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摄政王白月光18 我叫李观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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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朝堂得意，情场失意，没想到处理完政务之后，李观海倒是收到了一个意外之喜。
他本来命令暗桩收集赵拓一家的消息，只是为了预防孙明明生产之时手忙脚乱，出了什么意外而白白丢掉性命。
结果在他没有插手的情况下，本来两情相悦，你侬我侬的夫妻二人竟然生死两隔。
孙明明成了寡妇。
简直就是有意栽花花不活，无心插柳柳成荫。
人的未来当真是千变莫测。
上天已经把机会送到了眼前，如果他再不接受的话，恐怕就要遭天谴了。
他激动的拢着袖子在书房里左右走动，对跪在下面的人说道：“准备好快马，明日一早点几个人随我一道快马加鞭，去往南郡。你随后把齐太医带过来，他最擅长妇人之症，应当能够帮助明明生产。”
“从今天开始，你们要把孙明明当做未来主母侍奉，对待她要像对待我一样敬重。”
“是。”下面的人虎躯一震，弓着身子退出了书房。
这边孙家，孙明明挺着大肚子在房间里缓缓走动着，孙母在旁边搀扶。至于赵醉芜则是因为年纪太小怕坏了事，孙母让她和表姐孙锦绣待在一起。
据产婆所说，胎儿已经到了预产期，这两天就要生了。
孙家的堂屋坐着一个四五十岁的妇人，她是十里八乡有名的产婆，做这一行当已经有一二十年了，经过她手接生的孩子健健康康，从来没有差错。当然她接生的价格也贵。
本来孙家是请不来这样的人物，但是前些日子她偶然经过孙家村，说与孙明明有缘分，愿意待在孙家直到帮助孙明明生产为止，也是为自己积福。
另外一个则是游方的齐大夫，厌倦了郡城的喧嚣，觉得孙家村山清水秀，便想停下来居住一段时间。
齐大夫的医术经过村民的反复验证，确实高超。他根据孙明明的脉相，为她开了几副助产药。
他就住在孙家隔壁，隔三差五的过来看一看，如果孙明明在生产的时候出现什么状况，也可以迅速救治。
孙母虽然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也心理安慰的认为孙明明福源深厚，得贵人相助。
虽然李观海准备的很是充分，但是实际上孙明明生产的时候很顺利，胎儿位置正好，在产婆的指导下吸气呼气，没多久便生下了一个女婴。
产婆抱着哇哇大哭的孩子一脸高兴的报喜。
孙母接过小脸皱巴巴的孩子，有些失望，又是个姑娘啊。
不过随即又高兴起来，姑娘也好，没儿子拖累着，女儿再嫁也容易一些。若是生了儿子，至少得给他盖一间房子还有娶媳妇的聘礼。
现在的人都精的很，愿意娶寡妇的家庭都不怎么富裕，所以带儿子的又不如那些没有生育或者只生育女儿的受欢迎。
唉，孙母怜惜的摸了摸孙明明被汗水打湿了的脸颊，将湿润蜿蜒的发丝拨至耳后。他女儿也是一个苦命人，本以为嫁给赵拓不用伺候公婆，虽然穷是穷了那么一点儿，但可以自己当家作主，赵拓待她也确实情真意切。
哪成想，摄政王刚给他们村免除了税务，还说要给赵家多分几亩田地，眼看着就要时来运转的时候，就出了那样的意外。
在孙母的心里，她又何尝不怨恨自己的女婿赵拓。后悔当初自己就不应该听信了明明的胡言乱语，将她嫁给了一看就不老实，还喜欢逞凶斗狠的赵拓。当初若是在村子里找个稳重本分的老实人，凭着女儿的样貌品格，日子不说大富大贵，怎么样都会过得和睦又平顺，也不会现在要带着两个女儿守寡。
孙母想到了当初的孙致，也就是摄政王留下的那些碎银子，他那样的大人物应该不会再要自己把钱退回去。等女儿坐完月子，她就用这些钱贿赂媒婆，让她给明明仔细留意着，再找一个好的。
外面，产婆拿着孙大嫂给的喜钱和红鸡蛋，高高兴兴的离开了。齐大夫同样得到了一份也不多留，他还要给在村子外徘徊的主子汇报情况。
齐大夫摇了摇头，这世上当真是一物降一物那样英勇神武，智慧超群，谋略卓绝的摄政王大人竟然栽在了一位乡野村妇的手里，还因为担心刺激到了孕妇，迟迟不敢露面，巴巴的无私奉献。
因为孩子的父亲刚刚过世没多久，洗三礼也不宜张扬，由孙母大嫂二嫂帮着擦洗了一下身体便也算完了。
孙明明也知道，女人若是没有坐好月子，可能后半生都要病痛缠身，因此她一点都没有小气，拿出半两碎银子当着两个嫂子的面递给孙母，让她给自己买点下奶的东西，好好补一补。
孙母没说什么，把银子接了过去。若是女儿没给什么钱，就在娘家吃好的喝好的，两个儿媳妇早晚都得爆发出来。出嫁的女儿住在娘家，本来就理不直气不壮，若是再和嫂子生出了矛盾，那就真是无处容身了。
孙母把银子拿着，又贴了一些自己攒起来的私房钱，专钱专用。
用黄豆炖猪脚，鲤鱼豆腐汤，交替着给女儿做饭，除了自己的两个孙子，一个孙女，还有赵醉芜可以吃一点尝尝鲜，其他人连碰都不准碰。这样的事情就得一刀切，若是开了先例，其他人不得每天巴巴的指望着女儿的这点吃食，还怎么坐好月子。
孙家每天都有香味飘出来，一些看不过眼的婆婆打趣：“你对你女儿可真够大方的，这儿媳妇和女儿就是不一样！”
孙母冷笑，她虽然为女儿的际遇哀伤，但在外人面前绝不会让自己落下面子：“我对明明大方，是因为她出了钱的。我女婿虽然死了，但他可是仗义勇为的壮士，人家给了十两银子抚恤银，加上把房子卖出去的钱。就算留八两银子给两个女儿当做嫁妆，剩下的钱也足够她花用了。明明现在养好了身体，以后再嫁也能多生两个儿子，这是必要的。再说儿媳妇怀孕生产的时候，我哪次不是大鱼大肉的伺候着。”
坐在旁边的孙大嫂也向着自己的婆婆说话：“娘对我们没话说，能嫁到孙家来是我的福气。小姑子也是明事理的人，她没让我们吃亏过。”
孙明明坐完了月子，李观海就迫不及待的过来探望了。
他们一行人骑着棕色的马匹，气宇轩昂，打头的李观海穿着一身黑色的袍子，布料像是鳞片一般在阳光下泛着微光。
他们按鞍下马，身后跟着的人都个个神色冷酷，目不斜视，一只手握在刀柄上，似乎若是看见了什么危险分子，就能够马上抽出刀来，将人砍成两半。
村长闻风前来，这一次他没有对待孙致时的拿捏长辈的威风，弓着腰，陪着笑容。
李观海一边跟着村长往孙家走去，一边颇为感慨的说道：“赵兄确实是个人才，我与他一见如故，本来还想将他招募到身边，结果就出现了这样的变故。”
“早知道发生这样的事情，我就该派人将你们送回来的。毕竟是相识一场，我去给他烧三炷香吧。”
村长有些受宠若惊的说道：“这不怪王爷，是赵拓他性子太急切了，要是他和村里其他人一样躲在后面，就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有王爷的赏识，他媳妇儿也能跟着享几天福了。唉，真是可惜了。”
李观海点了点头：“赵兄是一个爽朗豪侠之人，我与他结为兄弟，他的妻子也是一个贤良淑德的好姑娘。当初我借住在赵家，不仅每日做可口的饭菜，还为我做过一件新衣裳。现在赵兄离去，我应该帮助他照顾好未亡人。”
“王爷大义！是真正的正人君子。”
说话间一行人来到了孙家门口，孙母搓着手笑意盈盈的将人迎接了进去。
虽然赵拓是孙家的女婿，但是将他的牌位摆放在孙家的堂屋也不是妥贴的办法。而孙明明这边为了节省银子，只做了一间睡觉的厢房，排位就供奉在床对面的桌子上。
因为李观海来的实在太突然了，孙明明正在给孩子喂奶，她手忙脚乱的将衣服整理好。现在正值夏日，孙明明穿着单薄的夏衫，胸口的乳汁还将衣服晕湿了一点。李观海眼睛的视力实在太好了，几乎要将她胸前的风光看得一清二楚，喉结忍不住动了动。
随后迅速的转过视线，一本正经的给赵拓上香。
赵醉芜哽咽的走上前来：“孙叔叔，我爹走了。”虽然知道面前这个人是摄政王，但她依旧改不了口。
李观海蹲下身，摸了摸赵醉伍的头，态度比以往更加慈和了，毕竟他现在是要做赵醉芜继父的人，讨好孩子是应该的。
李观海的视线扫过抱着孩子，有些神色恍惚的孙明明，站起身对村长说道：“尔等可否暂且回避片刻，我想和明明妹妹单独说几句话，询问一下她日后的打算。”
因为李观海的相貌看起来就非常的风光霁月，为人处事也没话说，又位高权重，所有人都没有怀疑的点了点头，带着赵醉芜走了出去，甚至还帮他把房门关掉。
李观海好说话，但他带过来的那些随从就不好说话了，三三两两的将门和窗守得严严实实，还绕着房子巡逻，杜绝有人偷听的可能，也是为了检查是否有可疑之人。
房间里只剩下李观海和孙明明之后，李观海的态度反而愈发的谨慎。他伸手从孙明明怀里抱过孩子，细细的打量着她的眉眼：“这就是赵兄留下的孩子吗，眉眼倒是与你更为相像。赵兄可有为她取名字？”
看着这个继承了孙明明血脉的小小软软的一团，李观海的心也软了下来，无师自通的学会了如何抱孩子，虽然他连自己亲生的儿子都从来没有抱过。
孙明明打起精神来，点了点头：“阿拓离开的时候，就怕自己赶不及孩子的出生，已经和我商量好了，孩子不论男女都叫赵醉音。”
李观海一边点着赵醉音小小的鼻子一边说道：“醉里吴音相媚好，和赵醉芜一听就是亲姐妹。”
孙明明也露出了一点笑意：“她们的名字就是出自于这句诗。”
随后李观海又安慰道：“赵兄离开，你也要节哀顺变，不要伤心，损害了身体。就是不知你往后有什么打算？”
什么打算，孙明明有些莫名其妙的看过去。
李观海越是紧张，语气就越发显得大公无私：“赵拓与我结为兄弟，对他留在世上的血脉就不能不管。若是明明妹妹再嫁，就算有亲娘护着，也难免会让两个孩子受到委屈。况且明明妹妹也不一定能够得遇良人，若是嫁给豺狼，自顾不暇，又如何顾得上她们姐妹呢。”
孙明明嗤笑了一声：“那照你这样说，那岂不是前途一片渺茫，那我又该如何自处呢？”
李观海虽然看起来云淡风轻，但是后背已经开始冒汗了，他说道：“不如明明妹妹嫁给在下，我与赵拓情同兄弟，定然会将他的两个孩子视如己出。我夫人在十年前就已经过世了，我娘一直催促我再娶一个，不为别的，就想让我老了以后能有一个知冷知热的人陪着。”
“你也知道我是武将，八岁就上了战场，十一岁就上阵杀敌，手中人命无数，那些世家千金怕我都来不及，又怎么会愿意嫁给我。就算家里强迫着嫁过来，那也是不甘不愿的，没意思透了。”
这话就说的有些夸张，大魏崇文，李馆海虽然是个武将，有些温温柔柔的闺阁小姐不喜欢。但他纵横八方，杀伐果决，又手握重权，幕强亦或者因为崇拜而愿意嫁给他的世家千金也不在少数。自古有权势的人从来不缺少爱慕的女人。这话，也就蒙骗孙明明这个不知道状况的乡下人。
“而我对明明妹妹很有好感，喜欢你娴静又温柔的模样。当然我也不是那种强取豪夺之人，事实上，如果是赵兄无碍，我绝不会越雷池半步。但是现在我想为自己争取一番，不愿今后留下遗憾。”
李观海卑微又恳求的模样很让人于心不忍。
随后他又笑着增加筹码：“明明妹妹喜欢读书，我家里收了至少千卷图书。咱们可以和去年一样，带着几个孩子围炉夜话。冬天赏雪，夏天烹茶，再快活不过了。”
他知道孙明明忧虑什么，又接着说道：“此地为南郡，古时为南国，我让陛下任命你为南国夫人，可以享封邑之地的税金，即便今后咱们感情破裂，你也可以带着孩子来此地居住，我绝不阻拦。”
孙明明眼中出现了犹豫之色：“你是真正的正人君子。”否则的话也不会过来征求自己的意见，直接强压着人嫁过去，也不会有人说他的不是。
孙明明提出疑问：“如你所言，你和阿拓是兄弟，却又娶了他的妻子，你让外人如何看待你。”
李观海知道孙明明已经心动了，挑着眉，表情带着些许桀骜不驯的说道：“谁规定不能娶兄弟的妻子，圣人制定的那些条条框框，所谓的礼乐，不过是为了愚弄世人。”
“就像人死了之后，大家自然而然的哭泣，这是悲伤的真情流露。结果圣人将下葬每一个步骤都规定得清清楚楚，什么时候该哭，什么时候该跪拜，什么时候又该上香，心思都用来记这些去了，悲伤的情绪就会变得稀薄，为了哭泣而哭泣，实在够虚伪的。所以，礼乐的本质就是相互虚伪欺诈，我们又何必要为了这些而委屈自身。”
“更何况大多数人人云亦云，我找几个书生为咱们的事迹愠色，用几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到时候他们只有夸赞的。”
“这些你不必忧心，我会处理好。”
孙明明不是一个犹豫懦弱之人，她思索一番，觉得嫁给李观海确实是最好的出路，因为自己什么都没有，也没有什么可图的，就算到时候分开了，吃亏的也不会是自己。
因此便点头说道：“我和赵拓夫妻一场，我想为他守孝三年，如果你愿意等我的话，这桩婚事我便答应了。”
李观海笑了起来：“这是自然的。你记好了，我叫李观海，字察微，是你的未来夫婿。虽然没有参与你的过去，但希望能够共度余生，互相扶持直到白发苍苍，垂垂老矣。”
李观海从怀里摸出一枚戒指，捧在手心递了过去，孙明明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因为这枚戒指实在太熟悉了，两个白银圈圈中间夹着一个黄金圈圈，这是上辈子何仲夏亲手设计的。
她用手帕遮住自己的嘴角，掩饰住震惊的情绪。
李观海说道：“这是我年幼的时候亲手打造的，不知道为什么在见到你第一面的时候，就想将这枚戒指戴在你的手上，就像咱们前世见到过似的。”
孙明明尴尬的笑了笑，接过戒指戴在手指上：“前世今生，鬼神之说从来都不切实际，定然是你感觉错了。”
在襁褓里吐泡泡的赵醉音激动的看着这一幕，她本来以为自己今生只是投胎到了一个父亲早亡的农夫之家，还有些不满意这落魄的身份。结果这个一看就很了不起的大人物喜欢上了她娘，自己也能跟着鸡犬升天，到时候就能成为古代的千金大小姐。她看了那么多宫斗宅斗的电视剧小说，总算没有白费，有了用武之地。
药药，切克闹。赶快换场地，她要穿金的，带银的，吃香的，喝辣的。金尊玉贵，奴仆成群。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摄政王白月光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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