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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心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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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芗湘想着,手倒也没闲着,蹂躏着小绣球。
“你若想,我可以带你出去。”沈延谦知道小姑娘来京城是有目的的,长久待在在密闭的皇宫里定是不愿的。
只要能把她带出去,一切便好说了,毕竟这后宫之地他再怎么也不能常来。
叶小姑娘眨巴着眼睛,有些欣喜,那明显的小心思快要溢出来了。
“那就多谢沈公子了。”但叶芗湘似乎又想起就什么,眼神又变得暗淡起来,“不过我还是待在宫里比较好。”
沈延谦见她神色有些落魄,心也不自觉地随着她一起紧着。
她倒是真想出去,可如今匈奴进犯,京城必定不会太过安宁,汀州自然就更不用说了。前两日他她便飞鸽传书一封,把这路途中的情况简略地告知了阿爹阿娘,告诫他们万事小心,至于那些所谓的凶险自然是只字未提。
毕竟虽说现在匈奴他们还未有什么动静,但还是要提防些为好。
她不愿再经历一遍十八年间的那片红色。
现在行事应当以安全为主。
不过,叶芗湘有些疑惑,这几日过去,怎么没见朝廷有什么反应。
她带着好奇,看向沈延谦,问道:“匈奴一事?”
“叶姑娘放心,圣上自由安排。”
沈延谦见她微微蹙起的柳眉得以舒缓,霎时明白了她心中所想。
不过她无需担心这些,她只用做她想做的便好。
各大城池的奸细已经都在铲除之中,朝廷也暗中下令探查各地是否还有炸药埋藏的嫌疑,现在只需要等,等一切危险铲除,等对方是否会按奈不住,露出明显的把柄。
叶芗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来有些事情是避免不了的了。
“多谢公子告知,如若没有其他的事,小女子先告辞了。”
叶芗湘未等沈延谦作何反应,转身离去,她抚摸着小绣球,眼睛一眨一眨的,心里打着她的小算盘。
沈延谦一愣,转而无奈一笑,这笑中没了他独有的傲气,只剩下无助。
的确,她有什么想法自己也确实无权过问。
叶小姑娘回到房间,细想近来的一切。
来这京城,初意是逃避阿爹阿娘没日没夜的念叨,催促着她找个好公子家。可没想到到了京城,姑姑继承了他们的衣钵,这几日她听到最多的字眼便是江渊了。
其次,她是料到京城的茶发展得不是很好,她也尝了尝这宫中的茶,还不及汀州的一半,这样看来民间的茶色也定是不好。
把茶馆开到京城来便是她来此的想法之一。
可计划哪有变化快,谁能料到中途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匈奴做了如此多的准备,野心在此,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但若是他们不肯善罢甘休,我们又怎肯受欺负呢。
叶芗湘抚了抚绣球柔软的毛,许是刚刚在草丛里扑腾了太久,摸着不似之前那般柔软了。
她把绣球递给侍女。
绣球缩在侍女的怀中,已经懒得再动弹了,像一只翻不起身的小胖鱼,一动也不动。
“废物,一群废物!”他青筋横起。
让狗皇帝的儿子和沈延谦跑了之后,他左右思量,最终还是准备等待时机冲向京城。可是没想到赵仁居然被莫名其妙拉下位置,且不知去了何处。
看来在暮城待下去是不太安全了,于是他想着往偏东的方向移动,可没想到这狗皇帝却先他们一步,来往人员是严加查探,他们被困在了这里。
其他地方的人也纷纷来消息,都被困住了,并且有些地方的炸药埋藏地已经被官兵找到。
这狗皇帝的力度下得的确很。
但不能再干等下去了,等到他们把炸药全都搜剿,这么多年准备的一切都功亏一篑了。
而且......
似乎想起了什么,元闻咬咬牙。
与其被瓮中捉鳖,不如先发制人,横竖不过一死。
元闻眼神变得犀利起来,向元伽招招手:“下令,开火。”
“是。”
得到命令的元伽立刻放出传令的烟花,并命人去通知其他地方的人。他抬头看向天空,烟花绚丽多彩,这天,要变了。
“看来他们是急了。”皇帝冷眼看向呈递上来的奏折,不出意外,必定是让起兵平息战乱的。
沅朝城池众多,一个一个搜查的确费时耗力,他们也就钻了这个空子才如此放肆。
接连两日多处繁华地带遭到匈奴的袭击,因为事情突发紧急,各地没有防护,所以百姓死伤严重。
“没想到他们居然狗急跳墙,不知廉耻。”兵部侍郎愤愤地说道。
的确是狗急跳墙,甚至是自断后路了,他们下的这盘棋压的有些大了。
沈右丞相略作思考。
他们这番动作虽说让人不可预料,但终究也只是穷途末路,
苟延残喘罢了。
“擒贼先擒王,臣认为应当先找到元闻等人的藏身之处。现如今各地探查严密,他们是很难逃出去的。”
“等找到他们百姓都不知道被遭殃了多少,臣认为应尽快进军西北,西南受控,元闻必定会回去支援,咱们顺势在交界处进行埋伏,定能擒住他们。”
兵部侍郎明显不太赞同沈丞相的话。
“孟侍郎可能不太了解西南的情况啊。”沈右丞相说道,“这元闻恐怕管不了这么多了。”
“此话怎讲?”
“五年前他带领着匈奴进军战败之后便不再受单于重视,这几年也一直是没有什么声响,这次他能从西南出来,主要是因为他抓获了神兽,要不然,”沈丞相一顿,“单于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他们之间的关系可是很僵硬啊。”
“可再怎么他也不该不顾及大局。”孟侍郎还是坚持以攻打西北为上策。
“沈爱卿怎么看啊?”皇帝看向沈延谦。
“臣偏向于丞相的做法。”
真是难得,两人观点出奇的一致,皇帝笑了笑,示意他说下去。
“元闻这人我有幸同他对过两次,他的确谋略过人,但野心太大,年轻气盛。如果进攻西南而元闻等贼人未除,他们可能城趁此机会北上。”
言下之意,在座的自然明白。
“保守起见,还是应当先除内贼为好。”沈右丞相补充道。
这两人一唱一和,难得有的默契啊。
皇帝点点头。
“在救五殿下的过程中,臣去过他们驻扎的地方,就在暮城附近,他们就算转移阵地也不太可能跑远。”
“好,”皇帝明白了他的意思,立刻下令,“时间紧急,你暗地带一波人去往暮城捉住元闻等人,不过切忌千万不要打草惊蛇,免得伤及百姓的性命。”
“明面上先派人同匈奴进行谈判周旋,给沈延谦争取些时间。”皇帝招了招手,众人便依次离开了。
沈延谦三步并做两步,步伐稳健。
“蔚儿。”沈右丞相喊住他,打破僵局,追了上来。
“此行恐怕凶险,一定要保证自己的安全。”他叮嘱道。到底是自己的儿子,平日里关系再怎么僵硬,做为父亲还是心疼孩子的。
“嗯,知道了。”沈延谦不似之前那般敷衍,回应了一句,便再次快步走开了。
留在原地的沈老先生略感差异,怎么去了一趟汀州,变化如此之大。
变化如此之大的沈小公子皱着眉头,却想着如何溜进后宫。
西南境内:
“报。”
“讲。”
“三皇子,三皇子半路劫持了沅朝的人,并且派人在多处城内烧杀抢夺。”
“什么!荒唐,简直荒唐!之前的棱角还是没被磨平,现在是合适的时机吗!”单于惊起,“本王就不该放他自由。”
“报!沅朝说要派使节同咱们谈判。”
“谈判?”单于愣了一下,这可不是沅朝的作风,按理来说他们肯定会尽快派人捉拿,并且很有可能不顾之前的情面进攻我西北之地。
一开始来报的人和单于详细地说明了元闻的计划。
“什么?举兵进攻!”单于震怒,“他以为打仗是儿戏吗!”
下人被吓得退了两步,欲言又止。
“三皇子说他有把握。”说完这句,下人再次默默地退后了两步。
希望怒火不要浇到他头上,谢谢。
“哼,他五年前就是这么说的,本王就是信了他的鬼话。”
“让他赶快撤回,别的免谈。”
单于招呼着人,说道:“先稳住沅朝,为他争取点时间,实在不行,”他咬咬牙,“那就让他抱着他的心愿战死于沙场。”
不是他无情,是真的无法出兵进攻。先不说五年前那场损失惨重,子民们刚恢复过来没多久,兵力也不足,再说沅朝士气正值高昂,此时万不该出兵才对。
哎,战场岂能儿戏,闻儿太过于鲁莽了,和五年前的过度自信一样,太欠考虑了。希望他能回头看看西南的子民,考虑考虑大局。
单于无奈叹了口气,慢腾腾地坐了下来,感觉一下子老了许多。
“没想到动作这么快。”叶芗湘拖着腮,小抿着茶水,“但过于急切了。”
不过早点动手也好早点收场,她眼睛眨了眨,这样她就好早点打理她心心念念的茶馆了。
她只用乖乖地待在京都内等着沈小公子的好消息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