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以身侍鬼的第9天 ‘弱鸡’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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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陆扁了扁嘴，想为自己辩解几句又没那个底气。
他在玄事局里年纪最小，玄力也是最低，所以其他人出任务的时候挺不乐意带他。一部分原因是怕他受伤，另一部分原因是怕他拖后腿。
说白了，他在玄事局就是打酱油的，被安排执行的尽是些最轻松的差事。对比下来，门口守门的那老大爷每天都过得比他充实。
办公室的门板被‘哐哐’敲响，是沈郁去而复返，还带来一个三十出头、身形微壮的寸头男。
安楠见过他，上回来玄事局就是这人冲进房间收服了那只跑丢的恶鬼。
沈郁向安楠等人简单地介绍：“这是老杨，非玄门之人，跟我一样隶属于国家。”
老杨憨憨一笑，算是打过招呼。
安楠回以礼貌性的微笑。
“安楠。”沈郁郑重开口：“有件事情要先征询一下你的意见。”
安楠：“你说。”
沈郁：“我让老杨来，是想带你身边的那只魂体去做个笔录，你同意吗？”
甄金贵不着痕迹地往安楠身后躲去，虽然这弱鸡不靠谱，但总比这些天天对魂体喊打喊杀的玄修更让鬼安心一点。
安楠回过头看了看甄金贵，对着沈郁道：“这事儿我做不了主，你该问他本人的意愿。”
没等沈郁开口，甄金贵就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甄金贵：“做笔录可以，但我要求弱鸡全程陪同，不然免谈。”
“弱鸡？”沈郁没听明白。
甄金贵直指安楠：“就这，弱鸡。”
“弱鸡——哈哈哈哈。”安逸拍着大腿狂笑不止。
再看安愠，眉眼低垂，下颌微收，刻意地绷住表情来巩固自己一向的庄重形象，但肩头小幅度的抖动已经充分地出卖了他此时最真实的心绪。
安楠充耳不闻，仿佛没有听到一般，神情未变。
沈郁努力地压平嘴角，不让笑意继续攀升：“安楠，愿意配合一下我们的工作吗？”
“没问题。”安楠爽快地答应，就冲今天沈郁赶到鬼屋救人的份儿，不愿意也必须愿意。
很快地转移阵地，做完笔录，楼体外的天空染上落日的余晖，橙红一片。
安愠在窗口接完电话，走到安楠面前：“安乐打电话来催了。”
今天是周三，安楠这几个迟迟没回大宅，安乐联系不上安楠和安逸，只好硬着头皮给安愠打电话确认安危，得知没事之后才提醒了该回去吃饭的事情。
“那就回去吧。”安楠转身朝向沈郁：“沈局长——”
沈郁：“不用每句话都强调我的职级，还是跟安逸一样叫我吧。”
“沈大哥。”安楠从善如流地改口，并道：“家里还有两个小朋友在等，这边没什么事儿的话我们就先走了。”
飘在天花板上的鬼影听到这话，一个飞身就抱紧了安楠的大腿：“带我走，不要把我留给这群杀鬼不眨眼的禽兽！”
沈·杀鬼不眨眼·禽兽·郁：“……”
引来安氏三兄弟的忍俊不禁。
安楠动了动腿想踢开鬼影，怎料被越抱越紧：“撒手。”
“不要——～”一道鬼音宛转悠扬倍显凄凉，自带几分阴间的幽冷气质，又有种荡气回肠的惊人之势，瘆得慌。
隔壁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位同僚抓到的怨妇鬼跑出来哭丧了。
安楠哭笑不得，耷拉着眼皮俯视：“再不撒手就真把你留这里。”
鬼影立马撒手，飘起来之后对着安楠露出极为谄媚的笑容：“就知道你不会这么狼心狗肺抛弃我的！”
“……”安楠合理地怀疑自己被骂了，并且有特别充足的人证。
沈郁却道：“甄金贵暂时走不了，我们还有一些细节方面的问题需要他再作陈述。”
鬼影一抖再抖，像遭受狂风摧残的细枝拂柳般不住摇曳：“说得冠冕堂皇，我看你们就是想不顾一切、不择手段地得到我，再把我翻来覆去地酱酱酿酿、酿酿再酱酱折磨得不成鬼形！我呸，想得美，老子顶天立地一好鬼，说什么也不能让你们这些禽兽得逞！誓死不愿，抵死不从，宁死不屈！吃粑粑吧你们！”
“啊哈哈——”安逸疯锤墙面仰天大笑：“这家伙生前绝对是只戏精，特么的太逗了——哎哟不行不行，肚子都给我笑痛了哈哈哈……”
沈郁的脸色黑沉欲滴，眸光冷厉，考虑着是不是该彻底坐实这鬼东西口口声声扣下的莫须有罪名。
安楠缓过想笑的劲头，才跟沈郁起起商量：“沈大哥，甄金贵胆小，留在这儿说不定能把自己的魂儿给吓丢了。要不这样，我今天先带他离开，等你们再需要他配合陈述的时候我亲自把他送过来。”
沈郁：“原则上是没问题，但得请你以他‘监护人’的身份签署一份书面协议。因为一般来说，对于这种无主之魂，我们玄事局有权对其采取强制扣押、禁锢等的相应措施。”
鬼影又惊又怕地怒指沈郁：“杀鬼也就罢了，起码有个痛快，没想到你们竟然还搞非法禁锢这一套！玩儿得挺花啊！”
安逸靠在墙边都快笑劈叉了，不知道甄金贵尼玛哪里想来这么多的经典词句，妙语连珠，出口成脏，语不惊人死不休。这种人才——哦不，是鬼才，这种鬼才不去说相声简直就是全天下的遗憾。
说到‘协议’，这属于安愠的专业范畴。
安愠推正挂在鼻梁的眼镜：“作为安楠的代理律师，我要求先过目一遍协议内容。”
“好说。”沈郁从办公室的抽屉里取出协议书，递给安愠。
一张单薄的纸页，上面爬满了密密麻麻的五号黑体字，总计字数粗略估计为1000+。
从事律师行业的人基本都患有一个通病，那就是在文字排版方面的标准化强迫症。
所以当安愠看到协议书的第一眼就皱起眉头：“这么多字非得全挤在一张纸上？”
“相应政府号召，勤俭节约。”沈郁能说玄事局大部分人还用作废后的纸张擦屁股吗？不能。
这件事情是玄事局近几年一直被评选为【最勤俭政府单位】的关键，是玄事局所有人讳莫如深的最高机密。
绝不是因为觉得太LOW而说不出口。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以身侍鬼的第9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