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大资本家》影山清子

73、Chapter.73 美国·培育

　　晚宴并没有持续很久，大人们都顾虑到孩子的睡觉时间，早早地就散了。
　　杰克·克劳福德第一个打开门，转过身就发现了放在门口的小包裹。
　　“嘿，医生，你有一个包裹在门口。”他弯下身想要把它捡起来。
　　“别动！”威尔喊道。他松开牵着女儿的手向前，仔细围着包裹转了一圈。

　　“汉尼拔，你最近有买什么东西吗？”黑人长官看到威尔的情态也变得紧张起来。
　　“我确实记得前几天买了一些小物件。”汉尼拔思考了一会回答，“但我不确定是不是今天送达。”
　　特殊探员面色凝重，“虽然包裹的邮寄形式和包装都不怎么一致，但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先不要动比较好。”
　　汉尼拔适时地表露出一些疑惑，他顺带着半抱住旁边的玛丽莎，“怎么了吗，威尔？”
　　威尔捏了捏鼻根，“我不确定这是不是一个火乍弓单。”

　　“哦！”阿拉娜惊呼，“与电视上报道的那个法官受害有关？”
　　威尔点点头。
　　“看来我们是暂时不能走了。”杰克看了一圈，打电话让人派一个小组过来检查。
　　这种事情还是不要大意比较好。如果真的是一个火乍弓单，那么莱克特医生的经历也会被放入侧写，毫无疑问会让其更加准确。
　　幸好威尔提前提醒他。长官慢慢吐出一口气。

　　“好了，我们先进屋吧。”
　　汉尼拔招呼阿拉娜以及玛丽莎回到房子里，正好能通过落地窗观察到门庭的情况。心理医生给女士倒了一小杯白葡萄酒，给玛丽莎热了一小杯牛奶，还细心地将房子里的灯光调暗了一些。
　　他随意将手搭在女孩肩上，以一个不会让阿拉娜·布鲁姆注意到的音量小声说：“你知道？”
　　“我预料到了，只是没有想到下一个目标就是你。”女孩将头靠在汉尼拔健壮的手臂上。
　　心理医生是一个你从外表上看不出来体格如何的男人，实际上他拥有可以轻松地扭断一个成年男人的脖子的技巧和力量。

　　“等他们排查完应该差不多了。”玛丽莎用左手的食指在汉尼拔手臂上写着什么。
　　鲍勃·勃朗特。
　　一个名字。
　　“他是你们想找的人。”
　　“我不会现在问你，但是我觉得我需要知道你是如何找到他的。”汉尼拔拿起搭在椅子背后的毯子小姑娘严严实实地裹好，轻吻她的额头，“等到威尔忙完之后你就在我这边睡下吧。”
　　然后你和威尔就可以自然的在一起办案了？玛丽莎窝在汉尼拔怀里死鱼眼。
　　“他是第一个身亡法官在两个星期前办理的强.奸案受害人的哥哥。”她还是告诉了汉尼拔关于凶手的信息，“不要让威尔熬夜太久。”
　　“行。”汉尼拔得到信息之后就把玛丽莎赶回房间，一点都不拖泥带水。面对阿拉娜·布鲁姆看过来的视线，还能淡定地回一句“孩子困了”。

　　等到第二天早上的时候，汉尼拔的家里已然恢复平静。
　　小姑娘揉着眼睛从楼上走下来，她昨晚被调查取证的声音吵得睡不安稳，一直到后半夜才睡熟。她面无表情地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眼睛里弥漫出一圈水雾。
　　“早安，威尔，汉尼拔。”女孩拉开椅子。
　　餐桌上汉尼拔和威尔已经就坐，清晨起来头发还有些小炸毛的威尔正切着一块半熟的煎鸡蛋。
　　“早安。”威尔和汉尼拔说。
　　家里管饭的男人将一盘子早餐放到玛丽莎面前，“半熟鸡蛋搭配蒜香黄油面包佐以黑胡椒，配菜有一盘小番茄。”
　　“谢谢。”女孩规规矩矩的拿着餐具切鸡蛋，让流动的蛋黄浸到面包里。

　　“所以，你们最后抓到犯人了吗？”她问。
　　“汉尼拔帮助我们锁定了一个最有竞争力的嫌疑人。”威尔·格雷厄姆选择稍微透露一点信息。
　　他知道玛丽莎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肯定有了一定的调查，如果不说她也会通过汉尼拔了解情况。
　　“杰克抓到他的时候他就毫不犹豫地认罪了。”男人瞄了一眼养女的状态，发现了她明显困倦的眼神，“昨晚休息得不好吗？”
　　“算是吧。”玛丽莎叉起一块小面包送进口里。

　　香酥可口的绝妙口感让她来了些精神，女孩轻飘飘的说：“或许我需要一点咖啡提提神。”
　　“别想了。”威尔直接拒绝玛丽莎的提议，“别忘了你上次喝了两口就一直兴奋到第二天早上。”
　　玛丽莎是属于那种对于咖啡因极度敏感的体质，微量就可以让交感神经兴奋上很长时间。
　　咖啡因上头的后果就是她睁着眼睛度过了一个难熬的晚上，要不是威尔看到她房间里灯还亮着说不定玛丽莎真的要做数学题做整整一个晚上。
　　“Fine。”被拒绝的玛丽莎也没有什么其他情绪。这只是一个转移话题的小插曲而已。

　　吃完早餐之后，威尔因为要完成报告需要去克劳福德处，所以由汉尼拔送玛丽莎去学校。
　　米斯特小学离汉尼拔所住的区域并不远，大概只有二十分钟的路程。看到时间还早，在询问过女孩的意见后，汉尼拔带着玛丽莎走路去学校。
　　即使是小学，出于私立学校的自尊心，米斯特小学虽然并没有要求学生们一直穿着校服，但学生们都很自觉地用校服来表示出自己与其他学生的“不同”。
　　随浪潮的玛丽莎今天就是穿着秋季校服——布料厚实的棕色西服外套、白色长袖衬衫以及格子裙。

　　巴尔的摩早上仍有蒙蒙的雾气，吹过来的风也带有清爽的感觉，一呼一吸间都有一种湿润感。
　　玛丽莎牵着汉尼拔左手的无名指和小指，走在铺着红砖的街道上。
　　“所以昨天的情况怎么样？”她问，声音还有点闷闷的。
　　心细的心理医生注意到了这一点，将自己脖子上戴着的深棕红色围巾缠到她暴露在空气中的脖子上。
　　“取证人员来了，发现确实是一个火乍弓单。接下来就是他们在拆弹，杰克在问我最近有没有与三个被害人的交集。在发现我之前作为专家证人出席了一次庭审之后就基本上锁定了嫌疑人。之后杰克带着阿拉娜·布鲁姆离开，威尔在十二点多也去睡了。”
　　汉尼拔眼中闪过好奇的光芒，“我更想知道你是怎么找出那个犯人的。”

　　“通过电视和一点背景调查。”女孩的声音在围巾的遮掩下有些失真，“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她感受到握着的手微微动了一下，只好补充道：“电视上放了一段监控，包裹上的包装纸与当地邮政所用的不一样，凶手并没有弄到特殊的纸张，这种纸张在特殊场所内应该很常见，这代表他可能并没有与人社交的能力，不在邮局工作并且与相关人员无关联，他或许是沉溺在所谓的复仇之中无法抽身。因为是粗糙的自制火乍弓单，肯定有一定的化学知识，这要求最起码的工作经历或者学习经历。警方发出了模拟火乍弓单的样式，其中导线的排列方式证明了他应该是一个没有经过系统训练的人。”
　　“第一个受害人总是不同的。我查了一下近半年来他调查的案件，找到了163件中具有相似侧写的嫌疑人，总共有12人。”
　　“然后第二个法官的遇害让我有了些许疑问——为什么这件事情会牵扯到第二名法官。于是我锁定了其中的一个人，鲍勃·勃朗特。他妹妹安吉拉在两个星期前在受理案件的时候顶不住压力自杀了，被告人正是第二名法官的侄子。估计也是因为这个原因，那件案子拖了很久。”
　　“至于法警，他曾因猥亵女囚被多次投诉。你则是因为作为专家作证了被告的心理问题，因为你的证词，庭审延迟了一天，安吉拉就是在这一天自杀的。”

　　惨案。
　　毫无疑问的惨案。
　　兄长为了妹妹而复仇，化身成了黑暗中的英雄。
　　第一个法官毫无作为，第二个法官包庇犯人，法警手脚不净，心理医生不近人情。
　　鲍勃·勃朗特理应在第三次就停手的。

　　“我用了我的大脑，然后我就找到了他。”
　　女孩理由应当的语气让整件事情变成了一个闹剧。犯人的抓捕就像是拼好拼图的碎片那样简单。
　　“所以你第一次看电视的时候就知道了？”汉尼拔问。
　　玛丽莎莫名其妙地抬头看了他一眼，“怎么可能，我并没有全知全能的力量。”
　　如果真的看一眼就能知道凶手，她想，自己就可以称霸世界了。
　　“我只是知道他们暂时查不出来而已。”

　　所以会提前找到犯人。
　　汉尼拔明白了玛丽莎的意思。
　　——要先排查掉危险因素。

　　汉尼拔没有再问下去。
　　这次能逃过一劫还需要好好感谢小姑娘。
　　心理医生也不能保证自己的生命能在火乍弓单威胁下完好的可能性。
　　聪明的人应该知道何为界限。

　　绕过了绿漆有些掉落的大邮筒，经过一家花店，在拐过一个弯，一直向前走到第二个红绿灯右拐就是米斯特小学。
　　小学附近的治安很好，比起这个城市的罪恶来说。
　　汉尼拔远远看到了小学装饰辉煌的大门口，一直将女孩送到保安前。
　　他弯下腰，视线与玛丽莎平行，“好了，接下来你就去上课吧。晚上我会过来接你的。”
　　女孩点点头。威尔下午在FBI学院还有一节课，估计时间上来不及。
　　“我今天下午有马术课。”
　　心理医生知道这是孩子身上可能会沾有味道的提示，微微一笑，揉揉她的头，“知道了，玩得开心。”

　　男人一直目送玛丽莎走到教学楼里，直至失去可供追踪的身影。
　　他笑眯眯地和门口的保安道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