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以身侍鬼的第8天 二进玄事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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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事局，局长办公室
鬼影被安逸拿着符纸怼在墙角，强行壁咚。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活的鬼诶！”安逸以一种新奇又露骨的眼神观赏着鬼影，就差没直接上手摸搓几个来回。
鬼影咬紧衣袖哭唧唧：“你们姓安的没一个好东西。”
安楠一阵好笑，总算良心发现似的为鬼影说了句话：“安逸，差不多得了，那是咱们安家的大债主，放尊重些。”
“大债主？”安逸站直立正肃然起敬，还不忘问安楠：“咱差人家多少啊？还得清吗？”
安楠：“三十个亿吧。”原本答应好的二十亿，加上那壶灵泉水的价钱，是这个数了。
古陆想说自己也差鬼影十个亿的纸钱，就被安逸和安楠接下来的发言震惊到目瞪口呆。
安逸：“三十亿？这么多啊，能分期吗？家族总账上好像也就三十几个亿了，一次性付清咱们就都要喝西北风了。”
“我说的是三十个亿的冥钞。”安楠说道。
安逸回到沙发区域，坐到安楠身边：“冥钞啊，我还以为是咱们用的那些红票子呢。”
古陆悄悄地挤到墙角，跟鬼影一起哭唧唧：完了完了，听到不得了的世家秘辛了，不会被杀人灭口吧？
‘咔哒’，门把转动的声响。
沈郁推门走了进来。
沙发上的三个安家人默契地转头，看向沈郁。
沈郁坐下，把带来的文件顺手放到茶几：“那只厉鬼似乎是半个多月之前出现在鬼屋的，半个月以来，晏城警方接到有关鬼屋的案件七起，受害者共计十三人。其中：因鬼屋设施故障导致受伤入院的，七人；由于过度惊吓而需要心理介入的，五人；另有一人当场死亡。”
安逸：“这概率绝了，平均下来一天一个啊。沈大哥，那个当场死亡的是个什么情况？吓死的？”
安愠直接一个横眼扫视：“不该问的别问。”
“没事。”沈郁摆摆手，掀开桌面的文件：“这几起案件我已经让人转归到玄事局负责，你们是本次案件的相关人员，拥有知情权。”
安逸伸长脑袋去瞄文件上的内容，安楠也凑近细看。
档案里，记录了受害人或受害者家属报案时的口述情况，以及警方后续针对报案细节进行调查后的反馈信息。
安逸：“——猝死，还真是吓死的？”
“看这里。”安楠指尖落在纸张一角的文字上。
安逸：“眼部视网膜撕裂性出血，耳道鼓膜穿孔性出血，呼吸道不明原因出血，鼻腔创伤性出血。不行，这些专业用词我看不懂。”
“专业用词先放一边，学会抓重点。”安楠发挥自己身为技术流学霸的教育精神：“眼部出血，耳道出血，呼吸道属于人体上半部分所以会造成口腔出血的现象，再来是鼻腔出血。”
到安逸这里就更精简了：“眼、耳、口、鼻出血——”这不跟林信是一样的死征吗？
“沈局长。”安楠面朝沈郁：“林信的尸检结果已经出来了吧？”
“昨天刚出来。”沈郁起身走向办公桌，拿到平板后打开玄事局后台软件，调出林信的尸检报告：“司法鉴定为意外猝死，由心脏骤停而引发全身多器官的急性衰竭，最终失去生命迹象。致死主因与鬼屋那名死者相近，其他方面的情况也基本吻合。”
安愠：“厉鬼犯下的连环杀人案？”
沈郁偏了偏头，不怎么认同，倒也没反驳：“会作暂时的并案处理。”
“这人明明是活人杀的呀。”鬼影语气诧异地道。
顿时，鬼影成为办公室里最受瞩目的崽。
安楠：“你怎么知道？”
“亲眼看到的。”鬼影两手搭在茶几边缘，指着鬼屋那名死者的大头照：“那天大半夜的这人在鬼屋后门跟人吵架，这人应该是没吵过就推了那人一下。那人没回手，嘴里念了个什么咒，这人就嘎了，然后我还看见那人拿出一个古怪东西把这人的魂儿给收走了。”
气氛一时凝重。
“施咒，收魂，哪一样都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事情。”安楠意有所指。
沈郁不好妄自揣测，谨慎再问：“看到那人的长相了吗？”
“没有。”鬼影摇头：“那人捂得严实，一块黑布从头罩到脚，就露了两只眼睛在外面。”
沈郁沉眉肃目，眼神中透露着细微的冷冽：“黑玄师。”
“怎么又是黑玄师！”蹲在墙角画圈圈的古陆忍不住抓狂。
安家三兄弟对‘黑玄师’这个词汇感到十分陌生，见沈郁和古陆皆是一筹莫展的神情，只以为这黑玄师是个棘手的惯犯。
安逸：“怎么滴，这人还犯了其他事儿？”
“我出去打个电话。”沈郁拿上手机匆匆离去，没顾得上再跟身后几人多说半句。
安逸下巴戳在椅背上，目送沈郁：“这么着急，事儿大了吧。”
“古陆。”安楠朝着角落的娃娃脸勾勾手指：“给我们讲讲，这个黑玄师都做过些什么？”
古陆端起脚边的小板凳，坐到众人面前：“黑玄师不是一个人——”
“那是鬼？！”安逸咋呼了。
鬼影对着安逸的后脑勺哀怨不已：瞧瞧这被吓得魂不附体的模样，再听听这饱含惊惧的声音。这样的反应才是一只鬼该从活人那里获得的正常待遇，怎么到我这里就全变了呢？
“安逸你别抢我话。”古陆在脑子里组织了一下语言，重新开口：“黑玄师不单指某一个人，是对当今社会一个恶势力群体的总称……”
有关于这个群体，警方和玄事局各自收集到的情报都不多。
哪一年开始成立，以怎样方式发展并扩充至今，又想得到什么样的结果，这一切不得而知。
这些人起初只是偶尔地制造一些小的争端，警方抓到这些人能做的也只有口头教育和警告，毕竟受害者身上连个破皮的地方都找不见。
到后来，这些小的争端逐步地转化为大型斗殴，闹出人命，警方才开始重视。
据警方抓获的黑玄师成员供述，他们所有的行动都是听从一个黑袍人的指挥，行动成功就会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包括但不仅限于金钱、地位、声望、美貌等等，甚至连一些不切实际、痴心妄想的愿望都可能被实现。
警方原本以为这个黑袍人就是黑玄师幕后最大的掌权者，可他们发现在这些成员口中的黑袍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男女老少，高矮胖瘦。
有的人说自己见到的黑袍人可以呼风唤雨，无所不能。
又有的人说，那黑袍人不仅会飞，还能化作一团黑雾凭空消失。
反正是怎么离谱怎么来。
警方大多数人是唯物主义，不相信这些神神怪怪的言论，就认为这黑袍人的正职应该是个变戏法的。
高端一点的叫法就是魔术师。
有段时间警方抓人抓魔怔了，提议干脆把全国登记过魔术师从业资格证的人叫到局里，挨个问话。
这样广撒网的方式，瞎猫都能捞上几条大鱼吧？
上级领导当然不会同意这么愚蠢的提议，把想到这个提议的人叫到办公室里劈头盖脸一顿臭骂。
又过了一周左右，警局局长亲自发话，说是已经成立针对黑玄师案件的特殊专案组‘玄事局’，让尽快移交相关档案。
警方负责黑玄师案件的警官们哭了，一个个痛哭流涕感恩戴德，通宵加班废寝忘食地整理好所有纸质及非纸质的材料，亲自开上警车护送到了玄事局的地界。就怕经其他人一转手再遗失个不知道重不重要的A4纸，案件会重新回到他们手上。
和这些档案材料一起送达玄事局的，还有坐满了三辆警部大巴的黑玄师成员，几乎掏空了大半个拘留所。
玄事局的各项资源相对充足，配备的关押室足有五百间之多，就算再来十辆大巴的嫌疑人都填不满。
警方那边的人以为从此就能跟黑玄师划清界限，事实证明，想得太美。
他们基本每天都能接到有关黑玄师的案件。
一开始，他们还不嫌麻烦地每天把这些成员趁着新鲜劲儿给送过去。
但是才几天，他们就彻底醒悟了，不想再当玄事局私下里的狗腿子，于是——把每天一送改成了三天一送，凑上整数再送。
没骨气到了极点。
……
古陆：“我们又单独提审过黑玄师的成员，他们的二次陈述与警方提供的述词没有太大出入。所以到头来，还是没得到任何有关黑袍人的线索，白忙活一场。”
“照你的说法，黑袍人都是间接利用这些成员发起事件。”安楠想不通：“那甄金贵看到的黑袍人为什么要亲自动手？”
鬼影横插一句：“因为普通人施不了咒，收不了魂啊。”
殊不知，一语惊醒梦中人。
安楠侧目望去：“你说什么？”
“啊？”鬼影迷迷登登好一会儿：“这话是你刚刚自己说的，我就是复述一遍，难道说错了？”
“你没说错，而且说得正是时候。”安楠将视线转回古陆：“林信的死亡现场没有监控，唯一可能是目击者的女鬼也离奇消失，我不知道这件案子跟黑玄师有没有关，就先暂且不提。那你们之前所调查的案件当中，有没有跟鬼屋那名死者一样是没找到魂体的？”
古陆被问懵了：“不知道。”
安楠：“你是不知道找没找到，还是玄事局根本没找过？”
“没找过吧。”古陆道：“我们所有人每天都忙到脚不沾地儿，哪里还有多余的人手去找什么魂体。”
安逸歪着头凑近古陆，表情认真地提问：“你忙到脚不沾地儿还能约我去鬼屋练胆？”
古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以身侍鬼的第8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