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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6.10照顾 走向哪一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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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了迟来的午饭,心惊胆战了一天的几人终于松下一口气来。
姜辛找的护工准时上岗,是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性,负责林航住院期间的日常起居。
付姨本来担心姜辛与何萧不会照顾病人,直至护工到了才放下心来,回去给林航准备夜宵。林航劝了几次都无用,只能承了这份好意。
“我这儿有护工,问题不大,再说我也不是完全不能自理,你们在医院呆了一天了,要不要去工作室看看?”林航提议,“应该早就安置完了吧,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
“话说回来。”何萧提出疑问,“这次的事算是对方的责任吧?”
姜辛点点头:“负责人联系了我几次,提出要来医院探望,我回绝了。”
病房里沉默下来。
“这只是个意外。”林航作为受害人主动开口,“只要他们不是一味推诿责任,我也不想不依不饶。”
如果受伤的是自己,姜辛的确会觉得一场意外,何必纠缠不休。但当牵涉到了其他人,他的宽容大度就无限趋向于懦弱与不作为。姜辛可以接受自己吃亏,却不愿意别人有损失。
“我还是先找律师咨询一下,你好好养伤,不用担心。”姜辛没有正面回应。
夏季的夜晚姗姗来迟,六点多还是一片明朗耀眼。
在林航的一再劝说下,姜辛与何萧两人还是决定去一趟工作室了解情况。
走之前,何萧开口询问:“林航,你要不要通知一下你的家人?”据平日里的了解,他们也知道H市是林航老家,只有爷爷奶奶住在这里。
林航摇摇头:“他们前两周就去国外见老朋友了,没必要让他们担心。”
“你家里没人,出院之后住过来好不好?”姜辛开口提议。
一时之间病房里的其余两人都注视着姜辛。
抛开林航是个成年alpha不提,仅仅就同住这个行为,也未免太过暧昧。
同进同出,同饮同食,朝夕相处,近水楼台。
更何况落花有意。
“饮食付姨能包揽,其他琐事我们俩也都能做,再请护工定时上门。住在家里肯定比医院自在,我们也都能照顾你,好不好?”
坦白说,林航觉得这是很大的诱惑,和喜欢的人接近一点,更接近一点。
比在老宅吃饭更亲近,比一起工作更紧密。
同一个屋檐下,分享时间,共享空间,是不言而喻的机会。
但林航没有一口答应。
比起爱慕和心疼,姜辛的愧疚和自责更加明显。
林航说“不要你以身相许”是真的。
姜辛不够狡猾,又太过心软。如果林航有意示弱,挟恩图报,姜辛只会一日日自责,愈发迁就。倘若林航将自己的喜欢融入为一部分需要满足的心愿里,或许他们会以此为契机走到一起。
但林航太骄傲了,他不屑于卖弄疼痛,博取混杂着歉疚的屈从,而是期待姜辛纯粹的,全然的爱恋。
“说不定出院前我已经可以完全自理了,医生也说,问题不大。”
姜辛还想再说些什么,传来了敲门声。
打开门,江阔拎着水果和外带食物等在门口。
早上的场面乱做一团,姜辛根本没注意到江阔在场,他没有多想,只以为是工人们告诉了他情况。
“感觉怎么样,医生说什么?”江阔把食物放在旁边,询问林航的情况。
林航扬扬嘴角:“多谢关心,问题不大,医生说好好修养一阵就行。”
一阵沉默。
江阔现在没有身份站在姜辛的角度致谢,更林航也说不上熟稔。场面在他出现后诡异地安静下去。
“你们这是准备回家了吗?”江阔看姜辛何萧提着东西。
姜辛摇摇头:“去工作室看看情况。”
“我刚从那儿过来。下午我在,软装都安置好了,应该和预期出入不大。”江阔劝道,“你们也累了一天了,每天再去吧。”
姜辛点点头,道了谢。
可不是只有下午在。何萧心中腹诽,至少姜辛抱着林航释放信息素的时候就到了。
说起信息素,两人都默契地没有开口提及。只不过是一时权宜,而一旦扯上信息素这样的敏感话题,总是有些暧昧,又掺杂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蕴。
姜辛好久没有释放过信息素,控制不住浓度,也没法很好收敛。
苹果气息在户外、救护车、急救室和病房散了一路,起初是疾病乱投医,希望高契合度能抚慰林航身心的痛楚,后来是没法掌控,又心乱如麻。姜辛自己的感觉不清晰,但旁人绝没法忽视那时而浓郁时而浅淡的苹果气息。
至于林航,一片混乱之时,他就已经捕捉到了姜辛的信息素。这仿佛是本能,对于高契合omage信息素的捕捉,不需要习得,甚至短暂地盖过剧烈的疼痛。
林航承认当时论及信息素时,自己并非光明磊落,而得到的结果,他也的确有过窃喜,但第一次嗅到浓烈的苹果气息是在这种情况下,还是出乎他的预料。
虽然当下已经不把契合度作为唯一根本的匹配标准,但高契合的先天优势确实毋庸置疑。
江阔一进来,氛围似乎自然而然地胶着起来。他难得有些走神,好像在看着床头的医疗设备,又仿佛什么都没收于眼中。
江阔很快就离开了,纵然他再有心吃醋,但面对舍生救人的情敌,也没法施展。
江阔感激林航,虽然此刻这份感激有些可笑,但后怕与担忧涌上之后,他只能报以此种感情。
他没能赶上意外发生的那一刻,但通过其他人的口述也不难还原事件。如若重物砸到的真是姜辛,姜辛是不会像林航这样还能谈笑自若的。
如果重物从高处直击姜辛的脑部……他连试想都心有余悸。
江阔感激林航的勇敢与果断,但也清楚,这是为了姜辛,也可能是为了自身,但绝不可能是“为了江阔”。
长期以来的担忧和不安在意外后攀至高峰,但此刻自己却不能有任何的反抗与挣扎。
江阔驱车回家,他知道前方迎接自己的是空寂的房屋,但不能猜到,他已经失去的感情,会走向哪一种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