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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七章 北逸赫的抗争 他好像一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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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南熙翎一早便来到岸芷汀兰闲逛,喝到第五杯的时候,曲荨清忍不住推她。
“你守着他干嘛,有手有脚醒了自会回家。”
老妈心不在焉,眼神不停往对面客栈门口飘,心思都写在脸上。铁树一朝开了花,竟是这般光景。
嘴上还不承认,“北逸赫算哪根葱,我凭什么守着他!”
“你又知道我指的是谁了?”
中了曲荨清的坑,不打自招的某人像吃了只苍蝇一样,难受得说不出话。
临湖大街上,行人匆忙回避,还避进了岸芷汀兰门内。几十个士兵,踏着整齐的步伐,潮水一般涌进对面客栈门口,那阵仗颇大。
龙门客栈老板娘花容失色,她想上前问个明白,却被士兵一把推开。
这动静惊动了何一北,他的女人自己都不舍得说一句重话,却被人粗鲁推到门板上。气得赤手空拳就冲了过去。他揪住守在门口的士兵,粗犷的身躯一个顶俩,罩在对方头顶,“你们什么人,擅闯别人地方!”
“将军办事,闲杂人等不得干扰!”
士兵公式化地回答,却发现挣不脱何一北的拳头,一时怒了。引来其他士兵上前将何一北团团围住,他们抽出佩剑。何一北以一敌十,霎时剑拔弩张。
老板娘陪着笑脸把何一北拉到一边。
曲荨清和南熙翎也注意到了客栈那边的形势,心下隐隐觉得那群人是冲着北逸赫去的。走出岸芷汀兰就听到客栈二楼响起了打斗声。
两人对视一眼,不好!
北逸赫宿醉刚醒,喝了醒酒汤的缘故,头不算难受。不等他起床,冷不丁有人破门而入,是他最不想见到的那位。
带着一群人来势汹汹,“阿赫,即刻动身跟为父去赛阳。”
赛阳,大周朝西部边境最大的城,属骁王管辖。皇帝怕骁王势力座大,派了北家镇守赛阳,北家成年男丁中唯独北逸赫还留在上京城。回京述职已毕,北振棠今日便要返回边境。这回他打定了主意带走北逸赫。
北逸赫偏不如他老爹的意。
床上的身影一个鲤鱼打挺,立于床前。衣衫凌乱,冷笑肆意张狂。
“我看你今年又有什么能耐逼我走!”
“给我绑!”
北振棠一声令下,随从的十几个士兵亮出武器把北逸赫团团围到房中央。顾虑着北逸赫的身份,没人敢动真格,反而让他更加肆无忌惮,空手劈晕一个,夺了剑。
少年身手迅疾,力大如牛。十几把刀枪凌空压顶,他用剑去挡,剑身向上一挥,袭击他的人被齐齐弹开。四面八方向他攻过来,北逸赫从容应对。
房中的刀光剑影,北振棠冷眼相看。
久经沙场的双眼眼神犀利,心知这点人奈何不了北逸赫,所以他早有准备。
双方打斗得极其无趣,招招不痛不痒,避开对方要害,打了许久都不见血。但一波人倒地,另一波接上,北逸赫渐渐发现了父亲的意图。
跟他玩车轮战?讥笑一声,毫不犹豫转身投向房间的窗户。矫健英姿破窗而出,从二楼稳稳落在临湖大街上。
从天而降一个人影挡在闻声而来的曲荨清和南熙翎面前。
她们愣愣看住面前这个外衣不穿,头发不束,还带着满身酒气的家伙。北逸赫虽邋遢,但好在不见受伤。
没等反应过来,客栈中兵分两路涌出来又把北逸赫给围了,连带两个凑热闹的。三人在包围圈中看着北振棠负手走出客栈门口,稳如泰山,俯视石阶下的人。
“逆子束手就擒!”杀伐决断的将军,开口即军令。全身散发着肃杀之气,如一头睡狮将醒。
可他口中的逆子却依旧很嚣张,以剑撑地,站没站相。
“不束又如何?”北逸赫痞痞的应答,眼带顽劣精光,越是压迫的环境越催动他体内叛逆的气性。
沉沉怒气薄发,父子俩一脉相承,骨子里都是不服输的人。儿子的反抗激起北振棠镇压的气焰,这是一场互相啃噬的博弈。
“别逼为父断你筋骨,拖也要把你拖走。”北振棠下最后通牒。
厚重低沉的嗓音刚落,一把明朗悦耳的女声接上,“镇国将军不顾儿子意愿,还下狠手,未免太无情了吧!”
北振棠眸色一闪,认得开口的女子正是南远山的女儿南熙翎。根据下属向他报告,南熙翎与北逸赫水火不容,如今却帮着死对头。心中闪过疑惑不安,带走北逸赫的决心更坚定。
“这是北家家务事,奉劝南小姐别管。”语气中带着威胁。
身处刀尖环绕,南熙翎仍然气定神闲,身姿端正挺拔,“恕晚辈见不得暴力逼迫下的屈服。”
她抽出长鞭,挥手一甩,长鞭如游蛇拍地而起,在风声鹤唳的石板街荡起回音。
啪!!
南熙翎这是在表态,这事她管定了。
她眼中因自信而透着光,北逸赫觉得那光有点刺眼。南熙翎对自己斩钉截铁的维护,在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不过这等小儿女自以为是的英雄气概,北振棠根本不放在眼中。今日南远山的女儿自己撞枪口上,那便怪不得他……
狠心下令,“统统拿下,给我挑断这逆子的脚筋。”
现场一触即发,北逸赫手中方才放下的剑又再提起,直指冲过来的士兵,包围圈不断缩小,把中间三人紧紧圈住。
说打就打,左边那位挥鞭,右边那位弄剑,打得拳脚生花。可谁来管管手无寸铁的曲荨清站中间!眼前是锋利刀尖突突向自己挺近。天罗地网的搏斗笼罩在她身边,眼睛往哪放都是一顿惊险。
她只是个误入战场无辜百姓,开打之前好歹清下场啊!
终于有人体恤她的窘迫,北逸赫闪到一边把火力都引向自己。南熙翎带她打出一个缺口,推她扑向旁边,潇洒回头又冲进人群。
二十个打两个,有人倒下立马补充,生生不息。若不是何一北和梨霜的加入,这场车轮战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
地上躺满士兵,或晕或伤,北逸赫仍站在中央,眼角挑衅看向他父亲。北振棠眯着眼,负在背后的拳头收紧。
形势越来越棘手,对面那家寻常酒楼竟藏着两位高手,再加上南熙翎背后的丞相府,他竟不知何时这不成器的儿子身边有了这么些帮手。此时就算他亲自出马,也不一定能拿下北逸赫。
这笔账他要好好记到那家酒楼和南家头上!
冷冷看着帮北逸赫打架的那群人,就算如何不甘心,北振棠只能拂袖而去。
声势浩荡的兵队被打得零落,步伐紊乱地撤走。
父亲匆匆离去的身影让北逸赫失了神,从小到大,他见父亲如山的背影比正面还要多。今日他守住了自由,打得很痛快,现下却有些失落。
回过神来,看向那帮出手相助的人,胸腔有些气血翻涌。他们是岸芷汀兰的人,还有个千金大小姐,不过萍水相逢。本可以置身事外,偏偏与他一同承了北家的难。
若有千言万语,到嘴边就一句,“谢谢,你们这帮朋友本少爷认了!”
不料没人领情,大家急忙散开,生怕走慢半步就真被北二少爷认下了,自此猪朋狗友相称。
只有南熙翎留在原地,她悠哉把鞭子收回腰间,对他挑眉不屑,切~
北逸赫难得收起玩笑的脸,深深看着南熙翎,两人破天荒地相对无言。
她呛他父亲的模样,她坚定站在他身旁的模样,她挥鞭的模样,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看了她许久,久到她有些局促,才郑重其事地开口。
“待明年开春,本少爷就去考武状元!”
北逸赫似乎下定了很多的决心,认真的眉眼跟平日吊儿郎当的样子判若两人。南熙翎错愕,他好像一夜之间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