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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八章 发疯 顶着她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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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逸赫前脚走,南熙翎后脚也跟着打道回府了。
曲荨清伸个懒腰,继续工作,可却一整天心神不宁。
但凡忘了事她就会这样。
应该是鸡毛蒜皮的事,所以才怎么也想不起来。
直到后来碰见来小酌一杯的孟陆飞,说起北逸赫的事,她一拍脑袋,想起来了!
北逸赫遗落的画卷还没还给他!
匆匆跑上三楼办公室。门一打开,场面精彩……
“啊!!!!你大爷!”
她抓狂,忍不住对着房中的人大吼。
又是某位不请自来,上回碎她的书信,这回又撕别人的画,欺人太甚!
画卷的碎片如天女散花,可怜巴巴躺在地上。碎片中央,傅云昼穿着白衣,一动不动像个雪堆。双腿向外打开,盘坐在地上,头低垂到胸口,半束半放的丝发分落两肩。颅顶的发髻耷拉下来,毫无生气。
衰败的气息弥漫在他身边。
“骗子,都是骗子……”低低的啜泣声从衰败之中传出。
他举起衣袖抹一抹泪,缓缓抬头。
露出一双水光润泽的凤眸,眼角低垂,里面盛满了悲伤。对上曲荨清惊诧的身影,放声大哭。
“男人都是骗子!!!”
又是演哪一出?
曲荨清小心翼翼踱步过去,蹲下看他。
“‘傅云臻’?”声音仿佛是从喉咙里颤出来的那么轻。
来了听众,‘傅云臻’更加放肆,拔高三个音调来哭。
“小清清,为什么男人都是骗子?”
美人落的哪里是泪,明明是滴滴珍珠。曲荨清都卑微得想用手去捧。奈何珍珠像不要钱一样,源源不断。
手忙脚乱帮她擦着,顺着背,‘傅云臻’已经哭得打嗝,凄美婉转渐渐往杀猪声靠拢。
“别哭别哭啊,有什么事跟姐姐说说?”
“死丫头我比你大!”
对对对,神经病说什么都对。她赔了别人一幅画还得哄着小公举,你说憋屈不憋屈。
好不容易等‘傅云臻’平复下来,扶她坐到凳子上,仍然止不住一抽一抽,曲荨清都替她尴尬。
一个大男人哭得如此悲壮也是世间少有。
只恨自己没有手机,把刚才那景象录下来给傅云昼看看,他吃瘪的脸色一定很精彩。
“你刚刚毁了别人的东西,能告诉我为什么吗?”小心翼翼地问。
‘傅云臻’瞟一眼地上的碎纸,绞着修长的手指,不言不语。
“你认识那上面的人?”
‘傅云臻’……
曲荨清无奈问出第三个问题,“你哭是因为他?”
“为什么男人……”哭声走起!
好了打住打住!曲荨清不问了。要么三缄其口,开口便是哭,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她默默看一眼地上,若有所思。
为了转移‘傅云臻’的注意力,曲荨清只好问:“你想不想喝口小酒,忘忧解愁?”
‘傅云臻’像个蔫蔫的瓷娃娃,丧气摇摇头。
“那你有什么想做的事?”
她思索着,眼睛咕噜的转,好像在自言自语。“我最近老忘事,睡着比醒着还长,要用这时间做什么呢?”
‘傅云臻’突然想到了什么,眼前一亮,“啊~~就做一些公主不能做的事吧!”
“比如?”
“比如上赌坊,找小倌。”
“什么?!”
那不仅仅是公主不能做,连傅云昼都只能偷偷做吧……
被‘傅云臻’惊世骇俗的想法震飞了三魄,曲荨清被人风风火火拖下一楼才回过神来,刹住脚步,屁股往后座增加重量死死拽回自己的手,要是让傅云昼知道了她的小命焉在。
两人一拉一拽,姿势不怎么优雅,叫声略显凄厉,像拖驴去杀。
大厅的人侧目,那驴竟是曲老板。
孟陆飞闻声跑来,“曲小姐,你刚刚不是有东西要给我吗?”
刚才曲荨清一溜烟跑走之后,半晌不见回来,小胖桌上的碗快要堆成山。
可北逸赫的画卷都碎了,还拿什么给小胖。
她呵呵一笑。
“哦对,天干物燥,我让忍冬给你拿些红豆熬粥祛湿呢!”结果脑子跟在舌头后面跑,语无伦次了。
小胖信以为真,笑得腼腆,不好意思看她,“这么关心我啊。”
不过眯眯眼扫到面前两人拉扯的手,靖王和曲荨清似乎很亲密的样子。孟陆飞瞬间警惕起来,问道:“靖王爷与你这是?”
“我们准备上赌坊!”‘傅云臻’兴奋之中还带点邀请之意,曲荨清倒吸一口。
真是不嫌事大,顶着她弟的马甲就为所欲为了!
而一旁孟陆飞听见什么霹雳,眯眯眼瞪出一大条缝,靖王好赌?!
转念一想又宽了心,男女相约上赌坊定不是约会。
孟陆飞的脸色已经变了好几回,‘傅云臻’还要再说。
“我们还要去找呃呃……”
曲荨清眼疾手快捂嘴,拖出门。
两人远去,孟陆飞在原地惊奇,靖王爷和曲小姐关系这么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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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京城的赌坊昼夜不分,二十四小时人气不断。骰盅声一响,白银千两。
有人抽着水烟,吞云吐雾,把密闭的空间搞得乌烟瘴气。
赌桌上清一色都是男的,还有守在各处角落的壮汉,下流的目光对衣着光鲜的新面孔上下打量。
走在其中,呼吸着浑浊的空气,曲荨清有些犯怵,只有抓住旁边大高个的手臂才有些安全感。
‘傅云臻’壮着怂胆四处张望。从两人紧贴的手臂看出些许紧张。
没人敢来招惹她们,因为后面跟着赫赫威武的小桃,小桃昂首挺胸把刀抱在胸前。相较之下,比小桃还高一截的‘傅云臻’缩脑耸肩,目光怯怯,略显猥琐。
但很快,形势就反转。
初生牛犊不怕虎,往往第一次打麻将的人赢最多。几十人围观的赌桌上,荡漾着‘傅云臻’的呼呼喝喝。
“大大大!哇呼~~~~~”赢的人面红耳赤,赢回来的碎钱在身前堆成小山。
围观群众欢呼,这小子已经连续猜中了七把,不是出老千那真神了!荷官暗暗不满,不敢表现在脸上,又推了几颗银子过去。
‘傅云倾’大手一捞,乐开了花。曲荨清坐在她身旁看得眼热,跟着下注,也小赚了店里一天支出的工钱。
眼睛瞟到‘傅云臻’身后的小桃,都快贴他家王爷身上去了。曲荨清让他也玩玩,却一点兴趣都提不起,就守着他家王爷。
眼神对她还是一如初见的防备。
一拍脑袋,突然清醒!
小桃该不会真对他家王爷痴心一片吧。难怪她和‘傅云臻’刚出酒楼门口,小桃不知从哪冒出来,寸步不离。
她凑过去,“小桃,我又不抢你家王爷,你没必要贴这么近吧?”
小桃脸色古怪,憋了好久突然憋出一句,“我叫长风。小桃是安乐公主的侍女!”
原来如此,曲荨清明白了。‘傅云臻’人格出来的时候会把傅云昼的侍卫当做自己的侍女。
噗嗤笑出声,好憋屈的侍卫。
长风斜她一眼,哼哼,“王爷吩咐每当他病发去找你,我都要贴身跟着,以防……”
她愣住,以防什么?
“以防他被你带歪或者虐待。”
呵~!反了吧?
曲荨清气不打一处来,她倒是想趁傅云昼变弱鸡欺压他。按照眼下这情况,傅云昼把她虐待,‘傅云臻’把她带歪。
她才是应该时刻防着的那个!
盯上那个赢了钱手舞足蹈的人。含恨道,“今晚的嫖资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