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判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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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法槌的落下，法庭内的嘈杂之声一扫而空，整个大厅针落可闻。
“原告是否到庭？”
“朱莱尔阁下因故不能出庭，古利德阁下是他的特别授权代理虫。”侍从替古利德答道。
古利德矜持地朝法官颔首。
……
“被告风是否到庭。”
“到庭。”
风收敛神思，声音平稳，不起波澜。
古利德轻嗤一声。
“请安静，现在宣读法庭纪律。一、法庭内要保持安静，不得喧哗……”
法官目不转睛平视前方，神色庄重地听着书记员宣读着注意事项，仿佛那是非常紧要的东西。
“……未经法庭允许不准发言或提问；四、开庭过程中不得随意走动、饮食……”
古利德慢悠悠地品着茶，心里盘算着如何狠狠地对风施以雷霆之击。
流程不缓不慢地继续着，法官终于敲响审判开始的锤音后，古利德杯中的茶水还余大半。
“关于被告雌虫背叛雄主一案，审判正式开始。”
……
“现在进行法庭调查，首先由原告宣读起诉状或者诉讼请求要点和理由。”
冗长的前奏让纲吉快要昏昏欲睡，此刻他终于稍微打起了点精神，等待朱莱尔捏造的证据呈现在观众眼前。
众虫族也都目光炯炯地关注着那名发言的侍从。
侍从在众目睽睽之下倒也十分镇定。深吸一口气，他吐字清晰的说道：
“原告朱莱尔阁下起诉被告背叛雄主朱莱尔阁下，意欲引诱雄虫纲吉阁下。理由如下——”
“被告在救治纲吉阁下后对其过分关心，出现在治疗室的频率远超其余几位军团长……”
“被告与纲吉阁下在言谈之间过于亲密，曾多次在公开场合直呼纲吉阁下的名字……”
“被告在纲吉阁下信息素爆发之时没有避嫌，而是亲自将其送回……”
“被告曾将自己的外套赠与衣衫破损的纲吉阁下，并未及时收回……”
……
？
就这？就这？！
等到侍从抑扬顿挫地念完了那些“证据”，轮到被告答辩，纲吉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
那些鸡毛蒜皮捕风捉影的正常交流动作原来都能算证据？
朱莱尔是突然失了智吗在这么严肃的场合摆出这些个东西？？
纲吉大感无语。
他觉得这场审判他不用来风也能赢。
他心里为风拥有这样的猪对手而高兴了几分，眸光随意一瞟。
却看见不远的亲友团个个神色严肃，表情凝重，好像对方拿出的证据十分难缠。
他看见浩特又双叒一次激动愤怒了起来，而再次压制住他的赛伦斯神色也罕见的暗沉。
？？？
纲吉迷惑，纲吉不解，纲吉大为震撼。
接下来的辩论中，望着凭借着那么些甚至可以称得上臆想的证据就与风交战得有来有回甚至隐隐占了上风古利德一方，纲吉目瞪口呆。
成长后称霸主神空间一方极少败北的纲吉君，难得的感受到了对事情发展超出预料后的挫败。
大意了，人类真的很难搞懂虫族。
#是他输了#
现在是中场时间。
风凭借着冷静理智的思维和条理清晰的伶俐口齿稍稍扳回了一局。
作为被告雌虫，法庭没有提供也不允许辩护律师到场，一通论战下来，饶是他也感受到了几分疲惫。
其实自前两日收到通知后便不眠不休不曾饮食带来的身体压力并不算什么，但精神上的疲惫对他的影响更甚。
他很难相信婚前进退有礼的雄主早已在不知不觉中被强盗占据了身体，现在心中仍然将信将疑。无他，每只雄虫所特有的精神力目前无法作伪。纲吉无法向他说明系统位面有关的内幕，给出的理由也并非毫无破绽。
但思及这些年来朱莱尔反复可疑的举动，他心中的天平已经倾斜向了纲吉。
朱莱尔突如其来的发难让他措手不及，好在一平虽然扣在了朱莱尔手中，但有纲吉给的防身手段可保性命无虞。
他这才不得不承认，朱莱尔莫名而来的恶意远比他所以为的要深厚。也比他从前所认识的更为陌生。
这次是他连累了纲吉。
幸而虽然这种诉讼对雌虫而言可称得上是毁灭性的打击，但对雄虫来说不过是多了一些缠身的风流逸闻而已，无伤大雅。
只是风不理解，即便对纲吉多有不满，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来构陷他们。
但不论如何，事到如今，他都必须奋力一搏。
他清了清有些发痛的喉咙，望了一眼对面众虫。
他们已经争辩了两个多小时，古利德也快等的不耐烦了，下一次，想必就是他亲身上阵了。
他必须做好苦战的准备。
狂风骤雨比预想中来得更为急猛。
似乎是终于耐心耗尽，未等法官宣告，古利德慢条斯理地放下他手中的杯盏，慢慢踱步到了原告席前。
他突兀的举动吸引了不少注意。见满庭的目光都汇聚到他身上，古利德的嘴角越发翘起。
只见古利德好整以暇地说道：“风元帅，你真的不承认有背叛雄主的举动？”
看着他好似在询问，但那副胸有成竹的笃定样子让风暗暗压了压眉。
“我很肯定，我从未背叛过雄主。”
“很好。”
古利德毫无掩饰地流露出一个愉快而阴险的笑容，他打开了光脑，调出一段影像，那正是风、一平和纲吉的身影。
所有虫族都紧紧盯着那段影像，那是在东灵族族中的庄园，他们看到纲吉将一枚刻画着玄奥花纹的符石递给了风，风迟疑片刻便接下了，他又赠予了一平同样的一枚。一平仰头望着他笑出了小虎牙。纲吉碰上这么可爱的幼崽，忍不住将惊讶的小娃娃抱起，放在肩头逗弄。
而风只是微笑地看着，没有阻止。
他们沿着庄园内的溪流慢慢散着步，时不时侧头交谈两句，日落时的黄昏将他们的身形涂上金边，模糊在宁和的安静中。
影像没有声音，但所有虫族都看得出来，他们相处时的气氛非常融洽，就像——是真正的一家人一样。
在鸦雀无声的法庭中，古利德得意洋洋的说到。
“本来朱莱尔阁下再三叮嘱我，不想牵扯纲吉阁下，故而只是状告风，并未出示这些影像。”
“但如今既然被告冥顽不灵，拒不认罪，那我不得不出示这幕影像。”
“风——你如今可还有话要说？”
众虫哗然，不敢置信地望向风。
法官敲了敲法槌，压下了喧哗：“请被告为自己辩护。”
众目睽睽之下，风的心中一沉，没想到自己家族庄园中的影像也会流出，而他居然也毫无察觉，如今这种局面，他注定无法脱身了。
“我……”
“法官阁下，我可否申请发言？”
话还未出口，便被纲吉打断，他无视风和众虫族诧异的目光，凝视着法庭正中的年长雌虫：
“对于这段影像，我可以解释。”
法官沉吟片刻：“无特殊情况，陪审团成员不得发言。”
“无妨。纲吉阁下，你可以发言。”古利德现在心情稍霁：“只是你要知道，再怎么掩饰有些事实也是无法更改的。”
困惑的看了他一眼，纲吉说：“画面中当然是事实，我也不需要掩饰。”
虫群中响起了几道抽气声。
“但我不理解，我只是普通地赠与了长辈一点小礼物，接受了为对方帮忙后的感谢，交谈了几句对方亲眷的恢复情况。散步时从未避及旁者，也未乔装打扮掩耳遮目。——这也能被污蔑为行为不端？”
“这么说的话，古利德阁下与我今日都不该出席，毕竟——”纲吉语气戏谑“这里有两名雄虫与诸多雌虫在密闭的空间内呼吸着同样的空气呢。”
他刻意压低了嗓音，轻笑起来，俊秀的面庞竟透出几分邪气，让不少年轻虫族面红心跳：“如此紧密的气息相交，难道不比影像中更加行、为、不、轨吗？”
“你！”古利德被气得一口气没提上来，哽在胸中。
“更何况，谁会带着孩子去私会。”皮完了这一下,纲吉还是没忍住吐槽。“让出轨对象帮忙带娃吗？哪里会有雄虫脾气好到这种地步？”
“哈哈哈哈哈——”陪审团的众虫哄然大笑，法庭上的凝滞气氛终于消散了几分，亲友团的面色也有所缓和。
“哎，纲吉殿下真是太有意思了。”
浩特也是没忍住笑的一员，他一脸开心地扯了扯身边虫族的袖子。
“有纲吉殿下在，元帅不会有事吧。”
他就知道，纲吉殿下绝对是来帮元帅撑场子的！
但赛伦斯紧锁的眉头虽然松动了几分，却依旧隐隐透出忧色。
他望着被告席上同样不减忧虑的风，语声微不可闻：“但愿如此。”
胸口急剧地起伏了几下，古利德终于缓过劲来，他冷笑道：“那你可知道在虫族送出带有自己精神力的物品意味着什么？”
陪审团的众虫族闻之色变，古利德为什么突然问这种问题？难道，那块石头样的小东西竟然含有雄虫的精神力？！
纲吉皱眉，他手中并无其他材料，想着保险一些才用精神力勾画了阵法送出，他也事先讲明了缘由。莫非，这就是风迟疑的原因？他好心办了坏事？
“我到此不过月余……”
“是！你不懂这是虫族间定情之举，情有可原。但他知道！”古利德打断他的话：“身为长辈，不但不点明此举不妥，还收下了这份礼物，这难道不是他暗藏别心的证据？！”
全场寂然。
无论如何，风确实是收下了礼物。那一瞬间的迟疑众虫看得清清楚楚，他也定然察觉了此举不妥。
但最终，他还是收下了。
纲吉辩解道：“那是我特地送以防身的阵法，力量非常隐蔽，为了不被拒绝我并未告知实情，风当时并未察觉。”
“呵呵，确实如此。纲吉阁下的天赋非凡，那道精神力一般S级雌虫都难以察觉。”
若不是朱莱尔偶然间发现实情，他又找了研究院的那个首席怪才研究，也发现不了那么一道精心暗藏的“惊喜”，还拖了这么多时日。
“但纲吉阁下，风大概没有告诉你，你们之间的契合度非常之高。”
古利德轻飘飘地抽出两张证明和一枚石符。
一份是出自最高科研院的精神力证明——它证明了这枚石符中的精神力确为纲吉所有。
另一份则是政府的契合度检测报告——经过光脑放大后，所有虫族都可以看见上面的契合度达到了一个闻所未闻的程度。
“纲吉阁下，你有所不知，契合度越高的虫族，信息素越会相吸。若是在风未婚之前，呵呵，以你们的契合度，定会直接配对成功吧。”契合度越高，双方的吸引力，孕育高等幼崽的概率，甚至是雌虫晋级的成功率也会越高，故而契合度也是虫族婚姻的重要参考条件。
纲吉：“……”
“我们可以相信风与你一开始并无私情，只是你爆发的精神力残留于风精神海中多达半月有余，风不会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若是你们无牵无挂，我也乐见其成。可是风已经成家并育有子嗣，却仍不自重，不回避你不说，还处处刻意与你接触。其心险恶，可见一斑！”
“至于你说他毫无察觉，呵，旁者可以毫无察觉，但受你的精神力浸染了半月之久的他却不会。”
亲友团一阵骚动，众多虫族着急地望向风，却见他只是站在原地，不发一言。
“你只是受他蒙蔽太深。我和朱莱尔担心你因此深受打击，才迟迟不愿直接拿出真正的证据。”古利德放缓语气，作出痛心疾首的样子：“今日他能因为契合度便背叛恩爱多年的雄主，焉知以后不会因为别的原因也轻而易举背叛你？这种反复无常的雌虫，你绝不可相信！”
纲吉一言难尽地抽了抽嘴角。他敢打赌，这个莫名其妙的契合度肯定又是世界意识的问题。
（但其实是他大空体质的原因）
世界意识：不。这次真的不是我，是你自己的锅。
在这一纸证明之下，所有的辩驳都似乎苍白无力了起来。纲吉几次想反驳，都被对方“你还是太年轻”以及“你是受到了信息素的影响”的理由给怼了回去。
他只能眼看着局面瞬间一面倒向古利德，在虫族们渐渐变化和亲友团心焦绝望的眼神中，风叹息一声，在法官的注视下作出了最后的回复。
“我从未背叛过雄主。”风依旧坚持道：“我对纲吉阁下确实别有请求，但绝非存有私情。”
很多虫族都猜测，那是为了云雀恭弥。
云雀恭弥眸光冷厉，紧紧按着暗藏衣中的浮萍拐
古利德嗤之以鼻。借口而已。
法官眼中划过一缕暗芒。法槌重重落下，在风死水般不起波澜的眼神中发出最终宣判。
“被告罪证确凿，在与A级雄虫婚姻中存在重大过失，遵照其雄主要求，判处折翅重刑，五等星服役十年！”
！！！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