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灵传》絮月如歌

24、第二十四章 秋收祭典 第二天。

　　第二天。
　　皇城里的马车队已经准备好出发前往月湖，皇帝和皇后一辆马车上，大皇子和二皇子一辆马车，四皇子和长靖一辆马车。云禧一直在打量着长靖，让长靖好不自在。
　　“那个……你在看什么？”长靖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在想我姐姐到底喜欢你什么？”云禧很认真地问道。
　　“你是觉得我……”配不上你姐姐吗？
　　“我姐姐可是西陵的嫡公主，圣女，全西陵多少好男儿排着队求亲都求不到，凭什么嫁给你这么一个文弱书生。”
　　“你是觉得我不会武功，保护不了你姐姐，是吗？”
　　“当然，我们西陵的好男儿人人会舞。”
　　长靖勾起嘴角冷笑，“你看这天下，都是谁在做主，会武又有什么用？最终还不是要被我们这种文人驱使，或者你看看你大皇兄，我可是听说他要被立为太子了。”
　　“你怎么会知道？”立太子这种事，父皇明明就只是在议政堂里略略地提过几次，甚至还没有颁下圣旨，他是怎么知道的？
　　一年前，长靖以媚音馆作为模型，在各个国家的首府设立了类似媚音馆这样的勾栏瓦肆作为情报机构，眼线早就遍布了四个国家，他想知道什么情报，一点都不难。但是那个“颜秋恕”到底是谁？为什么没有这个人的情报，以后一定要让各国的负责人仔细搜罗世家子弟的情报。
　　“这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说完这句话，长靖摸了摸腰间的软剑，心里默默地下了一个决定。
　　一个时辰后，马车队到达了月湖旁。
　　月湖边的高台上，绑上了西陵的国花——海芋花，象征着丰收的麦穗铺在了高台下，黄色的丝带在风中飘扬，灵儿穿着银白色的衣服，银色的发丝在空中飘扬，站在阳光下的，闪耀着圣洁美丽的光芒，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
　　午时，祭祀仪式正式开始。
　　颜祭司一声号令之下，现场的乐师们吹起了号角，奏起了高台下的神官跪在地上，双十合十默念祈福经文。在场的所有西陵子民，就连皇帝皇后一众皇子，全都跪在了地上，双手合十跪在了地上。长靖看着他们，也跟着有模有样地学了起来。
　　灵儿站在高台上，抬起头看着太阳，咬破手指头，用血在写下符咒，然后默念咒语，空中闪现一道银色的光。然后灵儿再用血写下一道符咒，这时候天空中闪现一片金色的光芒，随后这片金色的光芒化成点点星光散落到高台下的人身上。
　　这时候，灵儿的身上泛起了银色的光芒，随后整个人升到半空中，灵儿口中默念咒语，银色的光芒慢慢变成了金色，灵儿挥起双手，金色的光芒挥洒到众人身上，落到月湖上，月湖边上开出了一朵朵白色的小花。然后，灵儿慢慢地落到地上。
　　号角声停了，现场的乐师们奏起了下一首乐曲，一群舞姬从高台后沙丘上快步走了上来，拿起了放在高台下的穗子，跳起了在西陵象征丰收的舞蹈。
　　颜祭司说道：“祭祀仪式正式结束，庆典正式开始！”
　　月湖边上，人们架起了一个个火把堆，预制好的烤羊和烤牛已经被架在了火堆上，一坛坛的美酒被捧了上来。人们唱起了庆贺丰收的赞歌，围着火堆跳起了舞。西陵的皇族脱下了象征皇族身份的黄色纱衣，只着白色素衣，皇子们加入到跳着舞的民众中去，皇后亲自为民众和大臣们切羊肉，皇帝则是亲自为民众和大臣们倒酒。
　　香浮早就在高台下等着灵儿。虽然祭祀仪式只是持续了一个时辰，但是灵儿一整天没怎么吃过东西，庆典的前一天要念经祈祷到子时，第二天的鸡鸣之时就要起来继续念经祈祷直到巳时，然后出发去月湖为祭祀仪式做准备，还要用自己的血进行祭祀仪式，在烈日的照射下，整个脸色都已经发青了，人也虚弱得不行。
　　“公主，你还好吗？”香浮看见灵儿下来了，上前扶着她。
　　“还好，长靖哥哥呢？”
　　“灵儿，我在这里。”仪式一完结，长靖就悄悄地从人群中遛掉，直接到了高台下等着灵儿。灵儿的脸色虽然看起来有点苍白，但是精神还是可以的。长靖上前想要抱住灵儿，却被灵儿推开。
　　“长靖哥哥，我穿着这身衣服，不可无礼。”香浮上前扶着灵儿，慢慢地走回自己的帐篷。
　　香浮服侍灵儿换下圣女的制服，换回自己的衣服，重新梳了发髻，然后喝上一口参汤，吃了一点糕点，这样才稍稍恢复了一点。
　　“灵儿，你感觉好点了吗？”长靖问道。
　　“好很多了。”灵儿的气色已经好很多了，她站了起来，打算出去参加庆典。
　　长靖上前握住灵儿的手，然后带着出去参加庆典。
　　月湖边上搭起了一个擂台，西陵的壮士们正在擂台上进行摔跤比赛。灵儿眼尖地发现颜秋恕正在擂台上跟别人打摔跤，兴奋地拉着长靖冲到了擂台边上，大声喊道，“秋恕哥哥！”
　　这一声“秋恕哥哥”再加上灵儿那兴奋的表情，让长靖的愤怒值几乎到达了顶点，灵儿居然敢叫别的男人“哥哥”？！
　　“灵儿，好久不见了。”秋恕摸了摸灵儿的头，就像看见一个很久没见的妹妹一样。
　　“是啊，自从你去学武之后，有多少年了？四五年了吧……”
　　“灵儿今天累吗？”秋恕瞧着灵儿的唇色还是有些发青。
　　“还好啊。”灵儿这时才看见长靖一脸哀怨的走到自己身边，马上就意识到有些不对劲了。
　　“秋恕哥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夫君，北华的三皇子尤长靖。”
　　“久仰大名。”长靖拱手作揖。
　　眼神里怎么满是敌意，这是怎么回事？秋恕回礼。
　　“听闻颜兄弟是西陵今届新科武状元，不知道能不能请你指教一二？”随后，长靖从腰间抽出软剑，软剑在阳光的照射下闪耀出银色的光芒。
　　软剑这一兵器世间罕有，秋恕认得长靖的软剑是明华观无忧道长的佩剑，听闻这佩剑一直是那道长的心爱之物，这剑怎么会在长靖手上，“当然可以。”秋恕也拿出了自己的佩剑，秋恕师承自秋水观的虚空道长，在秋水观习武五年，这功夫放到江湖里也是排得上号的。
　　长靖没有丝毫的松懈，使出了他最擅长的落尘剑法，起手就是一招划破长空，向秋恕刺去，秋恕闪避不及，被划破了衣领。接下来，长靖又是一招断空蚀地，软剑突然变软，剑尖一弯刺向秋恕的后背。
　　这软剑时而如游龙穿梭，破云裂空，时而如白蛇吐信，嘶嘶破风，时而剑如长虹，秋恕也是第一次应对软剑这一兵器，一开始不知道该如何招架，但是过了十几招后，秋恕渐渐摸清了这软剑的特性和长靖武功的门道。长靖的功夫学得杂且乱，所使的剑法除了明华观的剑法，还有一些其他门派的剑法，但是也真是因为这样，秋恕摸不清长靖的套路，这一盏茶的功夫过后，秋恕败下阵来。
　　“长靖哥哥，原来你武功这么厉害吗？”灵儿很是惊讶，秋恕可是西陵的武状元啊，长靖居然能够打赢。
　　“哪有，不过是颜兄弟摸不清我这软剑的套路罢了。”长靖把软剑收回腰间，然后向秋恕双手拱手作揖。
　　秋恕一时间不知道该回什么，北华三皇子那个草包名号可以说是人尽皆知的，但是今天展示出来的这番武功，哪里还像什么草包，稍后不慎秋恕怕是要受点皮肉伤，他藏得着实是太深了。“三皇子武功高强，臣下自愧不如。”
　　“秋恕，你们怎么动起手来了，三皇子毕竟是客人。”秋思处理完祭典剩下的一些收尾工作，就过来擂台这边，没想到一来到就看到他们在比试。
　　“我们就是切磋一下。”
　　“可是你衣领都破了。”说着，秋思给秋恕整理了一下衣领。
　　“小事罢了。”秋恕也整理了一下衣领，低头看着自己的哥哥，眼神里满满的暖意。
　　长靖敏感地觉察到，这两个人之见有种不明的气氛在涌动。
　　“长靖哥哥，我们去吃烤羊肉吧，我饿了。”灵儿挽起了长靖的手臂。
　　“好啊！”长靖摸摸灵儿的头，这两天灵儿肯定很累吧。
　　月亮慢慢地从沙漠的尽头爬上了天空，月亮倒影在湖面上，铺满了整个湖面。
　　西陵的人们围着篝火开始唱歌跳舞。沙漠上响起了悠扬的歌声，自由地起舞，和驼铃声混在一起，变得绵延悠长。人们的脸上都是满满的笑容，仿佛在诉说对上天馈赠的感恩。只要有吃的有歌有酒就满足，游牧民族就是活得这么纯粹和自在。
　　灵儿喝了一点马奶酒，脸蛋染上了一点红色的烟煴。“长靖哥哥，喝得惯马奶酒吗？要不要来一点桂花酿？”
　　“味道挺特别。”长靖当然不会说出不喜欢这样的话。
　　可是灵儿却察觉到长靖不喜欢马奶酒，他遇到不喜欢的食物的时候，眉头都会轻轻皱一下，很轻的一下，要是不仔细看就不会发现到。灵儿低声吩咐香沉拿了一坛桂花酿过来，和长靖一起喝桂花酿。
　　“长靖哥哥，陪我喝一点桂花酿吧，我想喝这个。”
　　“也行，可是你酒量不好，这样混着喝酒不怕喝醉吗？”
　　“有什么好怕，你在我身边啊……”灵儿说着直接拿着一坛桂花酿喝了起来，今天是一年里最值得高兴的日子，就要喝酒庆祝。
　　长靖也拿灵儿没办法，只能惯着了。
　　人们载歌载舞，纵情享乐，通宵达旦，很多人都喝醉了，直接就躺在地上睡着了，灵儿也不例外，长靖因为酒醉迷迷糊糊地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