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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探查 ...

  •   “南康公主?”叶芗湘实在是有些诧异她是怎么进来的。江柔脸上的面纱已经不见了,身上的华服也沾上了些泥泞,看上去应当是过来的路上吃了点苦头。

      “我就知道是你,叶姐姐。”江柔自从上次出去未遂之后便一直派人观察着沈府的情况。可长时间没有什么消息,她还以为叶芗湘已经回汀州了。可谁曾想前两日沈延谦的事传到了她的耳朵里,她便断定叶姐姐还在京城,并且在沈延谦的府上。

      这沈府看起来不大,但进来才知道别有一番景致,此处的环境明显要比其他地方幽静的多。她本来就是来此地碰碰运气,没想到叶姐姐真在此处。

      “你身子骨弱,进屋坐吧。”叶芗湘一见她便觉得亲切,之前相处得也很是愉快,这让她不禁又怜惜了小公主一番。

      “上次的事情……”叶芗湘给她煮了壶姜茶,递给她一张手帕。

      “肯定都是沈延谦的主意。”江柔愤愤地说道,完全忘记了自己在什么地方,现如今什么处境,“他是不是把你囚禁在府里了。”

      叶芗湘笑了笑,觉得江柔变得同之前不太一样了,脸色红润了不少,整个人活泼了不少。

      她点了点头,像是认同江柔说的话,随后问道:“殿下最近身体调养的是否还好?”

      说到这,江柔像是个邀功的小孩,拉着叶芗湘的手:“多亏了叶姐姐送我的茶,偶尔喝喝的确身心舒畅了不少。”江柔这段时间按照老太医的嘱咐按时喝药,再加上时不时会在宫里散散步,感觉身体好了不少。

      “那就好。”

      “殿下一个人出来的吗?”

      江柔眨了眨眼,点了点头,也不避讳,毕竟她的老底已经被叶芗湘知道了。“虽然今日只有我一个人,但我还是可以把也姐姐救出去。”

      叶芗湘不知到她为什么总认为自己是被关在这里,看来小殿下对沈延谦的印象很是不好。

      “殿下错会了,沈公子待我很好。我只是有一些事情要办,从宫里经常进出实在是不方便,这才拜托沈公子的。”她不免要解释一番。

      江柔点了点头,的确不方便,甚至算得上是非常不方便。

      “那叶姐姐你什么时候会汀州啊?”见叶芗湘这么说,江柔勉强改变了对沈延谦的看法,可心里却仍旧对这座府邸的主人嗤之以鼻。

      毕竟他曾经做的事她可是要记一辈子的,没礼貌且蛮横的家伙。

      “汀州可能要等一段日子了,我有些事还没有忙完。”叶芗湘倒好茶,递给了江柔。

      江柔自然地接过来喝了一口,瞬间感觉之前所有的阴霾都消失了。

      “小姐。”春秀按照叶芗湘的吩咐都安排好了,她进来想要汇报一下情况。可没想到却看见了一张不属于这里的面孔,她颇有些诧异的看向叶芗湘,“小姐,这是?”

      “我是叶姐姐的妹妹。”叶芗湘还没来得及回答,便被江柔抢先开了口。

      “那两位小姐先叙旧,春秀便先退下了。”春秀见叶芗湘没有阻止的动作,便识相地把门关上了。

      “我怕出来的事暴露了,回头又要被教唆一顿了。”江柔眨巴了一下眼神,完全没有细想刚才所说的话。她托着腮,眼神中带着莫名的向往,“叶姐姐,如果你要会汀州能不能带着我一起?”

      叶芗湘有些不理解她有什么执念:“为什么一定要去汀州呢?”

      江柔抿了抿嘴,有些怅然:“其实也不一定非要去汀州,只要可以离开京都便好。我身子一直都不好,出皇宫都是一种奢望,可我也想看看外面的样子。”

      十四五岁的姑娘啊,对外面的一切都带着好奇,可却只能待在深不见底的宫中,没有天日。江柔笑了笑,眼神中流露出真挚的情感。

      叶芗湘看向她,心生怜爱,点了点头。

      江柔磨着叶芗湘讲一讲汀州有趣的事,直到夕阳要开始落幕,她才不舍地离开。即使她万般不愿意,叶芗湘还是派人送她回去,她自己一个人终究是难以让人放心。

      “快看。”在沈府观察了数日的黑衣人终于提起精神来,小声提醒着自己的同伴。

      “走,跟着那辆马车。”总算有些起色。

      ——

      “皇宫?”黑衣男子有些疑惑,谁也没有料到这辆马车进了皇宫。

      “那咱们还进去吗?”沈府的人夜晚进了皇宫,除了沈延谦似乎旁人没有这样的权力了,可沈延谦偏偏去了云城,这实在是让人摸不到头脑。

      “小心跟上去看看。”两个人就这样跟着马车,直到车子停下来,一位女子冒出头来。

      可那有些面熟的脸庞让两人心中一震。

      他们面面相觑。

      “快回去禀告主上。”

      ——

      “这封信送到茶馆。”春秀接住信封,点了点头。“小姐,一路安好。”她目送着叶芗湘离开。

      叶芗湘同她挥了挥手,算是暂且别过。

      她放下帘子,眯了眯眼。现如今天幕黑沉,他们从后院的门走,一般是引起不了别人的注意的。

      ——

      “主子。”

      “怎么,有结果了?”蓝衣男子擦拭着他手中的剑,语气中带着漫不经心。

      “南康公主?”黑衣人禀告了今晚看到的一切。

      “没错主子。”黑衣人也有些诧异。这两个人明显是不会有什么交集才对,没想到沈延谦居然隐藏的这么深。

      “知道了,下去吧。”蓝衣男子把剑放回到原来的位置,“南康啊,南康,没想到是你。”之前沈延谦便偶尔会去后宫,一切似乎都有迹可循。

      这一把柄在手,他还不信拿不下沈延谦。

      云城的天不似京城那般清透,经常云雾漫天,甚至看不见前方的道路。北部的雾气更甚,迷乱了人眼。沈延谦换了身便服在街上转了转,平常人家都紧缩大门,街上人烟稀少,像是在躲避什么洪水猛兽。

      沈延谦挨个人家都敲了敲门,看能不能问出些什么事情。即便他已经表明了身份,可百姓依旧有的闭门不应,有的则直接满口脏话,毫不留情面地拒绝。月亮已经爬上了半山腰,天看起来阴沉沉的,像是要下暴雨的前奏。

      “谁啊?”来人的声音很是微弱带着些地方的口音,又伴随着几声咳嗽。

      “有什么事吗?”男子开了个缝隙,眼神略显疲惫,透过缝隙微弱地说道。

      “我想问一下这附近有什么客栈吗?”沈延谦见他虽然很是警惕,但比之前的来说似乎容易接触些。

      男子眼神躲避,摇了摇头。

      “没有吗?”沈延谦像是有些遗憾,“天色渐晚,看来是找不到可以容身的地方了。”

      男子见他落魄的眼神,不禁有些犹豫。他仔细观察了一番四周,才说道:“若是公子不嫌弃便进来吧。”

      沈延谦没想到居然能有收获。

      男子帮他找了一间看起来还能住的屋子,随意打扫了两下。他看起来有些窘迫:

      “只有这里了。”

      “许儿,是那群人来了吗?”隔壁的屋子里传来一声虚弱的声音,像是已经年过花甲的老人。她似乎在害怕些什么,语气中夹杂着些许慌乱。

      “不是不是,”男子赶忙过去安抚老母亲,“是个暂住的公子。”

      “那就好,那就好。”沈延谦也跟着男子过来了,床上一位老妇人挣扎着坐起身,向他的方向看了过来,用她那双已经恍惚的眼神观察着他,像是在确定什么事情。

      “您说的那群人是什么情况?”沈延谦见自己已经消除了两位的怀疑,便看似好奇地问道,“我见街上人烟稀少,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沈延谦见面前的两双眼睛一直在恐惧地打量着他,似乎像探查出什么。他们一直盯着,眼睛似乎不知道什么叫酸涩。可即使睁着,却又像陷入了某种黑暗之中。

      “看来是我多嘴了。”沈延谦笑了笑,准备转身回去。

      沈延谦想接下里再试探一下,若是没有结果他便只能无功而返了。过了好一会儿,男子才从隔壁屋里出来,满身劳累。还未等沈延谦开口,男子却先上前一步。

      “我知道公子一看便不是普通人,您若是只是路过云城的话,明日早些出发吧。”男子似乎沉浸在悲伤之中,垂头丧气,像是彻底被生活磨平了棱角。

      “到底怎么了?”沈延谦见他没有怀疑自己,反而表露心声,便觉得自己可以再探一探风口,真诚地看向他。

      男子似乎呆愣了一下,紧接着便拼命地摇了摇头。

      “这段日子很乱很乱。有一群人蛮横无理,硬要拉着附近的百姓去搞什么起义,若是反抗就会落得家破人亡的结果,可要是跟着他们也能捞一些好处。近两年的收成实在是很差,大家伙都揭不开锅了,一开始不愿跟他们走的,后来也都跑了。”

      男子的思绪似乎有些混乱,说的话也有些模模糊糊。

      “没有人上报官府吗?”

      “哪有什么用。”男子眼神中透露着些许不争,有些愤恨地说道,“我们这样的人就像可以随意丢弃的物件,官府哪里会管我们。”

      沈延谦脑海里一瞬间有什么想法飞过。

      “那群人会经常来吗?我看你的母亲说到他们的时候情绪有些激动。”

      “其实并没有经常,可他们什么时候想来便来什么时候想走就走,完全没有人阻止他们。我觉得他们就是官府来报复我们这些老百姓的。”男子的语气有些咬牙切齿。

      沈延谦沉思了一下,看起随意地说着,实则抓到了漏洞:“可起义不就是为了反抗官府的吗?”

      “这,”男子犹豫了一下,“其实到底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不过官府的确只压榨我们。”

      “而那群人他们已经来过我这里很多次了。”男子神情转而有些落寞,“我基本都是装病糊弄过去,他们只要身强体壮的男丁。”男子看向屋内:“我只有表现的体弱多病些便可以多照顾母亲些日子。”

      “开门开门!”

      男子听到这样的声音立刻绷紧神色:“坏了坏了,怎么大晚上的还不消停。”男子有些慌乱,不知道要做些什么。“公子,你快去里屋躲一躲,我来应对他们。”男子推搡着他,让他往里面走。

      可已经来不及了,那群蛮横的人见男子好久没有应声,便直接闯了进来。

      “大,大人”男子咳嗽了好一阵才缓过神来,慌忙地想要引起他们的注意,希望沈延谦能趁此机会躲起来。

      可谁想到,这群蛮横无理的人直接推了他一把,往屋里走,甚至还骂着一些不堪入耳的话。

      “原来还有一个看起来像男的的人啊。”带头的人伸手扯了扯沈延谦的衣服,满脸不怀好意。沈延谦则不为所动,冷漠地看着他的神色,像是在审视什么即将死去的东西。

      “这倒是新鲜,看起来不是云城人啊。”带头的人摸了摸自己的胡茬,略有所思。毕竟这地除了他们上面的人普通的百姓怎么可能见到他们不害怕。

      “兄弟,有没有兴趣跟着我们干事啊,就今晚,扰得云城官府不得安宁怎么样?”上面的人来话,说是京城来了些狐假虎威的人,让今晚干番大事。

      这云城他们这么长时间的的安营驻扎可不是几个带着管帽说着文绉绉官话的废人能动得了的。

      “怎么,不屑?”沈延谦长时间没有答复让带头的人有些烦躁,尤其是看向沈延谦的眼神时,他总感觉如芒在背,很不舒服。

      “啧。”他歪了歪嘴,“好言好语不听是吧,带走。”他们二话不说,直接动手,让人没有反应的机会。

      “大,大人。”男子虽说见惯了他们的手法,理应来说应该漠视不管才对,毕竟只是过路人。

      “滚。”他们怎么可能给男子机会,架着沈延谦准备去下一家寻找猎物。

      沈延谦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只是在最后离去的时候回头望了男子一眼,眼神中带着别样的情绪。男子像是领悟到了什么,拖着疲惫的身子,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关上了大门。

      接来下的情况就和他刚刚所经历地一眼,沈延谦观察着被拉进来的这一群百姓,都是身强体壮的男丁。

      “我跟你们说,别一个个的都耷拉着脸,像个娘们一样。”带头的人先开始进行蒙骗,“今晚跟着我干好了,”他把手里一大半银锭子一撒,“你们都有份。”后面跟着他的弟兄,应该是已经尝过这样的甜头,纷纷高声喊叫起来。

      跟他一起被押过来的百姓看见那银锭子,不禁都露出了心动的神情。可他们不知道这些银子本就应该属于他们才对。

      “那我们需要做什么?”有人站起身,像是要加入他们。他衣服破烂,看起来有些瘦弱,不过眼神中却透露着一丝狠辣。

      “官府在哪知道在哪吧。”带头的人眼神狠厉,“咱们就去闹,事情闹得越大越好。”只有事情闹得越大,才好和上面的人交待。

      他们现在在北部,有专门管这的官府。而沈延谦他们所在的城主府则距离北部有些距离。所以如果真要出了什么事,城主府的人根本赶不过来,而在这段时间他们估计就已经全身而退了。更何况城主府里还有他们的人,这就更不好办了。

      地方官府的人不比城府,更何况是这小小的一块北部。他们这群人人数上便占据了一定的优势。

      “好。”现在已经开始分发武器,大家全都扑上去哄抢,希望能够抢到一个防身的绝佳武器。

      沈延谦等人群散去,最终从剩下的一堆破铜烂铁中拾起一把剑,看起来还有些锈渍。

      他望向远处黑暗的角落,似乎在下达无声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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