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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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在四天后朱莱尔便回复了他，但纲吉不敢完全放心。
他还是去了东灵族一趟留了些后手。
然后，继续每天把自己当成一条咸鱼晾在草坪上。
……
晒到骨头都松软了几分，一个月的期限终于到了。
纲吉颇有些不舍这样懒散闲适的日子，但一想到妈妈温软的笑容，不由得抖了抖身上咸咸的盐粒，重新振作起精神。
只是没想到，那位不善撒谎的任务者后辈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不动声色地给他整了个大事。
“纲吉殿下，虫族最高法院的执法员希望将这封信递交给您。”管家脸色有些不对，但还是毕恭毕敬地向他送上了一个月后呈现到他面前的第一封拜帖。
“嗯？”纲吉有些困惑的展开那封素白大气的信封拜帖，或者说通知，里面大段大段词藻优美，言辞婉转的内容呈现在他眼前。
“……”看的眼疼。
仔仔细细地通读了一遍，他终于弄懂了里面写的意思。
简而言之，朱莱尔上诉风出轨，出轨对象是纲吉，古利德会长可以作证，所以他要与风离婚。
作为当事虫，法庭尽职尽责地通知了纲吉，由于对方起诉对象并非是他，他可以前去旁听。
纲吉：“……”
纲吉：“？？？”
……
直到坐在陪审团中间，纲吉依旧非常困惑。
在他正式踏入法庭之前，不少他不认识的虫族明里暗里与他接触，素未谋面的总统也亲自给他发了消息，倒没说别的，只问他是否需要帮忙。他都一概回绝了。
他思考了很久还是不知道朱莱尔到底想干嘛，于是决定前来看看他到底打算怎么演。
陪审团里有很多熟悉的老朋友。浩特还是一如既往的藏不住心事，表情愤怒地盯着一边的雄保会会员，旁边是面色冷肃的赛伦斯。他们身边围坐着不少上了年龄不一的军雌，他们神色平静，隐隐约约透着冷厉之色，大抵是风的袍泽或友人。而东灵族的族长以及几名上了年纪的雌虫就坐在他们身边，沉稳的挺直了脊梁，安静地等待着开庭。云雀恭弥则端坐在最外侧，眼睫微垂，不知在想些什么。
法庭之上，原告席位中，古利德优雅地倚靠在为他所设的专座上，旁边是端茶送水准备果盘点心以及呈递诉状的一大群下属和专属律师，艾达则在这群虫族的最边缘处，面带隐忧，不动声色地向门口频频张望。
而风安静地伫立在四周空旷的被告席中，气质沉凝如山岳。
尚未开庭，法院里充满了虫族议论的嘈杂声，多是古利德对着下属颐指气使的命令与对风发出的嘲讽。
风尚且平静自如，但好几次浩特都忍不住捏紧了拳头，还是赛伦斯在一旁将他暗暗压下。
撇开那些受雄保会所邀闻风而动的媒体们，陪审团中不少成员都与邻座窃窃私语，忧心忡忡地议论着这桩“丑闻”对风将来的影响。
大多数虫族并不相信官方的通报。
他们相信风的品格。
古利德轻呷一口泡好的红茶。他品尝着自己素日爱用的茶点，觉得今日更是香甜了几分。
他的心中洋溢着得力盟友终于“迷途知返”的喜悦，对上风的视线中的傲慢轻蔑越发明显。
不知廉耻的贱|虫，有了朱莱尔还敢肖想别的雄虫，让朱莱尔堂堂A级雄虫伤心的自闭于家足不出户，今天他就要让这位风元帅身败名裂！
而那只未来的S级雄虫……哼，虽然他的眼光实在令人同情，但在我揭露了这只军雌的本来面貌后，也必然会知道该怎么，意识到有一名同性的长者指导虫生是多么重要——呵呵，这趟来得不亏……
准备好接收两位雄虫“友谊”的古利德嘴角微微弯起，言辞止不住地流露出深藏的恶意。
“怎么不说话呢，风元帅？”他露出一个自觉优雅的笑容，挖苦道：“难不成你还指望着那名天真的年轻雄虫来为你说情吗？”
“呵呵，若是纲吉殿下真的来了那更好，我要当着他的面揭穿你的真面目——”
“什么真面目？”一个温润清朗的声音在法院大门前响起。
纲吉好奇地张望了一圈，却没有发现朱莱尔，两席上只有古利德和风在。
角落里的艾达看见纲吉，眼前一亮。众多意味不明的视线顿时聚集在这名站在风口浪尖上的年轻雄虫，他却好似浑然不觉，只是目光清正地看向古利德。
“古利德会长，或许是我初来虫族时的不安和对风元帅的依赖让你误会了，我对风元帅仅为对长辈的慕濡之情，公文上为何谈及引诱？”
“呵呵。”古利德笑容奇妙地流露出了一种怜悯与慈爱。“你初来虫族，年纪尚轻，还不懂那些成年雌虫的腌臜手段。”
他斜视了一眼风，又和蔼地望向纲吉：“如今你也多多少少感受到了，纲吉君，有些雌虫、特别是某些军雌，看着正经，骨子里最是放|荡，看到年轻雄虫脑子里便想着求欢，全然不顾自己已有雄主恩宠。这种雌虫狡诈奸猾，一贯会想方设法以各种说辞伪装自己接近雄虫，再日日想方设法勾起对方好感，引得对方误以为自己先动心……”
面对古利德的指桑骂槐，风不动如山，只是平静地向纲吉点头示意。
古利德见攻击的对象无动于衷，气的脸色都扭曲了一瞬。
他平日里便最看不惯他风轻云淡的做派，心下一转，更难听的话语就要涌出——
“我不知道您是如何做出此等错误判断，但想必朱莱尔阁下定然贡献了不少‘证据’。他在哪里？”纲吉神色冷淡下来。“不如叫他当着我的面来作证。”
气氛有一瞬间沉凝。虫族们面面相觑。
“朱莱尔阁下对雌君的背叛感到非常伤心，他无法面对这种事实，所以才委托我出面代替他提出诉讼。”古利德皱紧了眉头。“难道纲吉阁下认为朱莱尔阁下栽赃您？用这种理由？”
“为什么不会？”
面对纲吉的反问，古利德的怒气蹭的冒出来了。他可以忍受纲吉的年轻莽撞与无礼，但纲吉对另一名A级雄虫，特别是他盟友的中伤，让他分外恼火。
“你要知道朱莱尔阁下十数年间仅有一名雌君，他对风的宠爱虫尽皆知。我敢说现在没有雄虫能做到这一点。”古利德瞪着纲吉一字一句说道。“他为什么，又有什么必要拿自己唯一的雌君来栽赃你？！”
堂下议论声嗡嗡四起。古利德所言非虚，这点大家都有目共睹。也是不知内幕的大众最不解的一点。
在他们眼中，朱莱尔不可能拿自己的雌君开玩笑。事实上，如果当事虫不是另外一名A级雄虫，风早已在朱莱尔上诉时就直接被雄保会投入狱中。
而知道真相的亲近者却不能反驳。风也不能。
他能说什么？说在外宠爱自己的雄主实际上处处限制自己并且对自己非常冷漠？说雄主对自己的孩子多次毫无理由地施以幼崽难以承受的惩戒？
且不说这种说法在旁者听来到底合不合理，虫族的法律也绝不会站在他这一边。
大众，从来都只会认同他们看到的。他们只会觉得是他贪心不足，是他的孩子娇气不堪受教——拥有一名不娶旁者的雄主，拥有一位愿意教导雌子的雄父，是多么幸运的事情啊。
而法律，法律不能保护雌虫。
即便那些行为确确实实造成了无法挽回的伤害。
风望着审判台，略微有些出神。
这样的事情还要发生多少次？
这种事实还要存在多久呢？
纲吉无言地看着大部分虫族渐渐不再坚定的犹疑神色，看着亲友团有苦难言的心焦，看着风在被告席中孤独的身影。觉得稍微有被任务者后辈恶心到。
要是一开始就打爆那个家伙的头就好了。当寡夫独自带娃也比这种情况强。
纲吉在心底发誓，他就对自己的手软后悔了那么一小下下。
但现在说这个也没用了。
“我也很想知道，我和他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我非常期待您的证词。”纲吉面无表情地撇过脸，不再理他。虽然朱莱尔不来，但他也不能直接一走了之。“我的位置在哪里？”
他指着前方：“如果没有，我也很乐意和风元帅站在一起。”
古利德差点气了个倒仰。
好在匆匆赶到的法官以及众位执法员拯救了他。这位临危上任的虫族法官将纲吉请到了陪审团中，接受众虫族各色目光的洗礼。
他坐在专位上恢复了一贯悠然自得的态度，当与亲友团神色复杂的目光对视时，甚至留给了对方一个气定神闲的笑容。
亲友团：“……”
没有虫能搞清楚这位殿下在想些什么。
有媒体记者试图偷偷截取他的一个侧脸，却被他随意投过来的一瞥镇住，停下了动作。他的背后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明明纲吉殿下在笑，他却仿佛是被不带感情的捕猎者盯上的猎物，在那一刻，他几乎以为自己即将面临死亡。
他现在心情恐怕不是很好。
咽了一口唾沫，记者默默挪开视线。这位殿下没有看上去那么和善……
照片之类的……还是等下再说吧。
很快，所有虫族的心神都被法堂之上的一切吸引。
那名威严肃容的法官执起法槌，敲响了数千年不曾改变的开幕声。
“现在，正式开庭——”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