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局》不吃不吃鱼

59、6.9休养 林航是伴随

　　林航是伴随着细碎的低语声转醒的。药效渐渐消散，被麻痹许久的疼痛渐渐回笼，再加上昏睡几个小时带来的头昏脑胀，他默默睁开双眼。
　　明亮、整洁的病房，左肩处被裹得严严实实，以至于要想找回身体的主动权都困难。林航缓慢地活动着完好的右肢，肌肉牵扯，有点细微的不适，但尚在可忍受范围之内。
　　平躺的姿式，他的视线集中在上方，很难看到房间的全貌。但他清楚周围应该是有人的。
　　房间隔音不差，但耐不住太安静，一门之隔外细碎的交流声难以掩饰。
　　林航虽听不清每个人的声音，辨别不了在说些什么，也不难猜到是谁。

　　许是交流结束了，又或者瞥见了林航活动肢体的动作，伴随着门把转动的声音，几个人从陪护房走了出来。
　　姜辛站在病床左边，付姨同何萧在另一边。
　　林航冲姜辛笑笑：“怎么这么严肃？应该是一点皮肉伤吧，我现在脑子还清醒的很呢。”
　　姜辛笑不出来，“疼不疼，我们先叫医生过来看看吧？”
　　疼肯定是有的，药效过后，掩盖不了的那一份酸胀挑动着人的□□和精神。但林航舍不得看姜辛愁云惨淡的模样，故意打岔：“对，问问医生我能不能吃饭了，我都饿得不行了。”
　　“我带了粥和骨头汤，还有几个你喜欢的菜，如果医生说没什么忌口，咱们很快就能吃饭了。”付姨伸手去按床边的呼叫铃。
　　“谢谢付姨。”
　　“是我们要谢谢你，好孩子，你受苦了。”付姨当然与姜辛更亲近，但林航长得好，性格也好，人又礼貌体贴，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对于这个孩子，她也是一样的喜欢。看到他受伤，也是真心实意的心疼。

　　主治医生是个头发已经花白的资深主任，看看病人在再看看家属，开口调侃：“家属的脸色怎么比患者还难看？”
　　“医生，这个情况严重吗？”姜辛忧心忡忡地发问。
　　“疼肯定是要疼一阵子了，受点皮肉苦是难免了。小伙子年纪轻，身体壮，只要好好听话，老实休养，过几个月就能恢复原样了。”
　　姜辛担心：“以后日常生活，或者是什么跑步打球，会不会有影响？”
　　“这么说吧，很多运动员受了难以逆转的伤也能慢慢恢复，只要配合治疗，多听医生的话，肯定能把影响降到最低。”医生观察完林航的伤处，“伤处的情况还可以，肿胀消得比我预期还快，问题不大，没牵涉到其他部位。半年内生活中要多加注意，避免重物和撞击，一年内不要做剧烈运动，按时复查就行。”
　　“医生，我有什么忌口吗？”林航转开话题。
　　“正常饮食，保持营养，避免辛辣刺激。”又指挥手下，”过会儿你再仔细和家属说明一下。”

　　付姨跟着医生出去了解照顾病人的一些细节，何萧去陪护房热饭菜，姜辛站在病床边，颇有些手足无措：“要不要喝点水？饿了吧，马上就能吃饭了。”
　　林航看着姜辛游移回避的视线，不知怎么的，心中酸软一片。
　　“不用自责，姜辛。”不长不短的相处时间里，对于姜辛的心思和态度，林航并不觉得难以揣测。
　　“真的谢谢你，对不起，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受伤。”姜辛不敢正视林航，罚站一样地垂着头，手在下方拉扯到泛红。

　　林航想摇摇头，牵扯到伤处又默默顿住，他慢慢开口：“这只是一个意外，姜辛。可能有搬运工人的失误，但这不是你的过错。”
　　“能不能帮我把床摇上来一些。”平躺的姿势，林航看向姜辛很费劲。
　　终于有了个合适的角度，林航让姜辛也坐下：“当时的情况，如果是你直接被砸到，那受伤的肯定是脑部。我被砸了肩膀，那只是皮肉伤，你要是伤了脑，那情况该有多严重呢？”
　　“不是这样算的。”姜辛提出反驳意见，“不是因为我可能伤得更严重，你就应该救我啊。”姜辛好像陷入了思维的困局，“无论如何，你都是因为我才受了这么严重的伤。”
　　林航长叹一口气：“我的伤并不严重，你也听见医生说了，好好休息是可以恢复原样的。这段时间，你会照顾我对吗？”
　　“当然，这是我应该……”
　　“姜辛，相信即使我不是因为这件事受伤，你还是会帮助我，照顾我的。”
　　“那是肯定的啊……”姜辛点头，你是我仅有的几个朋友之一。
　　“你看，你能为我付出，我就不能尽我所能帮助你吗？”林航找出姜辛的矛盾之处。
　　“不说其他的，至少我们是朋友，是伙伴。能帮助你，也是我的意愿。”林航开了个暧昧的玩笑，“我又不会逼你以身相许，别害怕，嗯？”

　　“其他的”是指什么，“以身相许”又有什么含义，林航头一次隐晦又清晰地把这次受伤事件过后变得昭然若揭的事实挑出来。
　　姜辛一下子从脖颈到耳垂都涨红了。
　　“先，先吃饭吧，都下午四点了，你也饿了吧。我去看看何萧需不需要帮忙。”
　　林航看着姜辛慌忙的背影，心中忍不住感慨，道阻且长啊。

　　之前林航没醒，一行人也顾不上吃饭，眼下倒是真的都饿了，干脆搬个大桌子，大家一起吃。
　　怕林航不方便，付姨准备的都是细腻好入口的饭菜。
　　蔬菜粥绵密，拿着吸管，林航躺着就能吃饱。几个小菜都爽口清新，是怕林航没食欲，特意做的开胃小菜。汤已经炖得软烂，肉一抿即化。
　　付姨担心林航扯到伤处，准备喂他，林航摆摆右手拒绝了。
　　“还好我不是左撇子，不然真的要请付姨喂我吃饭了。”
　　酒足饭饱，连疼痛都淡了不少。
　　“这几天还是要住在医院，生活用品我买了一些，你看看还有什么缺的吗？网上订了让人送过来。”姜辛把手机递过来。“我找了个护工，平时你想起床走动，或者是洗漱也方便些，你觉得怎么样。”
　　“好。”林航不在这些小事上拒绝姜辛的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