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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突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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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要折去虫翅?!!
浩特目眦欲裂。
那可是虫族无比看重的部分,象征着荣耀与力量。一旦失去,便会元气大伤,即便康复后也永远会被其他虫族看不起。
更不要提风元帅是以虫翅为媒介汲取力量的东灵族!
太过分了、太过分了!哪怕直接杀了他,都不及这样的羞辱!!
没等他从震惊中回神,东灵族族长霍然起身。
“即便是雄子阁下,也无权对雌君使用折翅重刑!”中年雌虫脸色铁青,双手气得发抖,真当他东灵族没有虫在了吗?!
“此乃滥用刑罚,与律法不符!请阁下暂缓审判”
法官却看也不看他,直接下令:“为防犯虫逃罪,就地执行。”
“!”即便已经卸任,但那到底曾是大元帅啊,竟因雄主之令当庭执刑——所有虫族都对这荒诞的一幕感到惊异和茫然。
古利德脸上浮现错愕,朱莱尔根本没有和他交代过这件事!
没等众虫反应过来,紧闭的法庭内闪过一道光线,雌虫们都感到一阵眩晕。
风心下凛然,虽及时挣脱了影响,身体却反应迟钝,直接被突然出现的军雌按住了身体。
他们不知掏出了什么往风脸上一喷,就逼迫他展现了虫翅。透明如晶体的羽翅撕裂了背部的织物,随着呼吸在空中起伏轻颤。
风竭力想要挥动羽翅,点点灵光乍明乍现地游走在翅缘,但最终还是无力顺着垂落的翅尾消失在空气中。
他的眼前也开始模糊起来。
糟了。
“放手!你们做什么?!快放手!!”
终于从眩晕中清醒过来的浩特首先看到的便是这惊骇的一幕,他竭力想向前方奔去,身子却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
身边袍泽皆是如此,即便有虫族硬撑着上前,却三两下就被那些着装陌生的军雌制服。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风被强迫半跪在被告席上,锋利的刀尖逼近虫翅脆弱的的根部。
谁能来救救元帅……
浩特绝望地盯着那刀锋,半点也想不通事情为何会发展到如此地步。
为什么,内阁彻底放弃风元帅了吗?为什么会有暗杀部队的成员在这里?!!
为首的金发长刘海军雌毫不留情地挥刀而下,琉璃铸就的羽翅瞬间溅上飞红!
血液一滴滴砸到地板上,在诺大的法庭中声音似珠玉飞溅般清脆,也重重地砸到众虫族心底。
随着血液滴落,一股奇妙的气息漫散开来——
众位虫族突然口干舌燥。
没想到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古利德。
这位古板的雄保会会长不顾风度地尖叫起来:“沢田纲吉!你在干什么???!”
众虫族凝固的视线缓缓从刀锋向上移动。
握住刀锋的白净手掌,衣衫紧绷隐约透出肌肉轮廓的肩臂,天鹅般低垂的颈脖,以及,眉目凌厉不带丝毫笑意的熟悉脸庞。
这、这是——
纲吉殿下?!!
纲吉没有管疑似突然失去理智(?)的古利德和台下骤然炸锅的其余旁观者,他细细打量着眼前面无表情的虫族,感受到手中刀尖的力道轻了几分。
但并没有收回。
即便古利德在身后大吼大叫着要医疗员马上为他治疗,但面前的虫族依旧呆板想要完成自己的责任。围绕在周围的虫族甚至尽职尽责地抬起了武器。
他们似乎将法官的判决当成了目前唯一的、必须要完成的任务。
不——或许说是指令。
“……纲吉?”
没有迎接到预料之中的疼痛,灵敏的虫翅反而感受到了一片异常的灼热,意识有些模糊的风费力地昂起头,却不期然看见纲吉出现在他身边。
他反应迟钝的望着身边殷红的血迹,一时竟没有分辨出那是什么。
但,好像,非常有吸引力——
“嗯,是我。”他放缓语气回应,手中再无停顿,一手擒住金发雌虫,另一手在他脸上一抹,在他反应过来之前随手一扔,擦着法官头顶,将他嵌进了法庭中央。
正欲逃走的法官:“……”
突然被掐住了嗓子一般的古利德:“……”
“轰隆隆——”
在瞬息之间发生的轰鸣声中,一座冰屋拔地而起,将迷蒙之中的风保护在其中,几乎在同时,纲吉不带停顿地几脚踹飞了他们,把他们镶嵌在了金发雌虫下面作伴。一家虫就要整整齐齐。
纲吉望着自己的作品,心里满意的给自己比了个大拇指。
浩特目瞪口呆地望着墙上整整齐齐的一排雌虫,还未管理好自己的表情,眼角余光中几道激光射向冰屋。
“小……”心
“轰!轰!轰!”
耳边再次出现了轰然巨响,那几个混杂在陪审团中的射击者被硬生生地揣进了地面水平线以下,他收缴了他们手中的武器,一脚踩成了废铁。
纲吉回首望了望冰屋,很好,只留下了几道白痕。
他若有所感,转头与法官的视线相接。刚刚明明被他震慑住不敢动弹的雌虫直勾勾的盯着他,见他回头,突兀地,向他露出了一个轻浮的恶劣笑容。
那种居高临下玩世不恭的神态与雌虫严肃端重的容貌并不相符,像是栩栩如生的面具,强行贴合在他脸上,有一种古怪的悚然。
但纲吉第一时间感受到的不是害怕。
而是不知从何而起的怒火。
以及发自内心的厌恶。
一双空无一物的紫罗兰眼睛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他毫不掩饰地将情绪表露在脸上。
那个小丑一般滑稽的笑容便如薄雪般消失了,只留下了神情空白的法官惶惶然僵立在台上。
……
“哎呀呀~被纲吉君发现了~”
“这与我们约定的不一样。”
“别生气嘛尤尼酱,达到目的不就行啦~~纲吉君确实失忆了哟~”
“我们必须要尽快帮他恢复记忆。”
“不要啦~懵懵懂懂的纲吉君说不定会做出很有趣的事情~”
“……不要做多余的事。”
“可是没有小纲吉这个世界好无聊~~让他多留一段时间嘛尤尼酱~~~”
“他终究不属于这里。”
“但他可以自己选择停留在这个世界的时间。我们不去找他,我也绝对不会插手,这也是他自己的意愿,好不好嘛尤尼酱——”
“……”
“可以,但是,不要再试图惹怒他,白兰。”
……
政府的行动其实也不慢,毕竟这里可有着他们的心肝宝贝蛋(不是)纲吉。
在发现这场审判不是低调而是刻意被遮掩后,政府虽立刻采取了行动,却几经拖延,最终还是迟了一步。
不过,说不定也不算迟。
迅速带队赶到的Reborn若有所思地看着纲吉破开冰屋,将风搀扶着坐到陪审的亲友团中。
感同身受一样重获新生的亲友们团团围住了他们,对着他们嘘寒问暖。纲吉不得已任由他们摆弄,掌指上的伤口虽早已愈合,但袖口上残留的暗红依旧触目惊心。
整场莫名其妙的审判下来,除了重伤的敌人己方都安然无恙,被针对的风连油皮都没破,顶多损失了一件衣服。
唯一受伤的只有这位应当被严密保护的雄虫。
这种玩笑一般的事实一定会让某些头脑不清的糊涂虫吃尽苦头。
随行的副官看到了Reborn部长嘴角玩味的笑容,他立刻低下了头。
虫神保佑,希望这次死的虫子不需要多到占用他们宝贵的可怜假期。
看到有政府职员出现,风也恢复了一些力气,纲吉放下心来,站起身,打算去找某人算算总账。
“纲吉。”终于恢复清明的风望着他,眼中露出一丝焦急与紧张。
“放心。即便护符离体,也能保一平周全。”否则在古利德拿出护符的时候,纲吉就不会坐在这里了。但是,现在仍有一个问题。“只是,我感应不到一平的具体位置,还要花一些时间寻找。”
“我知道。”心中的大石落下了些许,风不顾劝阻强撑着站起来“我能感应到那孩子的位置……他一直在呼唤我。”
朱莱尔居然犯下这么大的疏漏。
纲吉闻言点头:“我们一起去。”
云雀恭弥站到了风身边,声线清冷而危险:“我也一起。”
族长没有阻止,他只是叹了一口气,走上前紧紧握住纲吉的手,眼里有着深刻的复杂感情:
“无论如何,请把那个孩子带回来。”
“拜托您。”
……
“等等,你要去哪里?!”被突然发生的一切冲击得怀疑自己的古利德见状,立刻回过神来,他心中出现了不好的预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沢田纲吉,你受伤了,必须马上去接受治疗!医疗官呢?医疗官——”
咚地一声,纲吉将他逼退回自己的专座上,纲吉将他圈在华丽的椅子与身前,凝视着他:“古利德阁下,刚才发生的一切与您有关系吗?”
古利德被他的行为和问题愣住一刹,随即像是遭受了什么侮辱似的涨红脸皮:“你怀疑是我?!我用得着这么拐弯抹角?!”
“您不知道朱莱尔要对他施这样的刑罚?”
“不知道又怎么样?背叛雄主的雌虫就该——”色厉内荏的古利德突然软软的倒靠在了椅背上。
纲吉若无其事地收回了手。
“……”
虫族们呆呆地看着纲吉。
“好了,为了保证消息不被泄露,不得不出此下策。”纲吉向众虫微笑“完事后我会向古利德阁下道歉的。”
“……”什么消息?什么完事?
虫族仍然呆呆地望着他。
唯有一旁的reborn轻笑出声;“没问题,纲吉殿下,我会向古利德阁下转达您的意志。”
他深黑的眼眸流露出笑意,显得绅士又多情:“祝您凯旋。”
纲吉困惑地看了一眼这个从刚刚起就一直作壁上观的领头者,回以点头致意。
而后,他将风扶上从精神海中跃出变大了一圈的纳兹,自己也坐了上去,将还有些不适的风牢牢护在身前,风察觉到纲吉动作,却下意识放松了身体。
纳兹甩了甩头,身体两侧凝出了火焰组成的双翼,而后——
一飞冲天。
绚烂的火翼恢弘美丽,一如最初降临的那天。
云雀恭弥凝视片刻,紧随其后,很快也消失了身影。
Reborn无声地凝望着这一幕,嘴角的笑容越发莫测。
老朋友,这回,你可真是要彻底栽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