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6.8自责 “我不是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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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尴尬难堪的场面，反复经历也就成为习以为常。施工完成的那天，姜辛主动请江阔一起去聚餐。
不管是什么原因，起于何种目的，江阔帮了不少忙是真的。
“好啊！”江阔有点过分地喜悦，“我去，我去车里换件衣服，等我一下！”又小心观察姜辛的脸色，“可以吗？”
姜辛心中说不出的刺痛，两人之间再谈爱恨仿佛奇怪又可笑，可江阔卑微，无措，高兴莫名，姜辛又酸涩不已。
姜辛点点头，没说话，回避了江阔的视线。余光里是江阔沾满灰尘，被汗水洇湿的模样。
熟悉的地方，熟悉的一群人，除了另一边坐着的人变成了何萧，一切好像和多少天前全无二致。
江阔直到人全部坐定才进来，林航当然不会客气到为他留出姜辛身边的位置，江阔没多犹豫，坐在了施工师傅之间，与姜辛正对着面。
这样也很好，江阔暗想，我可以毫不遮掩地观察姜辛，不用担忧他的回避和躲闪。
他已经放弃了从姜辛的蛛丝马迹中寻找线索，换取慰藉的习惯。
姜辛总是躲避江阔的帮助、视线、交流。每一次闪烁的眼神里，江阔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失落和挫败，但又尚自庆幸，一切总好于无动于衷。如果真的到了姜辛毫无芥蒂，坦然自若的那一天，那自己也没有了争取的必要。
人群、灯光、菜肴、冰饮，江阔望向前方，姜辛的好心情毋庸置疑。
姜辛没有喝酒，激动使然，脸上浮出些许艳丽的颜色，不时和身边人低语，与自己泾渭分明地隔开了。
江阔想喝一杯，又怕酒后失态，更惹人厌烦。
夏日的天暗得太晚，等七点多离开时，屋外还能看见晚霞的余晖，尚未黯淡下来的日光也依依不舍。
结束了施工，活也远不算完。这段时间几人算是天天碰面，是以当江阔叫住姜辛时，大家均未有太大惊讶。
距离上一次江阔想“聊聊”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姜辛本来担心他会说些什么不合适的话，但江阔只是提起明天自己有事，会晚些到。
“这不是你的工作。”姜辛摇摇头，“谢谢你来帮忙，但你还是去做自己的事情好了。”
“没关系，我们明天见。”江阔仿佛只听进中间一句话。
其实明天见面也不会怎么样，两人一天之内也许只会说上几句话，还不及姜辛与任意一位施工师傅的交流。但是不见，仿佛姜辛会在某一个错眼里消失。
后来江阔花了很长时间去后悔，如果那天早上及时去了该多好，如果把事情推到下午就好了，或者什么都别管，只要寸步不移地陪在姜辛身边，那自己会不会多点胜券。
第二天之前挑好的一些软装就位。何萧在屋子里替工人们指点安置位，姜辛在外和负责人验收签字，林航注意着搬运的过程，以避免潜在的磕碰。一切都井然有序，只是姜辛往车尾走的时候，不慎被抬起一角的置物柜慢慢地向外倾斜下去。姜辛毫无所觉，如果任由柜子砸下来，脑部首当其冲。
林航想呼喊提醒，肢体却比语言先行动起来。
林航跨步过去，奋力将姜辛往外拉，出于惯性，姜辛一下子被转到林航更后方，林航被暴露在重物之下，柜子重重地砸在左肩。
纯木质的柜子从上方砸下，又跌在旁边，一声轰响，众人都围了过来。
一瞬间的麻木过后，剧烈的疼痛让林航站不起身子，眼前花白一片，连意识都停顿了几秒。
姜辛被变动惊到，直至上前撑住林航时才后知后觉地惊恐。
林航比姜辛高，成年alpha的重量不容小觑，姜辛只拖住了一瞬，以免林航摔倒在地，便再也支撑不住，林航躺倒在他怀里，姜辛勉强坐住身子，慌得手足无措。
叫救护车的声音响起，姜辛在林航耳边迭声呼唤。他不敢去碰林航的身体，恐牵涉伤处，又害怕林航失去意识，用手一遍遍地拍着林航的侧脸。
林航在剧痛下无力开口回应，影影绰绰地知道自己被抱着，周围有人呼喊着叫了救护车，已经说不上如何害怕了。
但在姜辛眼里，就是怀中人意识全无，生死未明。
他眼中噙满了泪水，也知道伤心恐惧都是无用，强忍着不愿哭出声来。
隐约间，姜辛嗅到一点细微的水果的气味，是林航散逸的信息素。他想起那天两人闲聊，他们是同系的信息素，而一般这样的两人，契合度很高。
姜辛背过手去，一把撕开阻隔贴。标记清洗的后遗症已经微不可见，但姜辛还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主动释放信息素，试图给代替自己受伤的alpha多一点抚慰。
苹果的气息和葡萄交织，清甜而融洽。
他不知道有多少效果，也不清楚林航能不能感受到，其他人被隔在以二人为中心的圆圈之外，姜辛听到何萧给自己报告救护车定位的声音。
但是他好像没法抬头，也没法回应，无暇顾及身边的其他人，也没看见远处江阔灰败的脸色。
仔细去回忆，姜辛还是觉得那一天过去得糊里糊涂，其他人留在原处，林航被抬上救护车，何萧和自己随车一起去医院。
林航被推去检查、治疗，何萧去办手续，姜辛跟着医生乱转，信息素受不住地散开。
周遭的事与人仿佛都隔了好远，直到进了病房，看见林航安睡着，才地松了一口气。
林航的伤处已经被处理过了，因为疼痛难耐，医生给他开了镇定和安睡，是以迟迟不醒。
何萧当机立断开了独立病房，安静整洁的房间里，林航在睡梦中松开了紧皱的眉头。何萧在一旁解释林航的情况。
“医生说还好击中的位置不高，没有伤到脑部。肩膀连带着手臂肯定承受了不小的冲击，但没有伤到内里。幸亏林航有健身的习惯，身上结实，否则肯定没有这么简单。”
何萧絮絮叨叨说完，小心觑着姜辛的脸色，“辛宝，你别太害怕，医生说情况并不很糟糕。”
“我不是害怕，我只是很自责……”
年轻、鲜活的人生如果为自己而蒙上任何一点阴霾，都是姜辛不敢承受的。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6.8自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