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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1章 白石城 到达白石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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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队一路颠簸着驶进了白石城。
杜松雨在车中看着那算得上是宏伟的城楼一点一点的放大,直至在她的视线中再也看不见城门楼顶。
守城哨兵远远的便看见了商队马车上所立的旗帜,报告给了队长,于是车队到来前,守城士兵已经排列整齐的站在城外迎接了。
这也许是皇商才有的排面。
见惯了如此场面,又是商队领头人的杜文林在临近入城时便从乘马车转而改为了骑马,领先几尺上前对接。
杜松雨在车内听不见那士兵与他说了什么,只能远远的看见两人互相行了个礼。谈话大概很短,那队长伸手示意,随后就有一小队士兵向商队而来。
倒也没做些什么,只是粗略的检查了下货物清单和车上所载是否相同。
末了一士兵恭敬的朝杜松雨拱手行了个礼,说:“城主大人给诸位设了接风宴,望诸位稍事修整后能够赏脸一聚。”
杜松雨点头示意自己已经知晓,那士兵便领着小队一路小跑回了城门下。
放下帘子的杜松雨望向对面坐着的燕淞,踌躇着打算开口。
“可以去,不饮酒便不会有大碍。”
燕淞眼也未抬,仍是那副端庄样子,像是丝毫不在意外界会有何事。
杜松雨脸上的笑容一僵,不甘的询问道:“燕淞姐姐真的不同我一起去吗?那城主大人可说的是诸位...姐姐就当陪我嘛。”
“我从来不习惯出现在那种场合。”
“可是...好吧。那燕淞姐姐稍后就先在客栈休息吧。”
杜松雨原本还想再劝劝燕淞,在看见后者眼眸中的认真后也只能作罢。
燕淞的性子她也清楚,出席那样的场合也确实有些为难她。
但在一个半时辰后的现在,杜松雨无比的希望自己伤势复发而无法出席接风宴。
设立接风宴的酒楼大抵是白石城最好的一个,连大厅内的顶柱都以黄花梨木加以金漆修饰。专门招待贵客的二楼包间内更是极尽奢华,在踏过白玉阶梯后所能见到的便是满目的金色和红色。
虽然富贵,可整体风格却有些偏向了城乡结合部。
那种土中夹杂着华丽的装潢风格让杜松雨在看过一眼后便不再想看,只觉得满目的金光有些刺眼睛。
而且,只有她和杜文林两人赴宴。
她在心里叹口气,面上却还是略带新奇的左右瞅瞅。
坐庄的城主已经在摆满珍馐佳肴的桌前坐着了,看见两人进入后便忙不迭的支起自己臃肿的身子,招呼着他们坐下。
杜松雨看着城主沾满汗水和油脂不断颤动着的脸,苦中作乐的想着幸好燕淞没来,不然定能看见她那清冷的表情出现裂缝。
“多谢杜家商行的诸位给小老儿一个面子呀。”
明明正值壮年却一口一个自称小老儿的肥胖男人高举着酒杯,笑脸上的肉堆成了一团团的褶子。
杜松雨此前在小说中看见这种描写时还吐槽怎么会有人真的这个样子,多半是一种夸张的修辞手法。
可真的有一个实例摆在她的面前,且恶心的目光不加掩饰的望向她时,杜松雨连笑容都很难挤出来了。
“不敢当,在下也得借城主的地界好好修整一番,该是我们冒昧打扰了。”
杜文林举杯,在和城主示意后一口饮尽了杯中的酒。
“杜兄这说的是什么话,我这白石城可多亏了杜家才能繁荣如此,现在别说杜兄只是在此歇脚了,哪怕是要小老儿下火海都不为过啊。”
“杜某不敢当,都是当今圣上开明。”
杜松雨听着两人在现世叫做商业互吹的对话,自得的喝着杯中一品便是上好的茶水,眼角没来由的一跳。
下一刻,便听见那城主的话锋一转:“这位便是杜大姑娘?小老儿听闻先前是遭了些大罪的,今日也别拘谨,这宴席就当是好好找补了。”
这是在暗指她什么?
杜松雨听那人语气依稀感觉他话中有话,却又分辨不出具体是什么消息。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好压制住自己心头不断翻涌而上的厌恶。
“前些日子确实是有些难过,好在有贵人相助,表哥也很快找到了我。小女还是在此多谢大人好意,可惜伤势未愈,只得以茶代酒了。”
说罢也懒得等城主表态,没有理会面前倒好的酒杯,仰头将手中茶水一饮而尽。
“哈哈哈,好!不愧是杜家大小姐,小老儿钦佩!”
那城主又大笑起来,杜松雨却没再看他,她生怕自己的表情管理会在下一秒失控。
他大手一挥,示意仆从为众人布菜,杜松雨才稍稍出了一口气。
这令人煎熬的餐前寒暄可算是结束了。
她这几日吃住都在车上,确实腹中已经许久未见过油水了,在偷偷瞄了杜文林一眼后,见众人都已经开始享用,也就放开填饱自己的肚子。
当然,与在燕淞面前不同,多少还是矜持的注意了自己的形象。
“所以杜家商队这次入城,可否有意向提前出手些货品?”
酒过三巡,餐桌上除过没营养的话语外终于有了那么一句杜松雨想听的话了。她仍是埋头细细咀嚼着嘴中的菜肴,耳朵则灵敏的关注着即将到来的谈话。
“当然,顾城主的生意杜某定是要照料的。先前从邻国那收了几个洛神玉把件,品相都是一等一的不错,就等着周氏商行的少主呢。”杜文林笑笑,从怀中取出一晶莹剔透的小把件交于城主手中。
“您看看这品相可受贵人们欢迎?”
杜松雨先前从未听闻过洛神玉这种东西,不由得抬头好奇的望了一眼。
那正处于城主手中的,晶莹剔透却是六棱的东西——不就是白水晶吗?还是没有经过任何精细加工的晶簇。
她抿抿唇,装作无意的侧过头,示意身旁的侍从停止布菜。
那城主把玩沉思半晌后突然唤了一人进来,低声交代了几句后站起身,歉意的向杜文林一笑,说道:“杜兄可否将这洛神玉先行借给小老儿一日,待明日一早小老儿便派人给杜兄送过来。”
杜文林挥挥手示意他并不在意这些。
随后的接风宴又回归了之前那般的商业互吹氛围,杜松雨实在是听的烦躁。她揉揉太阳穴,装作有些不舒服的蜷了蜷身子,那城主果然注意到了她的动作。
“杜大小姐可是之前身子没恢复好?”
杜松雨顺势站起身,以伤势未愈,尚需多加休息为由告了退。
在踏出包间的那一刻,她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浊气,从来没有如此的觉得自己受了伤是件天大的好事。
杜松雨一路溜达回了客栈,本想趁着还未过晌午回去好好睡一觉,在刚进大厅看见燕淞正要外出后便改了主意。
“燕淞姐姐!”
她急忙拉住要外出的人,看了一眼燕淞身上挂的布包,包外还露着一两片叶子。
“我有些头晕,你能带我去医馆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