃烧的噼里啪啦声让女孩垂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看着女儿盘里的东西基本上都吃光了，威尔站起身收走，“在等五分钟我们就去铲雪吧。”
　　玛丽莎点头，也跟着起身去换上几件厚实的衣服。

　　他们准备好后，各自拿着铲子出门铲雪。
　　玛丽莎还小，手也拿不住家里面的大铲子，威尔就找了一个那种花盆挖土的小铲子给她。
　　女孩看着手上的铲子大小，再看看外面雪已经堆到她大腿的厚度，默默地铲了起来。
　　等到威尔已经理清一条可供车辆行走的道路时，玛丽莎才堪堪将房子前面的几平米地清扫干净。
　　男人看到这一幕，拍拍女儿的头，“行了，做得很好。收拾一下我送你去汉尼拔那里。”

　　又到了“心理辅导”的时间，虽然威尔并不认为这两个小时能再对玛丽莎有什么影响。汉尼拔已经快要竭尽自己的知识了，现在每周就开始让玛丽莎画画。
　　然后心理医生就把每一张画裱起来，好好收在他的艺术室里。
　　首先是教铅笔画，逐渐进步到水彩画和油画。
　　当然，除了画画，汉尼拔还教了女孩怎么跳交际舞、怎么去搭配好看的衣服、怎么更好的去做侧写等。
　　威尔怀疑要不是汉尼拔不会唱歌，他甚至能教孩子怎么唱歌剧。

　　天气还是有点冷，玛丽莎从开空调的车上下来后打了一个小喷嚏。
　　“Bless you。”威尔把手放在女儿额头上探探温度，然后就伸手将冬装外套裹得更严实一点。
　　或许下一次应该买个口罩。他想。
　　等到格雷厄姆父女两人到达汉尼拔家门口时，正好一个头发乱糟糟的男人走出来。
　　那个男人第一眼就看到了垂着头的小孩子，经过他们的时候故意发出一个怪声“xia！”。他满意的看到小姑娘抬起头看向他，“哈哈哈”地笑着走了。

　　威尔目光沉沉地盯着远去的男人，摸了摸玛丽莎的头发，“别管他，没关系。”
　　他半沉着脸走进了汉尼拔的家。
　　心理医生正在收拾房间，把所有的椅子和桌子都喷上酒精溶液消毒。威尔看到这一幕，慢慢牵着玛丽莎走近。汉尼拔用余光看到二人走过来，停下动作，“欢迎，请允许我现在无法好好招待。”
　　“是因为上一个客人吗？”威尔用气音问他。
　　汉尼拔沉默的点点头。他将手上拿着的湿巾和酒精喷雾放到桌子上——玛丽莎识时务地抢过工具继续消毒——和威尔走远两步。

　　“一只非常无礼的猪。”心理医生回答他，声音也很小。
　　“一个头发很乱看起来神经质的男人？”威尔描述一遍之前那个男人的特征。
　　“是的。”汉尼拔点头，“你见过他？”
　　“他发出怪声音想吓唬玛丽莎。”威尔的声音有些冷。
　　心理医生面色凝重，“那他还真是太过于无礼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
　　汉尼拔去厨房热牛奶和拿些小饼干，威尔回去帮玛丽莎一起消毒。

　　他眼尖地看到一把椅子上突兀的增加了刀痕，看上去像是小刀划的。
　　威尔眨眨眼，几乎将整瓶喷雾剂喷上去。
　　汉尼拔这还能忍？！

　　比起真的在努力消毒的威尔，玛丽莎干活则是在“认真”和“摸鱼”之间反复横跳。
　　她做事情的效率一向很高，三两下就把躺椅上上下下全部清理了一遍，看似干得认真，脑子里却是在想一些其他的事情。
　　那个男人，是谁呢？
　　一定程度的心理疾病和自恋，有钱并且富有，习惯性地霸凌女性和孩子，家里应该有一个弟弟或者是妹妹。不……是一个妹妹。如果是男性那么他会更加的暴躁和神经质。按照他的样子肯定不是因为自身去看心理医生，或许是因为那个妹妹的存在。

　　自从他的秘书小姐因为爱情去英国后，玛丽莎就一直帮着做一些文件整理之类的工作。
　　她慢慢在脑内过了一遍汉尼拔的病人，找到一个人。
　　玛格·维杰。
　　找到那个男人的身份了。
　　梅森·维杰，玛格的哥哥。

　　女孩慢吞吞地又把躺椅重新擦了一遍，
　　一个当地生产肉制品的豪门。
　　玛丽莎想。到底需要多少钱能将这个家族收购并且毁灭呢？
　　她觉得自己要另外开一个账户开始筹备资金。

　　不到四分钟，汉尼拔就过来招呼父女两到厨房里。
　　男人将一盘小甜饼和热牛奶以及两杯咖啡分别放在各自面前，开口道：“梅森·维杰，是我一个病人的哥哥。”
　　他简要的介绍了一下男人的身份，以一个玩笑结尾，“估计我需要将诊室里的桌椅都换一套。”
　　玛丽莎乖乖地捧着牛奶小口小口抿着，没有说话。
　　威尔笑了一声，“希望他有礼貌地让你记账单。”
　　“这样的行为可称不上是有礼貌。”汉尼拔柔软地纠正威尔的用词。
　　“那么我想他的语气也并没有道歉的意思。”
　　“是的，我想需要有人来教教他何为礼貌。”

　　汉尼拔的话语暗藏危险。
　　一只被细糠和丝绸宠坏了的猪猡，他的幸福和快乐可不在食用者的考虑范围之内。
　　玛格的孩子也快要有三个月。
　　应该能知道性别。

　　沃尔夫特拉普（Wolf Trap）弗吉尼亚州 傍晚
　　今天玛丽莎画的画收到了汉尼拔的赞扬。
　　一张临摹的风景画，从室内的角度通过落地窗观察室外的景色。
　　房子就是汉尼拔家的外观，草地来源于《纽伯里波特草地》的笔法和涂色，花朵多是镜像描摹，参考了莫奈《睡莲》的构图，天空也是傍晚晚霞的精准配色，可以直接剪下来拼到天上的那种程度。
　　玛丽莎并不了解汉尼拔为什么要称赞一副由多处景色拼接出来的画，但这并不妨碍她理所当然地接受称赞。

　　汉尼拔将女孩的画好好收起来，对她承诺到，“我会将它挂到餐厅里的。”
　　玛丽莎无所谓的点头。
　　时长两个小时的“心理辅导”就这么结束了。
　　女孩感慨，两个小时之内他们甚至都没怎么说话，全是汉尼拔在看她作画，最后评价两句就算结束。
　　汉尼拔赚她的钱好容易啊。
　　虽然这么想，她也觉得这钱花的值当。

　　女孩晚饭后的固定活动就是遛狗。
　　狗狗们需要充足的运动，他们家也正是在无人的旷野处，能够有充足的空间遛弯。
　　女孩负责三只狗，温斯顿，马文和切斯特，养父就负责另外五只狗。
　　大多数时候他们都会在距离不远的地方看着他们在草地上打滚，等到他们玩累了就回家，父女两人接着拿着连接室内的水管冲洗一遍，将皮毛上沾着的草屑什么的都搞干净。

　　等到回家的时候，时间也差不多到晚上八九点了。
　　玛丽莎躺在床上。还没有到她平时睡觉的点，威尔便允许她可以拿着手机玩一会儿再睡。
　　养父在女儿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关上了她的房门，“晚安。”

　　半躺在床上，听着外面传来的阵阵风声，突然有人给玛丽莎打电话。
　　女孩看着显示屏上的一串符号，脑中自动翻译出来相应的联系人。
　　来电者是浅野淮太，她的小叔叔。
　　现在是巴尔的摩时间九点二十，也就是日本时间十二点二十。

　　小叔叔大中午的给她打什么电话。
　　她一时没有想出什么原因，慢吞吞地按下了接通键。

　　唯：怎么了吗？
　　淮太：……唯，今天我……见到了光。
　　唯：（停顿）我假设小叔叔你之前并没有失明？
　　淮太：我……（笑）你还真是一阵见血啊，把我心中的粉红泡泡都戳碎了。
　　唯：恋爱了？
　　淮太：我见到了我想谈恋爱的人。
　　唯：遇到了就去追啊，怎么想要给我打电话。嗯（拖长音），该不会是什么不伦的关系吧？要是看上家里面老头子们的人的话……额，其实也没什么关系——
　　淮太：（急忙打断）——才不是啊！！我还不至于到那种程度吧。
　　唯：我的意思是，只要你看上的人，都应该去争取才对。（内心：能让浅野淮太给她打电话的一定是个不好搞定的硬茬子。）我会帮你的。所以呢，你的目的是？
　　淮太：我想去拍戏。

　　唯：需要我给你建一个经纪公司还是帮你挑一个？
　　淮太：帮我挑一个就好啦。谢谢小唯~
　　唯：我原本还以为你要打工一辈子呢，看样子你已经下定决心了啊。
　　淮太：欸——被你这么一说突然感觉我之前几年过得好随意啊。
　　唯：（哄孩子的语气）嗨嗨，你是在寻找人生的真谛。
　　淮太：就是就是！

　　唯：人呢？什么时候能带回家看看。
　　淮太：（震惊）诶！？……（扭扭捏捏）这还早呢。他现在还不知道我呢。
　　唯：需要我帮你查一下他的资料吗？（内心：哦，竟然是男性啊。……算了，反正小叔叔不会让自己吃亏。）
　　淮太：拜托你了哦~
　　唯：说一下身份吧。
　　淮太：西条高人！西——条——高——人——。是一个童星出道的演员哦，最好能把他所有的作品都送过来。
　　唯：知道啦。

　　淮太：哦，我的基金会里还有多少钱啊，够你这次的收费吗？
　　唯：不用，这一次就当是免费的吧。
　　淮太：欸，优惠大放送啊，真是难得。
　　唯：毕竟是关系到你的幸福的大事，付出这点小小的代价还是可以忍受的。
　　淮太：等到我们结婚的时候一定给你封一个最大的红包！
　　唯：还没有见面就开始幻想结婚的事情了啊……
　　淮太：嘿嘿，毕竟是西条先生啊。
　　唯：薄荷糖，还需要按箱子装寄给你吗？
　　淮太：嗯……要的，还是按照以前的频率就可以了哦。
　　唯：那还需要找一个更大的房子吗？
　　淮太：等到我们两个人正式同居的时候就拜托你啦。

　　唯：好有信心啊，你。那么你的工作第一部作品的话需要是电视剧还是电影，我好给你挑选班底。
　　淮太：其实都可以啦。（停顿）但还是最想要和西条先生一起演戏！
　　唯：嗯，我知道了。会安排下去的。

　　……
　　挂断电话。

　　小叔叔已经找到人打算安顿下来了呀。
　　他的眼睛里有了光的存在。
　　女孩平躺在床上，对着顶上的灯伸出五指。
　　她以后会不会也找到这样的人呢？

　　还是蛮好奇的。
　　充满色彩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