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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暴雪 我和她不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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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山上刚好两点。
郁华茂看着盛夏走远,给谢聿珩发微信报平安。
【嗯,你继续休假。】
郁华茂:【我先来医院接您。】
【不用。】
老板都这么说,郁华茂也没再多言,到稍宽敞的地方掉头。
会车时,郁华茂想到自己赶到医院的场景。
早上忙活完,谢聿珩通知他今天可以休息,还将车开走。
本以为很忙碌的一天忽然闲下来,一时之间不知道做什么,在县城转了一圈,吃完饭正打算躺在酒店好好休息,就接到电话让他开车到医院。
作为总助,他的工作就是随时待命,并且谢聿珩开的工资着实不低。
郁华茂片刻不停的赶到医院,看到坐在等候椅上的谢聿珩和盛夏,两人中隔了一个位置,像隔了一条巨型鸿沟,气氛诡异的让几米外都感觉到。
“送她回山上。”谢聿珩没睁眼,语气是说不出的疲惫。
“我自己打车就好。”
“作为合作方,中曲有责任确保你的安全。”谢聿珩眼底冷漠,“我不想因为你让项目出岔子。”
空气都好像静默,最后盛夏点点头,对郁华茂说,“麻烦了。
郁华茂刚走出医院就收到谢聿珩的消息。
【将她平安送到。】
下车时,盛夏又跟他叮嘱,“他还要再打两针疫苗,消炎药每顿都要吃,避免继续发炎。”
郁华茂觉得奇怪:“盛小姐为什么不亲自跟谢总说?”
盛夏没回答这个问题,“麻烦你费心了。”
明明两个人都牵挂对方,但嘴上就是不说。
郁华茂摇头,暗暗牢记以后自己谈恋爱千万别这样。
——
下午依旧是割玉米杆,雾已经散开,对面青山露出真容。
盛夏将手里玉米杆和另一堆归一摞,中途当地负责人送来吃的和水,招呼大家歇一会儿,分到盛夏手里是原味麻薯,黄油吐司和香蕉味酸奶。
都是她爱吃的。
看一眼其他人的,手里差不多也有一两样重合的。
巧合吧。
分发的负责人拎着个口袋随便拿的。
一行人坐在土埂边吃东西喝水,看着对面的风景,风将干活的热意吹散,舒适惬意,想以地为床大睡一场。盛夏后背靠着土坡,两条腿伸直,让酸痛的眼睛稍作休息。
她们在聊天,像催眠的白噪音。
“我们现在这样有种很奇特的体验。”吕叶彤在脑海搜刮比较准确的形容,“我一时之间想不起来叫什么了。”
“哪个方向的?”
“几个字的?”
“动词还是形容词?”
“成语吗?”
忽地开始进入你说我猜游戏,吕叶彤一个个否决,“很常见的一个词,但我脑子卡壳了。”
盛夏对抗着睡意睁眼,把袋子里的原味麻薯吃完,“希望。”
“对对对!就是希望!”吕叶彤激动的拍手,看向她,“我真服了,死脑这个时候不转了。”
“希望?”栾芊芊没懂。
“对生活的希望。”盛夏半靠躺的看着天空,“知道玉米成熟就有得吃了,知道收完这一块剩下的就会好好成熟,知道今天不会下雨,可以多收一些玉米杆。”
栾芊芊还是没明白,“这和希望有什么关系?”
“知道今年不会饿肚子了。”盛夏轻笑,“我们只是来体验一段时间,但对当地居民来说,这关乎到未来半年甚至一整年能不能吃饱穿暖,能不能有粮食卖出钱给孩子上学。”
“有粮吃,有衣穿,有水喝,本来就充满希望。”吕叶彤说。“一切都在往好的地方发展,终有一天会变得更好。”
经过这一天的切身体会,众人对这番话也略有感触。
“忽然有点想唱歌了。”栾芊芊提议说,“要不我们合唱一个?”
“好啊,唱什么?”纪喻英问。
“那就明天会更好。”栾芊芊说。
风作曲,将歌声带向更远的远方。
小时候学这首歌的时候只觉得好听,并没品出歌曲的意味,但此时歌词如肌肉记忆熟练唱出,每个字每个调都自带名为“希望”的美好。
“唱出你的热情,伸出你的双手,让我拥抱着你的梦。”
“让我们的笑容,充满着青春的骄傲。”
“让我们期待,明天会更好~”
最后一句歌词时,燕子型的风筝飘到上空,在风的助力下抖动翅膀,十五岁左右的男生拉线走在前面,扎着羊尾辫的女孩在后面笑着追,地里的大人停下手中的农活,笑着看两人跑远,又不时的提醒当心风筝缠到树上。
“妹妹,快来。”男生停下,等女孩走近将手里的线交给妹妹,辅助她握住线轮,教她怎么收拉线,“不要拉太急,当心被划到手。”
“好!”女孩乌溜溜的大眼看向盛夏她们,往男生身后躲了躲,“哥哥,好多姐姐在看我们。”
男生安慰妹妹,“没事,她们都是好人,是来帮我们的人。”
女孩对男生的话百分百相信。
原本在一旁听她们唱歌当地负责人章之瑶边走边喊两人名字,“彤彤,星辰。”
女孩扭头,拉着风筝跑过去,“妈妈!”
章之瑶弯腰抱起女孩,一边笑着认真听女孩小声在耳边说话,一边看着朝自己走来的儿子,温声询问他们热不热,渴不渴,去那里玩了。
男生还没说话,女孩就兴奋的举高双手分享。“哥哥带我去小卖部买冰淇淋了,好大一个,好好吃。”
“哎—”
男生根本来不及捂住妹妹的嘴,“我们说好保密的。”
“啊?”女孩这才想起来,“对不起哥哥,我忘记了。”又抱章之瑶脖子撒娇,“妈妈不要责怪哥哥,是我缠着哥哥非要吃的,我只吃了一小口,剩下的都给哥哥了。”
章之瑶问:“真的?吃就吃了,不能撒谎。”
兄妹俩齐齐点头。
章之瑶跟兄妹俩说了会儿话,就将女孩放下来,兄妹俩放着风筝跑远,鲜艳的燕尾在空中摆动,逐渐远去。
“我都好久没放风筝了。”栾芊芊说,“我上次放风筝还是初中,当时不会放,放了一次就挂树上了,觉得不好玩就再也不玩了。”
栾芊芊扭头问盛夏,“夏夏姐你会放吗?”
盛夏喝完瓶里最后一口水,“不会。”
栾芊芊:“那我们可以互相一起学习了。”
盛夏轻笑:“好啊。”
歇息够了,起身继续干活,将又一摞玉米杆放在一块,盛夏手做锤锤有些酸痛的腰,用脖子上挂着的毛巾擦汗。
飞远的风筝又开始往回走,盛夏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才收回视线。
六点收工,一上车所有人都累得直接在座位上开始睡觉,半点没了欣赏风景的力气。
晚饭是在酒店吃的,饭后开了个小会,章之瑶总结今天的进度和问题,规划明天的事。
“谢总临时有急事回了京市,接下来项目的所有活动都交给我负责,工作和生活上有任何需求尽管跟我提,谢总特别交代,尽最大可能满足大家的要求,毕竟要辛苦好长一段时间。”章之瑶声音温柔,面上带着平易近人的笑,“如果不好意思当面说,也可以微信加我私聊。”
回房间经过隔壁时,盛夏往已经做了清扫过房门大敞的房间看了眼,窗帘半拉,所有物品都归在原味,不知是没动过还是被重新归置过。
中午在谢聿珩说完那句话时,盛夏看见他眼里的自我厌恶和对她的恨,像蓝、黑两种墨水调制前的排斥和被迫交织。
“好。”她听见自己很轻的开口。
谢聿珩薄唇扯了扯,胸口急切的起伏几下笑了声,“离开我之后,你确实过得越来越好了。”
他语气嘲讽,“都忘记恭喜你了。”
盛夏被他这话刺得难受,“你过得不好吗?”
“你想听什么答案?”谢聿珩嗤了声,“听我分手之后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睡一觉,打个游戏起来就忘得一干二净,继续没心没肺的活着?”
盛夏心口闷得快要喘不过气来,她有些不敢直视谢聿珩的眼,看着他手上的纱布,“真的吗?”
“是啊。”谢聿珩坐直,像怕她听得不清楚,一字一句,“我很快就把你忘了,我睡醒了回家认个错,继续当好我的大少爷,到时候被送出国,然后回国接手家业,遇到你根本没认出来你,忘了我们曾经还有过一段,忘了那天过生日没吃完的蛋糕在微波炉里化了,重新开始生活,一切都顺风顺水,像所有人预料的那样,像你预想的那样。”
“所以—”谢聿珩嗓音冷冽,透着刺骨的冷,“收起你仿佛救世主一样的同情。”
眼泪在他这句话说完时滚落,盛夏很快抹去,想顺应的说好,但话到嘴边还是道,“我没有同情你。”
“是么?”谢聿珩明显不信。
盛夏不再看他,起身,“我去洗手间。”
刚刚那么一遭,周围的人都在好奇看他们,在她走出去时听见有人来劝谢聿珩,以为他们是情侣间的吵架,何必这么针锋相对。
“误会了。”谢聿珩没什么情绪的声音落进耳朵,“我和她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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