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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暴雪 谢总特意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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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都好似静止,所有人都下意识噤声,像自习课时班主任忽然出现在教室后门,尽管没有犯错但也紧绷着神经,佯装很忙专心学习的样子。
“不——啊!我——”
谭高杰的痛喊打破安静,整个人因为疼痛身体前倾佝偻,想挣脱但又不敢,张嘴就要骂的脏话也硬生生忍着。
“谢总,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谭高杰痛的脸都变了色,但还是撑着笑脸,“如果有任何冒犯到你的地方,我跟你道歉。”
有人出来打圆场。
“谢总,谭高杰平时就口无遮拦惯了,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谢聿珩看一眼说话的人,又低眼问谭高杰:“是吗?”
谭高杰连连点头,“是的,谢总你别跟我一般见识。”
“那是谁将你惯得这么—”谢聿珩顿了顿,拧着谭高杰的手转了方向,“口无遮拦?”
话音落下的同时,谭高杰整个胳膊都都快被完成九十度,谭高杰佝偻的身体又被迫扬起,试图减轻胳膊的疼痛。
谢聿珩掀眼,看向刚刚打圆场的人,“是你么?”
这语气跟刀架在脖子上问你认不认罪一样,点头摇头都不行,那人不敢再说话,自保的坐回去。
谢聿珩又看向一旁的邓旭春,“还是你?”
邓旭春想为谭高杰说句话,犹豫几秒后,摇头。
谢聿珩冷嗤一声,垂眸看盛夏,“怎么处理?”
一旁的栾芊芊瞪大眼,捂住自己快要脱臼的嘴巴,一双眼八卦的在两人身上来回转,确切的说是只能看见盛夏的胳膊,因为谢聿珩几乎将盛夏完全挡住。
所有视线都聚焦盛夏,盛夏看见谭高杰眼里的希望,仿佛吃准了她会说算了。
“道歉。”盛夏说,“跟车里所有人,除了邓旭春。”
谭高杰难以相信的睁大眼,“凭什么?”
“凭你恶意造谣,故意破坏政企合作项目,为三方带来恶劣影响。”盛夏看着他,“如果不是谢总及时赶到,你这一巴掌刚好被录下来,领导同事都在外面,你觉得齐主任会怎么处理?”
处分。
如果舆论再大一点,迫于各方压力他基本告别电台工作了。
“现在你只需要道歉,如果不道歉,那就麻烦谢总转达一下今天的事了,谢总说的话齐主任应该会很重视。”说完,盛夏转身就要走。
谢聿珩低笑一声,松开谭高杰,“成。”
“等等!”
谭高杰急声道,“我道歉。”
谢聿珩侧身,盛夏示意栾芊芊上前来。
谭高杰尽管满脸不情愿,但也只能按耐下脾气低头道歉,其他人刚好到门口,见谢聿珩在车上,遂问——
“谢总上这车?”
“走错了。”谢聿珩回身,自我打趣的笑了声,“顾着看风景了,没注意。”
随着谢聿珩离开,车内气氛逐渐恢复,没一会儿继续有说有笑。
“他刚刚好吓人,感觉要把谭高杰的手活生生拧下来一样,我都感觉听到骨头响了。”栾芊芊往后面瞧了眼,确认谢聿珩已经走远,小声跟盛夏说,“但刚才真的好痛快!尤其谭高杰脸色铁青还不得不道歉的样子,太解气了!”
盛夏浅浅一笑,当做回答。
“但话又说不来,谢聿珩别不是表面看起来衣冠楚楚的,实际是个暴力狂吧?”栾芊芊眼珠转了转,猜测,“他前女友只怕是因为这个跟他分的手,暴力狂太可怕了,结婚就是家暴,还好她前女友分手了。”
“不是。”盛夏系上安全带,“他不打人。”
“可他刚刚那个样子,看起来就很暴力。”栾芊芊凑近小声问,“夏夏姐,老实说,谢聿珩那个前女友就是你吧?”
盛夏眉心一跳,没正面回答栾芊芊的话,“为什么这么说?”
“直觉。”栾芊芊说,“你们两个直接的气氛不一样,而且刚刚,虽然他看起来只是像平常一样询问你作为受欺负方的意见,但他跟你说话时语气都变得很温柔,轻声细语的。”
“而且我只要一说谢聿珩这里不好那里不好,夏夏姐你都会给他辩解,要不是真的很亲密的关系,夏夏姐你不会说得这么肯定。”栾芊芊冲她眨眼,“我猜的对吧?”
话说到这个份上,再否认也没意义。
“是。”盛夏点头,“但你不要跟任何人说。”
“放心,我发誓。”栾芊芊伸出右手作发誓状,双眼迸出八卦的光芒,“那你们到底怎么分手的?你们当时谁追的谁啊?”
车已经驶出县城,开始蜿蜒的爬坡,盛夏头靠椅背,“晚点跟你说。”
司机是当地人,转弯时弧度甩得比较大,盛夏没睡醒,被甩两下就要晕车。
栾芊芊也被甩得有点头晕,点点头也抓紧时间补觉。
上山的路有半个小时,盛夏回想着刚刚谢聿珩离开的画面,她还没跟他道歉。
盛夏:【刚刚谢谢你。】
对方正在输入。
一分钟后—
谢聿珩:【怎么谢?】
盛夏:【我请你吃饭?】
又一个转弯,盛夏身体惯性的右斜,顿时想吐。
不敢再低头看手机,闭目养神。
山上海拔一千出头,云雾缭绕,能见度只有百米。
司机一路按着喇叭前行,终于到达目的地时盛夏被甩的快要吐了,快步下车小跑去厕所。
出来时其他人已经在开始拍照,询问当地的一些风俗习惯,郁华茂拿着一盒东西过来。
“统一发放的应急备用药。”郁华茂说,“晕车药两支,需要提前半小时吃。”
盛夏感叹安排的如此周到:“谢谢。”
“都是谢总特意交代的。”郁华茂笑说,“应该的。”
盛夏莫名品出他这句话别有深意,环望一圈,发现每个人都有。
大概是她想多了。
袋子里除了应急药品,还有遮阳帽,毛巾,两支晕车药,一盒薄荷糖。
盛夏嘴巴正没味,拆了两颗到嘴里,干巴的口腔瞬间被激活。
“夏夏姐快来。”栾芊芊蹲在阿婆手工做的香包前喊她。
盛夏环了一圈,没看到谢聿珩。
“夏夏姐,你喜欢哪个?我送你。”
盛夏边用纸巾擦手上的水,边笑道,“那我不客气了。”
“别客气。”
盛夏在架子上挑选,忽地一顿。
这个味道和谢聿珩身上的九分相似,翻转正面,写着——安神助眠。
“都出来集合了!”
没来得及细想,盛夏匆匆取下这个香包往外走,栾芊芊争分夺秒付完钱,火速站到队伍里。
十人一队,每队有当地居民来领,教他们怎么做农活。
盛夏分到玉米地。
一望无际的玉米地全都倒了,根倒没断的需要人工扶直并培土,折断的要割除。
一人发了把镰刀,开始前负责带她们的师傅再三重复镰刀怎么用,避免割到自己,一开始大家还斗志昂扬,但很快就叹声叹气,尤其已经腰酸背痛,抬头一看进度还没三分之一,顿觉没什么盼头了。
“昨晚熬夜的我还是太年轻了。”终于到中午,栾芊芊整个人都瘫倒在土坡上,“今晚我将尊重可以睡觉的每一秒,手机都不想玩了。”
吕叶彤在她旁边瘫下,“别说玩手机,我现在饭都不想吃,只想睡觉。”疲惫中瞄一眼还弯腰在地里劳作的盛夏,“你可真是个狠人,我是一点干不动了,我感觉我都要割出腱鞘炎了,你们说腱鞘炎报工伤能报不?”
将脚下这条线的弄完,盛夏也加入他们葛优躺的行列,还差七分钟到十二点,摄制组去了食堂,她们也不好第一天就去展示早退。
“来之前还觉得挺好玩的,现在真的懂了粒粒皆辛苦。”纪喻英说,又偏头看盛夏,“你以前干过农活吗?看你动作好熟练利索的样子。”
盛夏拧上瓶盖,给其他人分了湿纸巾擦脸,“小时候干过。”
盛良国母亲还在的时候,每个暑假盛良国都要带她回老家帮忙。
收玉米,割水稻,采花生挖红薯。
那时还没有机器,只能纯人工。
时不时会有雷阵雨,饭都没吃完就要赶紧去收玉米和水稻,等晒干之后又收起来,卖一批,剩一批。有时卖得多了,会给两块钱给她拿去买吃的,但大多数时候不会,动作慢了还会被骂。
为了不被骂,她只能利索点。
后来有了收割机,需要花钱请人来田里收,省去割打的过程,但老太太舍不得那个钱,早上五点就起来去收水稻,晚上弄到十一二点,第二天继续。
盛夏坚持不下来。
“我一把年纪都坚持得住,你年轻人还不行?”老太太边割水稻边说,“你这么偷懒不会做农活,以后你嫁出去我们都要被笑话。”
说着又对盛良国说,“你得教她做事,一个女人不会做家务怎么行,怎么好嫁人,到时候我们还要被人指着脊梁骨骂说带个女儿好吃懒做的,什么都不会。”
盛良国又热又困,本来心情就烦躁,听到这话顺势将情绪发泄到盛夏身上。
盛夏不敢再磨蹭,忍着累继续割水稻。
当天她中暑了,头重脚轻,吃不下饭,想吐。
老太太说她是装的,就是想偷懒,盛良国信了她的话,打了她一顿,她边哭边拿着镰刀去地里,然后晕倒在水稻里,晕倒前还听到老太太在叫她,说她不知道又去哪里偷懒了。
“......”
“到点,走吃饭!”
盛夏从回忆抽身。
歇了五分钟,身体恢复不少,盛夏这才想起看微信。
谢聿珩:【你谢人的方式还是十年如一日。】
谢聿珩:【吃什么?】
谢聿珩:【伤口发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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