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灵传》絮月如歌

21、第二十一章 回到西陵 每年农历九

　　每年农历九月十五到十八是西陵国举行秋收祭典的日子。
　　灵儿已经早早地准备好要带回西陵的各种礼物。父皇到了秋冬就会有咳疾，特制的药包可以舒缓。母后喜欢熏香，灵儿特意用只有北华才有鲜花研制了香料。大皇兄喜欢练武，灵儿准备了宝剑。二皇兄喜欢书法，灵儿准备了狼毫笔和砚台。四皇弟喜欢音律，灵儿准备了一枚玉笛。至于祭司大人，灵儿不知道他喜欢什么，准备了一条白水晶手钏送给他。灵儿觉着，就只有纯粹洁净的白水晶和祭司大人最配了。
　　此外，长靖还着意添加了许多礼物，一共十几口大箱子，一队人马浩浩汤汤从盛同出发，马队一路西行，十天后，他们到达了西陵的首府雁泽。西陵位于沙漠，这是长靖第一次来到沙漠。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一路走来，大漠风光倒也别有一番风味。雁泽位于沙漠深处的绿洲附近，以一条路为界，一边是连绵不绝一望无际茫茫沙漠，另一边却是水波荡漾，草木葱茏，一片生机盎然的景象。雁泽虽然比不上盛同富庶，但是在绿洲旁建立起来的首府，倒也算得上富饶美丽。西陵位于沙漠，由于风沙多，所以高层建筑不多，商铺很多，小商贩也多，街头可以看到很多小樽的佛像，人们都诚信地拜祭祈祷。不过，雁泽城里最吸引人眼球的建筑除了皇宫外，还要数神庙。神庙的墙壁、圆顶、台阶、通道都是用洁白大理石铺砌，骄阳之下光彩夺目，气势磅礴。
　　马队经过神庙时，灵儿对长靖说道，“长靖哥哥，你看，那就是我们的神庙，我以前每天都要在神庙待上四五个时辰，去练习各种法术。”
　　“灵儿，你说的那个御灵术练习起来是不是很伤身体？”
　　“为什么这么问？”
　　“我看你都要用血……”作为媒介去操控鬼魂，上一次长靖看到灵儿为了抵挡鬼王，使了那御灵术后就晕倒了，心疼的不行。
　　“也不一定非要用血，只是能用圣女的血力量会更强罢了，我们的祭司大人也会御灵术，他比我还要厉害呢，颜师父，就是上一任祭司大人，也是现任祭司大人的父亲，说我们的祭司大人天资聪颖，是修炼法术的好苗子，当年他是十二岁才开始修炼法术，开蒙晚了，可是就练了几个月，法术就突飞猛进，真的很厉害呢！”
　　“灵儿，你是不是很仰慕他吗？”长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酸溜溜的。
　　“长靖哥哥，你在说什么胡话呢？哪个西陵少女不仰慕我们的祭司大人，可是我们的祭司大人一直都是冷冰冰的，还不苟言笑，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灵儿刚说完，似乎察觉到什么，“长靖哥哥，你是吃醋了吗？”
　　“没有。”长靖当然不可能承认。
　　灵儿莞尔一笑，“长靖哥哥，待我们入宫后就要披上明黄色的纱衣，以示身份。不过，到了秋收祭典的时候，我们都不会穿明黄色的纱衣，以示与民同乐，还会一起围在月湖边上唱歌跳舞、喝酒吃肉。”
　　“所以你也会跳舞是吗？”长靖还没有看过灵儿跳舞呢。
　　“当然会啊，在月湖边上跳舞。”
　　“你一直说月湖很美，到底有多美？”在北华的时候，灵儿每每说起家乡的事，都会提到月湖很美，很是想念月湖的美景。
　　“到了月圆的时候你就知道了。”灵儿挑了挑眉。
　　马队到了皇宫内城城门口时就停了下来，香浮、香沉、小路子先下了马车，然后长靖下马车，再扶着灵儿下马车。西陵大皇子宋云轩、二皇子宋云锦，四皇子宋云舒在城门口迎接他们。
　　“大哥、二哥、四弟。”灵儿已经有差不多半年的时间没有见过自己的亲人，一看到他们就眼眶湿润了。
　　“灵儿。”
　　“姐姐。”
　　宋云轩和宋云锦看着自己的妹妹，气色不错，很是安慰。之前北华皇宫出事，让他们担忧了好一阵子，还是颜秋思再三保证已经没事，他们才放下心了。
　　宋云舒倒是打量起这个姐夫，相貌不错，就是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弱书生。“姐姐，你过得好吗？”
　　“自然是很好了。”
　　“他待你好吗？”云舒故意压低声音问道。
　　“自然也是很好了。”
　　“那就好……”云舒随后恢复音量，“姐姐你的月湖小筑已经打扫过了，父皇还在忙政事，母后还在给你亲自打理家宴，晚宴已经快要准备好了。你和姐夫可以先行去歇息一会儿。”
　　可是灵儿却是把长靖一个人打发去了月湖小筑，自己带着香浮一起去了神庙，说是先行拜见祭司大人，还要商量祭典的事。
　　香浮和香沉带着长靖到了月湖小筑。月湖小筑是一栋两层的建筑，建在一个小湖边上，湖边种满了海芋花和绣球花，小筑布置得清幽雅致，白色的帷帐下挂满了水晶珠帘，建筑的四角挂上了风铃，香沉说那些风铃是保护灵儿的法器。
　　“殿下，你在这里稍事休息，公主很快就会回来，奴婢先去给您奉茶。”香沉跪安后，离开去了月湖小筑的小厨房。
　　月湖小筑的二楼是灵儿的闺阁，一楼是客厅，餐厅，有调香的地方，还有放神像的地方。一整面墙大的香料柜子，里面放着各种香料。长靖在这里到处走走看看，案桌上还放着各种香料瓶子，长靖随手打开了一瓶闻了一下，居然觉得突然脑袋晕晕的，不知怎么的就晕倒了。
　　等长靖醒来的时候，看到灵儿坐在自己身边，“我这是怎么了？”
　　“你闻了我制作的香料，晕倒了，香沉说你睡了一个时辰了。”
　　“那是什么香？”长靖坐了起来，头还是觉得有点晕。
　　“这种香是我当时随便调出来玩的，用了好几种花草调制出来的，当时也不知道会有这种功效，直到有一天，香沉点了，整间屋子的人都被迷晕了，然后什么时辰会醒也没人知道，这个香对每个人的作用都是不一样的。”
　　“这么好玩吗？灵儿你现在还能做出这种香吗？”
　　“应该可以吧，长靖哥哥你想要来干嘛？”
　　“以后或许会有用处。”长靖狡黠一笑。
　　“既然你醒了，那就赶紧起来，晚宴已经准备好了。”灵儿拉起长靖，给长靖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
　　两个人一起去了设宴的飞云殿。飞云殿是西陵皇宫设来举办喜宴和招待外宾的宫殿，今晚的飞云殿，特意挂上了红色的帷幔，挂上了大红灯笼，西陵皇宫这个晚宴的用意看来是想为长靖和灵儿补办一场喜宴。
　　入席后，侍女们送上各种菜肴，面条，芸豆糕、糍粑、马奶酒、炖羊肉……还有一只烤全羊。
　　“灵儿，这是要给我们补办喜宴吗？”长靖低声问道。
　　“我也不知道，等一下，我父皇会亲自给你切羊肉，你要双手接过，并且马上咬上一口，知道吗？不然就是大不敬。”
　　长靖点了点头。
　　西陵皇帝走了下来，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然后用匕首开始切肉，第一块给了自己的皇后，然后则是切给了长靖。长靖站了起来，双手恭敬地接过羊肉，并且马上咬上一口。皇帝看到了，露出了满意的微笑。接着，皇帝又给灵儿、云轩、云锦、云舒送上了羊肉。
　　“今天只是家宴，大家都不用拘谨。”皇帝笑着说，然后举起了酒杯。所有人一起举起了酒杯喝酒，为长靖和灵儿送上祝福。
　　“灵儿，你的父皇为什么会随身带匕首？”
　　“西陵人都会随身带匕首的，用来御敌和切肉。”
　　“那为什么你父皇要亲自给我切羊肉？”
　　“因为你是客人，我们都会这么招待客人的？”
　　长靖看了看四周，她的父皇和母后，坐在一张桌子前，两个人一边吃饭一边低声耳语，灵儿的哥哥和弟弟则是一直在光明正大地打量着他这个妹（姐）夫，还在一直窃窃私语的，估计也是说他，怕不是担心他对灵儿不好。灵儿的亲人都很疼她，保护得她很好，难怪灵儿的性子这么单纯，他把她拖入了党争，这样真的好吗？
　　“长靖哥哥，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
　　只是灵儿似乎已经一眼看穿了长靖在想什么，“长靖哥哥，我与你既已成婚，那么我的家人便也是你的家人，虽然西陵只是一个小国，但是必要时无论是我，还是西陵都会成为你的后盾。”
　　“灵儿……”
　　“不要多想，我会始终和你站在一起的。”灵儿握紧了长靖的手，坚定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