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灵传》絮月如歌

23、第二十三章 市易司 第二天。

　　第二天。
　　长靖在之前一天的晚上，花了不少功夫去准备第二天和西陵皇帝面谈的事，外国人和西陵人在进行商业活动的时候可能会发生什么情况，各种情况应该怎么处理，应该设置什么样的机构处理问题……长靖甚至还想过是不是需要写下来，但是灵儿说得这么轻巧，写下来又怕这样会太过正式，弄得长靖莫名其妙地紧张起来。
　　议政堂。
　　“长靖来了，”西陵皇帝放下手中的奏折，“昨天你们去西市遇到的事，灵儿跟我说了，其实外国商人在我们西陵进行商业活动，的确生出了不少事端，我们这边除了派出巡逻官去处理外，目前也没有什么特别好的方法，毕竟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陛下，虽然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但是这些小事的发生频率太高了，如果不及时处理好，矛盾累积下来，也是会产生大问题的。依小婿之见，可以从以下几个方面入手，第一，设立专门机构去处理这些纠纷还有管理这些外国商人，第二，每一个初次入西陵的外国商人印发一份介绍西陵风俗的小册子，第三，设置专门的法律去管理外国人，而且法律必须严苛，最好是比对西陵国人的惩罚都要重，这样才能起到警戒的作用。”
　　长靖此番话让西陵皇帝对他另眼相看，一个晚上便能把事件的基本脉络都理清，如何从大方向着手处理也是井井有条，看来这个传闻中的草包皇子一直是在韬光养晦。
　　“为什么对外国人的惩罚要比西陵国人重呢？不是会被诟病吗？”
　　“本就内外有别，律法从严，才能更好治理国家，更何况西陵民风淳朴，而其他几个国家，例如东焰喜欢舞刀弄枪，蛮横不讲理，南熙善于经商，奸诈狡猾，至于北华嘛……小婿也不好说自己国家的坏话是不是？”长靖打了个马虎眼。
　　西陵皇帝对长靖非常满意，“甚好，如此便听长靖的吧，至于这个管理外国商人的机构，就叫市易司吧，”西陵皇帝一锤定音，很快就吩咐身边的太监去召集文臣前来商讨相关的细节，“反正你们还有几天才会走，到时候有什么细节要商议的，你也一起过来参加就是了。”
　　“小婿领命。”长靖拱手作揖，随后退下了。
　　灵儿一直在议政堂外等着长靖，一看到长靖出来就迎了上去，“长靖哥哥，怎么样了？”
　　“你父皇的表情是很满意的。”
　　“那就好，”灵儿放下心来，“明天就是秋收祭典，午时我就要去神庙了，直到祭礼结束后，也就是明天午时后，我才能回来找你。”
　　“可是……那……我……”岂不是要一天一夜都见不到灵儿吗？
　　“按照规定，我在午时就必须进入神庙沐浴更衣，焚香诵经祈祷，然后第二天日出之时，就要进行各种仪式，很复杂。现在已经快要午时了，我要准备去神庙了。”
　　“好吧。”长靖有点不开心。
　　“等明天祭礼一结束，我就会马上来找你的，今天你可以出宫去玩啊，带上小路子去西市吧，或者去东市也行，听香沉说那里来了一个戏法班。”灵儿马上温柔地哄长靖，挽上长靖的手。
　　“好吧。”
　　灵儿很快就上了去往神庙的马车。
　　没有灵儿陪着，长靖也没什么兴致去宫外闲逛，还不如留在皇宫里算了。长靖领着小路子在皇宫里到处乱逛，恰巧在习武场看到了一个身影，好像是灵儿的二皇兄宋云锦，他正在练剑。
　　云锦看到长靖，马上就过来跟他打招呼。长靖原本只想寒暄几句便溜掉，没想到云锦却是个自来熟，拉着他直接上了比武台，还想着要跟他比划比划。
　　“看了一下时辰，灵儿应该去神庙了吧，你一个人很无聊吧！要不我们来过几招。”
　　“二皇子莫要开玩笑，我一个文弱书生哪懂什么武功。”长靖拱手说道。
　　“我看你是深藏不露吧，你腰间的软剑，在北华真的没有人看得出来吗？”云锦狡黠一笑，然后一手向长靖腰间摸去，长靖一个侧身就避开，两个人有来有往过了几招，如此这般，云锦倒也摸清了长靖武功的深浅。
　　长靖在北华皇宫里是很少佩剑的，但是自从上次灵儿出事后，长靖就养成了佩剑的习惯，虽然他只是凡人肉胎，根本没有什么灵力可以对抗鬼王，但是有剑在身上总归是比较有安全感。
　　“你师承何处？”
　　“没有正经学过，不过跟着一个游方老道士学过几招罢了。”长靖有次在城外救了一个游方老道士，他为了报恩便教了长靖一套剑法和一些简单的内功心法，后面长靖又自己搜罗一些武功拳法剑法自己练习。
　　“倒也不用这么谦虚，我看你的武功，虽然学得杂，但是根基不错，功力还是有的，说不定能考个武状元。”
　　“武状元？”
　　“你们北华重文，没有武状元是吗？西陵和东焰都有武状元考试，会考行兵布阵和拳脚功夫，我们西陵今年的武状元，是颜祭司的弟弟，颜秋恕。说起来，灵儿小时候说过要嫁给秋恕来着，明天他们见面不知道会是什么景象。”
　　“什么意思？”长靖一听这句话就打起了精神。
　　“不过是童言无忌罢了。”云锦打马虎眼。
　　云锦又拉着长靖再练了好一段时间，从剑法练到到刀法，又练到棍法拳法，直接把长靖练到整个人散架了。
　　转眼间就到了晚上。
　　香浮陪着灵儿去了神庙，香沉留下来伺候长靖。香沉领着小路子为长靖摆上晚膳，然后在一旁伺候。
　　“灵儿今晚会吃什么？”灵儿不在身边，长靖很不习惯，也很想念她。
　　“从午时开始，公主就不能进食固体食物了，只能喝点汤或者水，直到整个祭祀仪式结束，才能进食。”香沉解释道。
　　“这么辛苦……”长靖听完更心疼灵儿了，这个圣女真的不好当。
　　另一边，神庙里。
　　正殿里，灵儿正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闭上双眼，诚心念经祝祷，感谢神灵的恩赐和大地的馈赠。颜祭司则在偏殿里准备明天祭祀要用的物品，包括水果、经文、符咒、香烛祭品等等。
　　直到子时，灵儿才停了念经，回去厢房休息。香浮已经准备好热汤等着给灵儿了，也准备好了热水给灵儿沐浴更衣。
　　“公主，你怎么样？累吗？”
　　“都这么多年了，已经习惯了，”灵儿喝了一口热茶，然后说道，“不知道长靖哥哥那边怎么样了？”
　　“有小路子和香沉在，定会照顾妥帖的。”
　　“我不是担心没人照顾他，就是怕他一个人在这里会不习惯。”
　　“看来公主是想念自己的夫君了。”
　　灵儿的小心思被人戳破了，顿时小脸一红，“你怪会笑话我。”
　　“公主，赶紧好好休息，明天还要起个大早忙很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