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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结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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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宫中的日子就像小雨滴答,慢慢溜走。沈将军被暗杀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满城风雨。上至白发苍颜,下至黄口孺子,无一不对此议论纷纷。
而当事人却已经快马加鞭到了暮城。
沈延谦带着几人伴作商人,悄无声息地进了城,找了间酒馆去打听消息。其他人则安排在城外,紧盯着城门来往的人群。他让人早先便去看过匈奴的扎营之地,但渺无人烟,荒芜有一段时间了。
既然如此的话,他们要么是被困暮城之中,要么就是换了驻扎之地。不过,从前几日的恐吓来看,就算他们换了位置,必然也是在暮城附近的。
要不然也不可能狗急跳墙。
“哎呦,怎么会这样。”酒馆内一蓝衣男子满脸惋惜。他们一群人在谈论沈延谦的状况,纷纷都为他打抱不平。
在他旁边的黑衣男子喝了口茶,继续说道:“谁能想到出了这码事,再加上前段时间的事,我看呀这天马上就要变喽。”
说完自己直摇了摇头。
“唉,对了对了,咱们怎么突然换城主了?”蓝衣男子有些好奇地问道。
“这肯定是因为上次炸药的事啊,”那黑衣男子情绪突然拍了下桌子,愤愤道,“我当时可被吓了一大跳。”
他现在想想还心有余悸。
“你那晚去闹市了呀。”
“哎,去闹市还不是最倒霉的,最倒霉的是,”黑衣男子身体一颤,顿了顿说道,“我简直闯进了炸药窝!”
“怎么说?”周围的人一脸诧异,对此纷纷表示好奇。
“公子。”在沈延谦身旁的几人一听,面容立刻有了改变,起势要有所行动。
沈延谦摇了摇头,眼神示意他们坐下,静等这男子带来的消息。
黑衣男子神色变得紧张,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干裂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有些犹豫。
“到底怎么了?”大家开始起哄。
见他们如此心切,黑衣男子咬了咬牙,也便不准备藏着噎着了,回忆起当晚的场景。
那日他在酒楼应酬着小酌了几杯,想着去江边吹吹晚风清醒一下再回家。毕竟家里那位要是闻见了自己身上的酒味,不知又该怎么闹了。
微风凛凛,月光洒在江面上,他一下子清醒了不少。此处已经是暮城的边缘地带,少有人看护。本就渺无人烟,再加上近几日闹市吸引着大多数的看客,这里更是看不见有几个身影。
他望着清冷的江面,紧了紧衣衫。酒劲虽过,但他还是踉跄了几下。这踉跄了几下不要紧,他倒霉地被石头拌了一下,脑袋猛地往水里扎。
这下子他是彻底清醒过来了,猛地眨了眨眼睛,身体开始渐渐地往下沉。等他反应过来,心也随之沉了下去。他开始猛烈地扑腾着,好在水不算深,他又懂些水性,安全地扑腾出水面。
谁能想到这水面下居然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坐在江边,大口呼吸着,回想着刚才看到的一切,有些后怕。
在这隐蔽的江面下全是废弃的火药筒,还有一些他看不太懂的东西,但他当时也不敢细看了。不过,他可以确定也和火药有点关系。
“就是这样。”黑衣男子深呼了一口气,缓缓说道。
“既然如此,为何不上报城主府啊?”蓝衣男子听着便也觉得不可思议,不进开始疑惑事情的真实性。
“我倒是想,可这种事情不是我口头说说城主大人就会相信,我好几次和城主府的护卫沟通,他们都以为我在开玩笑,便把我赶了回去。”黑衣男子无奈地喝了口茶。
这种事情听起来的确荒谬。
沈延谦缓缓抿了口茶,时间刚刚好,茶刚巧温热暖心。
这倒是不小的收获。
他带着几个人往江边走。
“公子。”还真如那人所说的一样,他们打捞上来不少这种东西,但已被浸湿,和之前看到的有些相似,应该都是些残次品,所以被扔到这里毁掉了。
那那些被研制出来的炸药又被安置到了哪里?
沈延谦盯着这残次品看了好一会。傍晚将至,这地方还真是像黑衣男子所说的一样,清冷至极,少有行人。
就算能看到几处身影,也都是从此处路过,没有要停下脚步的意思。更别说观望一下江水潺潺,欣赏暮城少有的寂静。
若是他,也会选择此地吧。
他叫几个人去找些铁锹之类的工具,开始从靠近江水处的地方挖。
“公子公子。”伴随着夕阳西下,夜色到来。伴随着铁锹落下,泥土翻起,一箱又一箱的神秘之物被翻找了出来。
直到后半夜,此处才没有了声响。
元伽近几日奉命查探沈延谦的消息,奔走在各个酒楼,偶尔蹭点沅朝的吃食,倒也过的自在享受。经过这几天的查探,他现在可以确定这沈家的小公子不说命不久矣吧,反正非死即残。
他一边哼着小曲,偶尔打个饱嗝,往营地走去。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影子。
“主子。”
“沈延谦的受伤的事千真万确。”连远在暮城的人都听到了这样的消息。再怎么想也不可能是沈延谦虚晃一枪,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吧。
元伽正沉浸在自我说服中,没注意到自家主子的神色。
“那怎么在京城的探子却说沈延谦并未在京城。”元闻把信纸一扔,揉了揉眉头。
“怎么会?”元伽显然不相信这个事实,慌乱地捡起信纸,死命地盯着那一行字。
“怎么不会?”男子低沉且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若是哪家娇小姐听见莫不得羞得红了脸,但在元伽听来却像是来索命的阎罗。
“你怎么会在这。”元伽像是见了鬼一样,后退了两步。
沈延谦见他如此慌张,话中带着笑意,又道:“怎么不会?”
“来人,来人快抓住他。”元伽似乎是被他吓得不轻,开始胡乱地走动。他不知道外面的匈奴已经被沈延谦的人牵制住,毫无反抗之力。
“别叫了。”元闻被他喊得心烦。
“这一仗我是一败涂地。”他朝沈延谦走去,“沈公子这几步棋下得很妙,我甘拜下风。”
当他收到探子的信时,便知道自己已经输了。他这个人虽说气盛无比,但对于沈延谦自己是心服口服。
元闻难得不再绷着脸,僵硬地笑着问道:“最后在下可否和沈将军比试一番?”
沈延谦知道他还是心有不甘,点了点头。
剑意席卷着整片土地,沈延谦单枪直入,没有给对方任何一点可以犹豫的空间。元闻也毫不退缩,接连拆了几招。然后沈延谦忽的剑锋一转,看不清他的动作的意图。元闻因此连退几步。
他眼神一暗,寒光落地,抬剑直点沈延谦握剑的手腕,可就在此时,沈延谦抬手一抛,向斜后倾倒,躲掉了这一击,并顺势握回剑柄。
沈延谦见他一愣,乘胜追击,变换着招式,元伽最终剑落,归一。
“元某佩服。”元闻捡起掉落下的剑,自刎于此。
沈延谦挥了挥手,叫人把他埋葬于后山处。也算是一代枭雄,可惜聪明才干用错了地方。
“公子,都打理好了。”暮城主要是他们行动的地方,其他城池虽说还有埋藏着的炸药,但都已从元伽哪里打听到了情况,上报了朝廷,各地官人们也就因此有所行动。
这件事便告一段落了。
那他们现在是不是可以回京了,下属目光灼灼地看向自家公子。
“嗯。明日回京。”
沈延谦起身离开,独留下属在风中凌乱。小下属不是很理解,自家主子现在出去要干什么。
但他也不敢问。
“要两碗赤豆糖粥,一碗少放些糖。”沈延谦抚了抚衣衫,坐在了从前的位置上。
“好嘞。”
时间不长,小二依旧热情地端上两碗糖粥,见他一人点两份,便好心提醒道:“这糖粥虽说好吃,公子也切记不可过量。”
沈延谦不做回答,只是把那份甜甜的推到了对面。
小二立刻便明白了。
“原来公子在等人,您慢用。”
“嗯。”
他在等人。
等一个回头看向他的人。
吃完之后,沈小公子按照叶小姑娘的吩咐,去糕点铺买了她爱吃的鲜花饼和一些他叫不上名字的糕点。若是小姑娘在,一定会笑着告诉他。
他又顺路买了些小姑娘可能喜欢的东西。
沈小公子朝远处瞥了一眼,向摊贩走去。
“公子看看有您喜欢的吗?”小贩很是热情,“是给贵夫人买的吧。”
小摊上摆着各式各样的簪子,有简约的木簪竹簪,有稍华贵的玉簪,有的挂着流苏,拿起来晃一下便叮铃作响,有的纹路复杂,还有些看起来很是娇贵的花簪。
像小姑娘一样。
沈小公子虽说不懂这些女孩子家的东西,但莫名觉得花簪和小姑娘极配,像是为她量身打造一样。
“这个。”
“好嘞。”小贩笑嘻嘻地说道,“公子眼光真好,这簪子一定适合贵夫人。”
沈延谦明知这小贩只是哄骗他买下这簪子,但仍旧不受控制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