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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摄政王白月光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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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村里人的帮助下,孙明明用一口薄皮棺材为赵拓立了一个衣冠冢,烧了一大堆的纸钱,也算是为他风风光光的下葬了。
葬礼举办完毕,生活还在继续。
孙明明决定在娘家的隔壁建一间小小的茅草房,至于现在居住的地方直接卖给一户分家的村民。
看着赵醉芜一脸不舍的擦拭着自己的小弓箭,孙明明给她讲道理:“这山坡上实在是太偏僻了,取水不方便以外,更容易遇到危险。寡妇门前是非多。以前有你爹在身边,他人高马大,那些流氓不敢放肆。咱们村虽然大多数人讲道理,性格淳朴,但也有几个喜欢胡作非为的,他们若是强闯进来,想喊人帮忙都没人听得见。还是住在我娘家隔壁,有你两个舅舅照应着,日子也会好过一些。”
赵醉芜抬起头看着孙明明说道:“娘,还是你想的周到,我就是有些伤心。爹走了,房子卖掉了,连个念想都没有。”
孙明明叹了口气:“我又何尝舍得,只是房子哪有人重要。”
有两个哥哥帮忙,茅草屋搭的很快,几天就开始铺顶了。在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里,孙明明带着娘家人将吃的用的搬进了新家。
锅碗瓢盆,衣衫铺盖都是现成的。孙明明用新搭起来的灶烧了一顿热乎饭,又做了肉包子感谢娘家人这段日子以来的帮助,一顿饭吃的主尽宾欢。
虽然和娘家住在一起,生活上有一些不方便,但是孙明明一向会做人,赵醉芜又不是小孩心性,总体来说过得还算不错,日子也慢慢的走上了正轨。
孙明明的肚子越来越大。
相对于民间的平和,朝堂上就掀起了血雨腥风。
李观海摘下染血的头盔,一步一步的逼近坐在龙椅上的天子,他手中的长剑还滴着血,在地面上晕开,看着甚是煞人。
他脸上带着微笑:“陛下实在是太让微臣寒心了,多年以来,微臣自认为兢兢业业的辅佐陛下,上报朝堂下安黎庶,殚精竭虑夙兴夜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陛下竟然听信了奸臣的挑拨离间,欲置微臣于死地。”
魏献帝气得嘴唇发抖,他说的这些哪样不是属于帝王的权利,他强行占有,竟然还倒打一耙索要好处,真是无耻之尤。
但是看着他那把闪着寒芒的长剑,还有长剑上尚未擦拭的干涸的血迹,魏献帝胆怯了,他怕这把剑会从自己胸膛穿透过去,结束了自己尊贵的生命。
他是天子拥有五湖四海,九州天下,后宫更是佳丽如云,以金为器,银为箸,顿顿珍馐佳肴,怎么能这样简简单单的被人刺死呢。
所以他看着李观海冒着寒芒,杀气逼人的眼睛,结结巴巴的说道:“孤也是因为被奸人蒙蔽了耳目,才误会了爱卿,爱卿既然回来了,正是澄清误会的时候啊,呵呵,呵呵。”尴尬的笑声显得尴尬又无助。
李观海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陛下果然如他所预料的没错,心里懦弱又没有威信,就是一个扶不起来的阿斗,那些世家将宝压在他身上,真是走了一步臭棋。
李观海从身后副官的手里接过一卷圣旨,扔在魏献帝面前的案几上:“既然如此,就请陛下在这张诛杀奸臣的圣旨上盖上玉玺吧。他们胆大包天,竟敢离间咱们君臣之间的情谊,简直罪无可恕。”
魏献帝颤抖着手拿起圣旨,就看见站在自己这一边的世家全都上了名单,抄家没产,诛三族,五族以内发配岭南,三代不可入朝为官。
这是光明正大的排异己,将自己朝堂上的耳目砍了个干净。如果他签了这份圣旨,从此以后他就是聋子瞎子。前车之鉴在此,今后谁还敢替自己卖命。
魏献帝捧着胸口,就想倒下去装病。
这时李观海手下的一名悍将来报:“二皇子骑马出游,一不小心被马蹄踏碎了肋骨,医治无效已经身亡。”
魏献帝啪的一下摔倒在地上,他一共有五个儿子。大皇子早夭,四皇子和五皇子尚且年幼。最喜爱的三皇子,去年想让他去边关积累点战功,顺便打压摄政王的势力,结果被匈奴活捉了,至今还没有赎回来。唯一一个成年的二皇子也死了,这让他如何不痛心又愤恨。
但是李观海就像是看不见他杀人的目光,声音温文尔雅的说道:“还望陛下早做决断,另外两个皇子可等不了多久。这世上每时每刻都有意外,说不定下一刻就会赴二皇子的后尘,到时候就只能从宗室里过继一个嗣子给陛下,相信陛下也愿意看见这样的事情发生,对吧?”
李观海的一番话让魏献帝冷静了下来,多年共事,他了解李观海这个人,他不是一个喜欢吓唬人的,既然说出这番话,那么就说明另外两个儿子已经被掌握在他的手里。
范家的宗室庙堂不能在自己的手上丢了,否则都没脸到地下面见先祖。虽然有些耻辱,但是只要留得青山在,他儿子说不定能够得历代帝王保佑,从李家手上夺得天下。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在敌强我弱的情况下,正是以退为进,卧薪尝胆的时候。
至于那些将要牺牲的世家,就只能替他们默哀三分钟,他会在心里记下他们的功德。待他儿子执掌大权,就替他们清刷污名,他范家会一辈子记得他们的牺牲。
经过了一番心理安慰,魏献帝拿起了玉玺,在圣旨上加印,强行挽尊的说道:“爱卿考虑的甚为周到,此事就交给你全权处置。那些教唆你我君臣不睦之人,确实该严惩。”
李光海嗤笑了一声,似乎完全看穿了他的心思,让副将守着魏献帝,自己拿着圣旨阔步离开。
李馆海雷厉风行,让人发檄文,言辞激烈的讨伐这些世家的过错,有陛下的圣旨为证,那些老百姓几乎没怎么怀疑就相信了。
毕竟从前摄政王辅政的时候,天下太平,民生和乐,陛下也算得上是明事理,现在他发出那样不爱惜百姓的命令,必然是受到奸臣的唆使。摄政王也必然是毫无私心的,否则为什么他在控制了京城局面的时候,却没有任何谋朝篡位的打算。
对魏献帝来说,洗刷掉了身上的污名,也算是一个好消息。
对李观海来说,自己不是什么大公无私之人,他没有谋朝篡位只是因为他知道时机不成熟。
魏献帝执政多年,虽然不算是什么明君,但也没什么过错。他要是没有什么理由的把人赶了下来,自己名不正言不顺,天下必然群起而攻之,都会将矛头指向自己。各方有点兵力的都要自立为王,到时候烽烟四起,征战成功也只会得到一个满目疮痍的天下,得不偿失。所以还不如做一个手握重权的摄政王,慢慢的蚕食,待陛下过世之后再让小皇帝退位,进而执掌天下。
那几家的郎君娘子们被一批又一批的带到了菜市场,高台覆上了厚厚一层血,四下笼罩着一层悲声。台下的百姓看着这一幕虽然有些不忍,但是也觉得他们罪有应得,谁让他们挑拨摄政王与陛下的关系呢。
整个京城风声鹤唳,与这些世家有亲戚往来的恨不得当场断绝关系。就算有忠正之士,也不敢在此时冒头,为家族带来祸患。
政治斗争从来都是残酷的,没有对错只有输赢。
世家都处理完毕之后,在朝会上,魏献帝大肆嘉奖了摄政王。
宣旨曰:“摄政王为国之栋梁,他教百姓致力农桑,崇本务农,积蓄丰足的布帛粮食;推行风化,教令远达四方;任人唯贤,有善必举;征暴伐逆,捍卫四海。实为百官之表率,另赐他美酒十斛,黄金万两,另配玉圭珍器若干。入殿不趋,暂拜不名,可配刀剑入室。”
李观海接下了圣旨,然后提议立才三岁的五皇子为太子,群臣附议,魏献帝顺水推舟的答应了,皇室宗亲也松了口气,朝堂上一派君臣相和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