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5、暴雪 比普通人还 ...
-
日子不紧不慢的过着。
收完玉米地,她们又去了花地,帮忙收花、包装,大家一边说着辛苦一边又感叹着不容易,看着自己收完的地又涌出成就感。
“你还得在缓坡县呆多久?被等我走了我们俩都还没碰上面。”岑千梨的声音透过蓝牙耳机传进耳朵,“我开车过来找你,正好我也没去过缓坡,当旅游了。”
“还是算了。”盛夏制止她说走就走的建议,“这边最近降雨很多,很容易山体滑坡泥石流,路途又远,还是被折腾了,而且我要上班,也没太多时间陪你逛。”
“也有道理,那你在那边也注意安全。”岑千梨掐灭这个念头。
盛夏轻笑:“好。”
前面有一家小卖部。
盛夏从立体柜子里拿了一瓶电解质水,“你好,多少钱?”
“5块。”
“哎,你和谢聿珩最近怎么样了?”
老板的回答和岑千梨声音同时响起,盛夏付完钱往前走,“普通人。”她拧开瓶盖,“比普通人还陌生。”
“不能吧。”岑千梨说,“你们两个还没说开呢。”
“说开了。”盛夏道,“所以关系更差了。”
岑千梨摇摇头,“不是很懂。”不再这个问题上多加纠结,岑千梨跟她分享消息,“中曲内部发生动荡了你知道吗?”
盛夏拧回瓶盖的手一顿,“不太清楚。”
“虽然谢聿珩目前是中曲的话事人,但是自谢聿珩父母死后,老爷子逐渐力不从心,集团内部早就四分五裂了,对谢聿珩坐上这个位置不满的人自然有很多,伺机而动的层次不穷。今天这里出点错,明天那里出个纰漏,后天高层又因酗酒在哪里闹事,每次看似一丁点问题就会马上开始发酵,引发舆论,最后都会归到他管理不力上面。”岑千梨叹气,“我也挺佩服他的,这要是我,估计上任没几天就要发疯了,虽然我现在也没好到哪里去,但至少自由点,不处处受限。”
这些新闻她都听过,也听电台的同事聊过,大都在义愤填膺,觉得是中曲在拿钱下热度,砸钱解决,后续也没有任何对相关事宜的处理,包庇,甚至有猜测闹事的是董事会某个关系户,或是救了谁的命。
以至第一次听到中曲和电台合作时,大多数人都是“啊?”
偏见比众人更早一步认识他。
起了一阵风。
盛夏问:“这次是因为什么?”
“几个董事先后转让股份,谢乐生手里的股份已和谢聿珩趋近持平。”岑千梨说,“据说今天一早紧急召开了董事会,现在还没结束呢。”
耳机传来电量过低的提示,电话那头岑千梨也正好要去吃饭,通话就此结束,挂断前,岑千梨补了句——
“梁祺然说,谢聿珩刚去美国那个月像个行尸走肉,也几度被送进了心理咨询。”
“我不知道你们现在各自的心理是什么,但我看得出来你还喜欢他,既然喜欢又何必踌躇不前。”
匆匆撂下这句,岑千梨挂了电话,耳机也传来关机提示。
被短暂隔绝的外界声重新回拢,盛夏将耳机放回充电仓,没了音乐的陪伴,散步变得有些枯燥。
接连几天降雨,为保安全她们都放假。
在酒店待了几天,盛夏便出来走走,好好逛一逛没来及欣赏的古寨。
和电视剧里拍的古寨有所不同,整个寨子以一条水泥路连接,再由四通八达的石板路串联,人很少,路边的餐厅锁着门,盛夏走进唯一一家面馆。
“老板,请问一下神木塔怎么走?”盛夏问。
神木塔是古寨标志性建筑,修建时间是宋代。
“就这条公路直走,然后看到一个岔路口右转,走到第二个岔路口左转,再转两个弯就到了。”老板将面条放在桌上,又将隔壁桌的蒜和辣椒迁移过来,“你要去神木塔?那块现在都没人了,也偏。”
盛夏点头,又觉不奇怪,“神木塔不是相传是寨子守护塔吗?怎么会荒废了?”
“还不是几年前那事闹的。”老板叹气道,看了眼门外确认没人听见,“之前我们这里死了一个人,那天之后就有人说这个寨子不干净,大伙儿就去神木塔祈福,祛除邪祟,但谁知寨子里的人越来越少,年轻人出去了也不再回来,就有人说是神明发怒了,为了躲避惩罚,寨子里的人也陆陆续续搬走了,只剩一下无处可去的孤儿寡母,渐渐的,那塔自然就荒废了。”
很难理解其中却又自带莫名道理。
从面馆出来,盛夏根据老板的指路往神木塔走,老板还很贴心的画了个简易版地图。
越往里路越难走,杂草几乎将路面完全掩盖,带有刺的灌木躺在中间,盛夏小臂被剌了一道。
没出血,但火辣辣的痛。
盛夏手搓两下手臂缓解缓解疼痛,捡了根树枝做武器,拨开前面的荆棘。
神木塔映入眼帘。
没有想象中的高耸入云,大约三层楼高,八角顶,四周草木将塔遮了个严严实实,青黛的漆在风吹日晒中脱落大半,门前的香炉长时间没人清理,香灰紧贴炉壁,发出令人作呕的臭味。
盛夏捂住口鼻,拿出手机拍照,为后面写工作总结作素材。
门没上锁,两侧的石狮昂首挺胸,盛夏推了下厚重的门,纹丝不动,换上双手用力才终于推开,老旧的门发出如恐怖片的声音,听得盛夏后脊一凉。
盛夏往后看了眼,云层在头顶凝聚,丝丝凉风吹来,屋内灰尘遇空气尽数飞舞,发出低呼。
难怪村里人都不来这边。
的确有些骇人,要是再加上脑补的某些事件,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被归上不科学元素。
盛夏将门大力推开,里面堆满东西,还放着用来打稻谷的谷桶,上面盖着一张布。
盛夏正要往里走,身后忽地传来狗叫。
回头,一条黄狗站在山坡上,正目光炯炯盯着她,它吠了几声,忽地从山坡上跑下来,直冲她而来。
盛夏往后急退了两步,左右找着有没有可以驱赶走的东西,但什么都没有。
农村养的狗咬合力比宠物狗强一半,眼看狗跑近,盛夏用力关上门。
“嘭!”地一声。
她好像听见狗来不及刹车在门上撞了一下,然后更用力的对着门叫,不用看就知道此时狗后脖的毛都立起来。
盛夏松了口气,怕打手上灰尘,拿出手机照明。
塔内有灯,但年久失修已经坏了,虽是白天,但里面伸手不见五指,两侧楼梯间没有门,门框像潜伏在黑暗的野兽,随时将人吞噬。
盛夏怕黑。
那种无法清晰周围是什么的恐惧从脚底蔓延全身,大脑不受控制的开始浮现小时候她某次睁眼,看见盛良国正举着一把刀站在床边。
屋内一片漆黑,但她清楚看见了。
她被惊了一跳,连滚带爬的从床另一边下去,不知道自己又做错了什么。
“爸爸?”她试探的叫了声。
盛良国像被这一声叫醒,手里的刀掉在地上,发出很渗人的声音,盛良国说了句早点睡,转身离开。
看着盛良国回了房间,盛夏才迈动有些僵硬的腿把门关上,锁扣拧到拧不动,整个人像失去力气瘫坐在地上,这才发现自己全身都在发抖。
她颤抖着手开灯。
那把刀是用来砍骨头的,一刀下去,骨头应声而断,然后放进砂锅里。
盛夏蹲坐在门边,用身体抵住门,眼也不敢眨的盯着那把刀,看得久了,她好似生出幻觉,看着那刀在冲她冷笑,那笑像带着隐形的锐利,一点点割着她脖子。
盛夏没再敢睡,坐在天亮屋内都被光照亮才敢把灯关掉。
黑暗像一条冰冷的蛇缠在她脖子,她蹲下身,手机不敢停歇的左右摆动,确认周围没有任何危险,狗还在外面叫,她一边安慰自己是大白天的没事,这里没有危险也没有盛良国,但恐惧又很快将这些推翻。
屏幕发出低电量提示。
盛夏点开微信给栾芊芊发消息,拜托她打车来接自己一下。
栾芊芊大概还在睡觉没回,盛夏又给吕叶彤发消息,但手出汗好几次都没点正确,屏幕猛跳两下,她看见谢聿珩头像,正要往上滑时不知误触到哪里,屏幕显示“你拍了拍谢聿珩”
她按住撤回。
将手机电筒关掉,节省电量。
狗叫声没了。
盛夏打开一条缝看,听见声音本打算离开的狗又折返回来,盛夏又猛地关上。
手机依旧没回复,百分之五的电量眨眼就变百分之一,屏幕弹出三十秒关机的倒计时。
最后一丝光亮熄灭,盛夏整个人都缩在角落,让自己只用看一个方向。
预告一整天的雨落下,惊雷和闪电像在耳边炸开,胃传来饥饿的痉挛,第三次开门时狗终于走了,天也黑了下来。
盛夏撑伞走进雨里,借着闪电的光看路,几乎是跑着往外走。
“汪!”
盛夏一个激灵,那只大黄狗不知道又从哪里钻出来了,正在上面的天边盯着她,盛夏捡起一块石头防身,边走边提防狗。
在走到分岔路时,盛夏回头,发现狗距离自己不足两步,见她回头,狗往后退了半步,在评估她的战力。
盛夏盯着狗的眼睛,慢慢往后退。
狗歪头看着她,像确定自己能打过她,拔腿冲上来。盛夏手里的石头丢了空,她拔腿就跑,脚踩的地方忽地一塌,整个人摔下去,后背重重砸进土里,手里的伞一半被压扁。
狗看着泥土倾泻的往下塌,转身跑走。
盛夏抓泥土的手松开,扶墙站起来,试着往上爬,但被大雨冲软的土根本吃不上劲,爬到一半原本抓着的早被连根拔起,她又摔回去。
反复几次,盛夏有些力竭了。
闪电已经停歇,雨声像要将一切都掩埋的冲刷着,盛夏听着旁边陆续有地方被雨水冲塌,她掉下来的地方也接连两下坍塌,上方水田的水往下流,又在下方的泥土冲刷得更软。
天已经彻底黑下来,原本还时不时经过的车也没了,盛夏浑身都湿透,双手冰凉。
抬起胳膊抹了把眼,伞柄的圆端拧掉,做支撑用力插进土里,接力往上爬,卖家宣传时说着能抗八级大方的伞骨在此时不堪一击。
盛夏又摔了回去,将断掉的伞骨做双支撑再来,受力点变短,这次摔的时间比上次更短。
十几次失败后,盛夏也没力气了,一向按时吃饭的胃也发出抗议,只得找了个安全的角落蹲着恢复体力。
大雨打在身上生疼,脑袋有些昏昏沉沉,上下眼皮也开始不断打架。盛夏强撑着睁开,没两秒又闭上。迷蒙间,她听见好像有人在往这边来,喊着她的名字,穿透雨声的嗓音清冽。
像谢聿珩。
不会是他,他此时正在京市。
“盛夏!”
那声音清晰落进耳边,随即她整个人被抱起,熟悉的乌木香涌进鼻腔。
她想睁眼,但眼皮仿有千斤重,平时能轻易支配的感官此时失去控制,她费力的动了动手指,下一秒就被一双温暖的手握住。
“没事了,我来了。”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