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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试探 真是越解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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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星河清浅的夜里,在烂漫的蓝色星辰花中,在夏夜的凉风裹挟着彼此温柔的气息,拂过脸庞,沁入心扉,少年的眼波流转中,小心翼翼不动声色的升起了星星之火,仲夏夜的荒原割不完烧不尽,长风一吹,野草便连了天...
云上在前,转头看风止:“怎离的那样远?”
风止嘟着嘴:“喏,你的影子这么长,我不得隔这么远吗?”
云上皱眉,不解。
风止解释:“你的影子都生的这么好看,我怎么忍心去踩呢?”
云上低眼,面颊爬上绯红,所幸夜色深沉,才不让人显而易见。她转身朝风止走去,本来想走到风止身后,可转念一想她又何曾舍得去踩他的影子...
于是站到风止身旁:“比肩而行。”
满满的笑意从风止嘴角漾开,点头,同行,只愿时光走得慢些,青丝芳华,白首天涯...
“云上,这些流萤长得都差不多,怎么分辨哪只是银灵子?我听那些干尸说这些萤火虫五更时分会飞回龙鳞,云上,你说,这里真的有龙吗?那假如龙鳞是这些萤火虫的家,那我们是不是跟着它们就能找到银灵子?还有那些干尸是何来历?”
“嗯,依你所言,跟着它们。那些干尸...许是低阶魔灵...”
“魔灵是何物?”
“正常的鬼魂乃是人、精、妖怪、仙神死后,留在世间的精神力,这精神力并不会害人,待入忘川轮回之后便会自行消散。而魔灵却非死物,而是有心之人造出来,操控他们祸乱世间;若被魔灵噬咬,轻则意识受其操控,会不自觉放大心中欲望;重则会被异化成新的魔灵...低阶魔灵,应是此般,脑海中还残存几分清明意识...”
风止甩了甩头,不甚理解,又想着天宫帝尊赐婚一事,要不要说与云上听。半晌,他道:“云上,其实我这次来南诏除魔,还有一个目的...”风止欲言又止。
“你说,我听着。”
风止抿了抿唇,像是下定了决心要“坦白从宽”,他轻轻道:“云上,我在天界,被帝尊赐了桩婚事,但是我发誓,这并非我所愿!奈何我再三推辞,帝尊不允退婚,所以我就想找个契机,不管天上人间,斩妖除魔攒点功劳,那帝尊自然要论功行赏,届时待我除去南诏魔兽,我要的奖赏便是退婚,云上,你说我这招成不成?”
云上没有作声,忽地加快了脚步,兀自走向前去。
风止在后面追着,“云上,你怎么走那么快了?你怎么了?你生气了?云上,你等等我!”
云上的脚步反而走的更快。
风止只好用跑的,终于追到云上,张开双臂挡在云上身前道:“云上,你到底怎么了?”
云上懒理,她往左踏一步,风止往左踏两步,她往右踏一步,风止往右踏两步...
云上压低声音道:“你不是说五更时分流萤会飞走吗?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风止伸长了脖子,低头抬眼望向云上,云上还是云上,一丝不苟一尘不染,面无波澜。
风止道:“仅仅因为这个吗?”
云上故作镇定的目视前方不看风止。
一阵风吹过,风止冷不丁的打了个喷嚏,好巧不巧口水喷了云上胸前一片。
风止赶紧抬起双手在云上胸前的衣衫猛擦。
云上狠狠推开风止,厉声道:“你干什么?”幸好她的真身已被封印,胸前也是一马平川,否则,便要被他发现了她是女儿身的秘密...
风止尴尬的笑道:“不好意思啊,我帮你擦掉我的口水,我不是故意的...”
“不必!”
“噢,云上,那你笑一个,我就当你不生我的气...”
云上没好气的瞪了一眼风止。其实连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何听到风止被赐婚的消息内心生起的已经不是涟漪,而是巨浪那样的波动。
“哎哟,我的云上神君,你就赏脸笑一个呗,你这样骇人的很...我这刚刚从一堆干尸魔灵中虎口逃生,这夜黑风高的,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什么魑魅魍魉暗中窥伺,真是担惊受怕的很!不过,你要是笑一个,我便...”
“你便如何?”
“我便虎口余生,生龙活虎,虎虎生威,威风凛凛,风起云涌、勇往直前、前赴后继、继往开来、来无古人、人定胜天、天长地久!”
“油嘴滑舌!”
“喂,云上,别这么无趣嘛...”
“我就是这么无趣,你第一天知道吗?”云上也不知这句话怎么就从自己口中蹦跶出来。
“云上,你别生气啊,你一生气我就语无伦次,口不对心,七荤八素,乱七八糟...”
“不枉你在人界做了那么多年太子伴读,有文化,出口成章,好,很好。”
“云上,你什么意思啊?”
“我没什么意思。你让开。”
“不让!”风止又大张双臂。
云上瞪了风止一眼,然后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风止臂下钻出,径直前去,只留风止愣在原地,瞪大双眼,内心道:这是什么操作?正人君子的云上竟从自己的臂下钻出去,钻!
这可刷新了他对云上的认知。
他依然没搞清楚,为何云上就突然对他变了态度,只一路追着云上和流萤前去...
这些流萤成群结队,引领着云上风止他们走到另一处悬崖。等这些流萤全部飞到一个地方,有了亮光,云上和风止才看见原来这悬崖边上伫立着一座破败的茅草屋,流萤就是飞到茅草屋前悬挂的白色灯笼里,云上和风止跳上唯一一棵离茅草屋不远不近,正好可以俯瞰里面的银杏树上。
茅草屋的门半掩着,只依稀看到有两个身影相对而坐,似在推杯换盏,然后便有说话之声从屋内传来。
一个男子的声音,磁性温柔,只听他道:“都回来了?”
然后那白色灯笼的光便一闪一闪,那应算是流萤回应。
男子又道:“纵为林间流萤,敢与皓月争辉。万头攒动,火树银花之处不必找我。今天又想听什么故事?算了,问你们,你们也不知,不如我来讲吧...从前,在遥远的一个古村落,一个少年爱上了一个美丽的少女。可是这个少女自小失明,双眼看到的尽皆黑暗。于是少年每天都为少女引路,做少女黑暗中的引路者。少女长大了,她的姐妹一个接一个成婚出嫁,她只能从别人口中听说她们穿上红色嫁衣时是多么美丽灿烂...她问少年红色是什么样的...她对少年说她多想亲眼看一看这个世界...第二天少年没有来,少女听别人说少年得了急病,不久将离开人世。少女哭了,她在黑暗里趔趔趄趄的走着,她要去找少年...不知道摔了多少跟头,走了多少错路,老天也下起了滂沱大雨,可少女依然没有放弃。她找到了少年,握住他的手,诚心的向上苍祈祷,用她的命去换少年的命...少年笑着泪流满面,他想的也不过是用他的眼去换少女的眼...少女哭累了,睡着了,等她醒来的时候突然感觉眼前有一丝光亮,她以为是少年,便快乐地迎着这个光点走去,不知走了多久,她的眼睛突然逐渐有了刺眼的感觉,她缓缓地抬起了头,她居然看见了这个世界!她开心极了,迫切地去寻找光明的来源,却意外地发现那只是一个微小的但会发亮的萤火虫,光已经很微弱了,少女用手轻碰了一下那个可怜的小动物,它竟然服帖地倒在了少女的手掌,燃尽最后一丝光亮...而另一头的少年也安静地闭上了眼睛...”
“所以,那个少年化作了萤火虫...所以,那个少年,是你?”茅草屋内另外一个声音传来。
风止听着,感觉这声音莫名熟悉,他一下就想起来,这是牧野的声音!风止看向云上,云上也心领神会,只轻声道:“静观其变。”
风止道:“那变成萤火虫的少年,莫非就是...银灵子?这样看来,他怎么也算不上魔兽吧?”
云上点头。
讲故事的那个男子道:“一夕遇见,一夕别离,一念永恒,一念刹那...春水初生,松风有信,明月有寂,来日可期...只可惜,已无来日...”
“山河做知己,足以慰风尘。终会有人会用余生来陪你一起,柴米油盐,三餐一宿,仰望星空,仗剑天涯!”
男子苦笑道:“牧野兄,说笑了,余生陪伴我的,也就这些小小的流萤了...”
“果然是牧野!”风止望向云上。
牧野道:“那少女,是信女吗?”
男子点点头,继续道:“是她,第一世我为她化作流萤,点亮她的双眸,看到她笑的样子,我便安心了。可她是个凡人,自始至终都是一个凡人而已。待她生老病死后,我发现我竟又活过来了,我在她荒无人烟的坟冢前守着,年年岁岁,那坟冢生了一棵银杏,此后便成了我的家。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修行成世人口中所谓的魔兽,你知道我的,我从来都不曾为非作歹,我只愿守着她而已。又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一日天地苍茫,万物安好,有人在银杏树下素衣拂琴,我飞到她跟前,想看一看,千百年来第一次驻足这里的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你知道,我看到她时是怎样的光景?是她啊!她的双眼蒙着一层薄纱,可我不需要看到她的眼睛,我就知道——是她!我守了千百年的坟冢,她就这样猝不及防的出现在这里,不是她还能是谁?风把她眼上的薄纱吹落,她的眼睛明亮深邃,她看了我一眼,我的世界自此枯木逢春,花开满城。她似乎知道我,但似乎并不记得我...此后每一日,她都会来银杏树下弹琴,她的琴声如泣如诉,她从来不曾笑过,她似乎总是很忧伤。我不想她那么神伤,我想化作以前的少年模样,也许她看到我会想起来,也就不那么忧伤了...我痴痴的想着,鼓起勇气,化作少年的模样,走到她的跟前。她似乎认出我来,眼里闪过一丝惊喜,但是瞬间又化作无奈和落寞。我后来才知道,原来她有喜欢的人,原来此生她仍旧失明,那个人把眼睛换给了她,从此音信全无,她天南海北的去找他,找的累了乏了,便停下来,停在这银杏树下...我一直保持少年的形态,魔力却一天一天的减少。魔族有一个诅咒,就是魔兽爱上人类女子,又得不到那个女子的爱,就必须杀死女子,否则就是背叛,魔力会渐渐消失。可我怎么忍心杀死她呢?可是那些人,与其说是人,不如说他们才是真正的恶魔!为了夺得我的力量,抓走她胁迫我就范,我都答应了,可她却宁愿用抓住恶魔的手持剑割破自己的喉咙也不愿连累我...她就这样死在了我的面前,我的心也仿佛跟着去了...那些恶魔怕我报复,四处逃窜,我追了很久...他们凡人,生死一瞬,我要杀的人早已化作尸骨,无处寻觅,我就把他们的子子孙孙都抓来囿于南诏孤岛,让他们此生都不再作恶...”
牧野问:“把他们抓来都化作干尸魔灵?这就是你的报复?”
男子道:“不是我将他们化作干尸魔灵,此事,我亦不知为何如此,近段时间才开始的。怕他们出去为非作歹,我便用迷幻咒笼罩整个南诏和洱海。若有外族之人误入,我也只帮他们实现愿望,愿望达成后便会放他们走...”
风止望向云上,云上说的果真没错,这里的幻境真的是由心所生,那么与云上成婚,是否就是自己的愿望?风止挠挠后脑勺,皱着眉头,什么时候他的愿望竟变成了这样?他并不痴迷世间情爱,十八年来他所思所想也不过是做个自由、快活、长生的闲云野鹤,吃香喝辣,不问世事,怎地现在就变成这样了呢?
云上见到风止的异样便道:“你怎么了?”
风止别扭的试探道:“没什么,你说,这世间情爱当真会让人耽于沉迷吗?”
“爱如潮水,山山而川,潺潺而镜,生生不息...”
“云上,你可曾有过这样的爱恋?”
被风止这样冷不防的一问,云上羞的面色绯红,只道:“不曾。”
风止忽地就开心笑了起来,笑的花枝乱颤,待云上想捂住他嘴时,茅草屋里的人已经觉察到了二人,男子的声音传来:“门外的朋友,不如进屋来品尝下,浮云吹雪,世味煮茶。”
风止低着头,跟随云上一起下树,走进茅草屋。牧野和男子起身相迎。
见到牧野,风止不免一阵欣喜,直接奔向牧野,勾着他的肩膀道:“牧野兄弟,你怎么在此?他...不会就是传说中的魔兽吧?”
牧野微笑点头。
风止又问:“你们早就相识?”
牧野迷之微笑,不置可否。
男子道:“不错,在下就是你们所谓的魔兽银灵子。”
云上道:“在下昆仑神族神君云上,方才听闻阁下说到干尸魔灵并非你所为,但迷幻咒却是阁下所为,不知这南诏孤岛上是否还有其他妖魔?”
风止追问道:“在下人界风止,和我一行的还有五男两女,你们是否知晓他们现在何处?不会被其他妖魔掳走了吧?”
银灵子道:“干尸魔灵却非我所为,不过既然你们要找你们的朋友,我便收了这迷幻咒,若他们醒来,我自会知晓他们身在何处。”
风止道:“事不宜迟,那就麻烦银灵子收了这迷幻咒。”
银灵子长袖在身前一拂,一台通身散发白色光芒的玉石古琴便腾空而出,天蚕丝为弦。纤长的手指一抹,古琴音便如山间清泉般滑过,荷塘之畔,流水潺潺,隐隐有袅袅清歌。琴声穿透万物,空谷凝云,幽咽泉流,芙蓉泣露,万籁俱静。
银灵子独自唱着:“一曲成殇,莫失莫忘,而后花月生凉。思念成疾,再无良方。守一轮残缺月,饮一壶月光酒,独坐倚楼听风雨,往事凄绝,琴声回响萧瑟处,空有离别恨...何时再相逢?凄凄不思量,艾艾自难忘。岁月不堪数,故人不知处,三千红尘路,最忆处,最难诉...生如亘古长夜不破晓,倾我一生一世念梦你,来如飞花散似烟,天光乍破,暮雪白头...”
一曲终了,风止的脸上不知何时挂了两行清泪。
云上望着他,没想到这个平日嘻嘻哈哈没个正形的家伙,竟是个性情中人。
感受到云上的在意,风止擦干眼泪,拭去泪痕,只道:“情之所至,感人肺腑。不知此曲可有名字?”
银灵子道:“此曲名为‘莫忘’,风止公子,莫非也有意中人?”
风止破涕为笑,偷偷抬眼瞄了一眼云上。
银灵子心领神会,语重心长道:“人这一生,如昙花一现,如草木春绿秋枯,如曦月东升西落。这一生很短,我们终将会失去它,所以不妨大胆一点,爱一个人,攀一座山,追一次梦。要知道,错过了那个人,往后再想相见,除了做梦,别无他法...”
风止望向云上的视线收回,抿了抿唇,点了点头。
牧野道:“银,可曾看到他们一行人?”
银灵子道:“只有三人,两男一女,其中一个男子,似乎...”
“只有三人?那其他人呢?那个男子似乎什么?”风止心头一紧,捏紧了拳头。
银灵子叹了口气,“其他人不曾出现在我的迷幻咒中,兴许没有入南诏,你们自己看吧。”说完他双手画圆,便生出一幅画面,只见黑漆漆的洱海之滨,一个男子坐在地上,怀里抱着一男子,那人似乎没有了生气,还有一个女子在旁边站着...
风止道:“是二殿下辰渊,沐雪,还有...南风?南风他...”
牧野道:“银,这是怎么回事,你是否知道?”
银灵子摇摇头。
云上道:“他们现在何处?我将他们找来。”
银灵子点头,伸手召唤,那些钻入白色灯笼里的萤火虫又飞出来,银灵子道:“让它们为你们引路。”
“好的,多谢!”
风止、云上说完便出发,见牧野未跟上来,风止转头问:“牧野,你不和我们一起吗?”
牧野点点头:“我在这等你们归来。”
风止点点头,和云上对视了一眼,便一同离去。
路上,风止想起银灵子的话,先前云上生气他就慌了神,爱与自由,孰重孰轻,他在心里掂量了很久,有些心事,有些话,还是不得不说。
风止开口:“云上...”
没想到云上也在唤他:“风止...”
“你先说。”两人几乎异口同声。
风止开心的笑了笑,加快脚步走到云上身前,然后面向云上,云上前进,他后退。
“想说什么?”云上问。
风止道:“云上...我们也算是志同道合吧?”
云上微微点头。
风止道:“我曾以为生命可贵,人情更高,若为自由,二者可抛,但如今想来,却并非如此...”
云上辗转言他:“好好走。”
风止退回和云上比肩而行:“风起于青萍之末,浪成于微澜之间,人与人之间的联系也从每一个点滴积水成渊、聚沙成塔。枕边书、天涯路、盘中餐、眼中景,一人行,虽潇洒未免孤独,倘若有人结伴同行,不论身份,只论善恶,不论性别,只关乎心之所向,目之所及,素履以往,那就应该圆满了吧?云上,你说呢?”
云上停下,转身面向风止,和风止对视,脸上有细微不易察觉的起伏,嘴上却道:“我习惯一个人。”
是啊,她早已习惯一个人,可这少年突然的闯入,早已让她为之动心,可是那又如何呢?他始终是她的克星,情劫,她本应杀了他,远离他...因为他,知微殒身,如果她再不收敛,下一个失去的,也许就是她自己...
云上说完便大踏步追随流萤前去,风止的眼睛追随着云上的背影,心也跟着不停的起伏。一只手摩挲着中指上的指环,心道难道这一切都是他的自以为是吗...
风止闷闷不乐的走着,一路上,他想了很多,从昆仑神族初见,云上救他,到十里桃林云上罚他,茫崖洞底与云上合力斩杀九头蛇,太极仙泉彼此交换信物,幽冥血海云上忍痛护他,还有这南诏三拜结发,他以为他们早已心意相通,可是云上却说他习惯一个人...
对他是知己之情,还是...喜欢?其实他自己也分不清,既然云上拒绝了,那就将这份情收起来,讳莫如深,束之高阁...
终于抵达洱海之滨,风止追上云上,赶到云上前头,跑向沐雪和辰渊,沐雪见到风止,开心的紧紧拥抱住风止,风止惊了个吓,本想赶紧推开,可眼神瞄了一眼旁边的云上,心里有些赌气的,任由沐雪抱着,只见云上像是遭了当头棒喝,瞪了他一眼,便径直走向辰渊。
风止赶紧推开沐雪,跟在云上身后。
云上蹲下,给南风抚了脉,只道:“二殿下,发生何事?南风身上并无伤势,为何没有了气息?”
辰渊抬头看了看云上和风止,对云上行礼后摇摇头道:“云上神君,我也不知为何,那日被水龙卷吸入之后,我便什么也记不起来,等我醒来时,南风就护在我身前,手指上空,然后就咽了气...”
云上和风止抬头望向天空,只可惜现在还是夜里,根本看不到天空有何物。
风止转身问沐雪:“呃,姑奶奶...”
沐雪开心的走到风止身旁,去挽风止的胳膊,风止挣扎着可还是被沐雪紧紧挽住不放,沐雪道:“风止,难为你还记得这个称呼...虽然,把我叫老了点,可是,我喜欢...”
“先说正事!”云上一本正经冰山严肃的说话声搅扰了这打情骂俏。
风止还是挣扎着把沐雪挣开,然后道:“对啊,沐雪,你呢?你可记得这里发生的一切?”
沐雪一脸娇羞又兴奋的说道:“记得...”
风止道:“那你快说,发生了什么?”
沐雪道:“你不记得了?”
风止一脸懵逼:“我记得什么?”
沐雪道:“和我成亲啊!”
沐雪一脸娇羞的盯着风止。
风止心想坏了坏了,沐雪肯定也在迷幻秘境里经历了和自己一样的事情,实现了自己的愿望,和最爱的那个人成婚...是啊,他会喜欢人,别人也会,推己及人,这样说来,他们也算是“同道中人”了...
风止只好尴尬的解释一通,说道:“呃,沐雪啊,你呢,刚刚置身于银灵子的迷幻咒中,你所经历的都是虚幻的,都是假的,千万别当真!你就当做了个梦!”
沐雪不可置信的望向风止:“梦?怎么可能呢?这么真实,帝尊指婚,帝尊证婚,我们拜了天地、高堂,对拜,礼成,你还掀了我的盖头...”
风止望向云上,云上面色铁青,风止不想再听沐雪继续说下去,这要再说下去的话岂不是还要和她洞房花烛...赶紧打住,急忙道:“呃,沐雪啊,我都说了,那就是个梦,你别说了...帝尊也不在这儿,这儿只有我们几个,对了,长生他们呢?可曾看到他们在哪儿?”
沐雪摇摇头,继续道:“迷幻咒...那你怎知我中的就是迷幻咒?莫非你们见过银灵子了?”
风止点点头道:“是啊,我们不光见到他了,还让他破了迷幻咒,这才知道你们在这里,赶紧赶来了。二殿下,你也没见到长生和我阿姐他们吗?”
辰渊摇头。
风止心下担忧。
沐雪上前安慰:“你不要太担心了,他们或许并未被卷入此中...”
风止点头道:“嗯,希望如此吧...”
云上听着两人没完没了的对话,表情冷的可以冰冻三尺。
流萤似乎接到指令,把南风的身体托至半空,然后带着他往银灵子的茅草屋飞去,云上搀辰渊起身,紧随流萤,一个眼神也没给风止。
风止只好乖乖跟上,沐雪也跟上,路上还上演了摔倒扭脚的戏码。只听她啊的一声倒地,风止只好转身问道:“沐雪,你怎么摔了?没事吧?”
沐雪道:“我扭到脚了...”
风止道:“那...起得来吗?”
沐雪挣扎着起身,一个不经意又啊的一声摔落在地,可怜兮兮道:“好痛,你扶我下吧...”
眼看辰渊和云上已走远,风止不好推脱,只好勉为其难的扶沐雪起身。
云上没有回头看,可风止的眼神从未离开过云上的身影...
辰渊虽然心情沉重,可对身后沐雪的手段还是觉得贻笑大方,对云上说道:“云上神君,风止公子被父帝赐婚一事,我原本是支持的,但是今天看来,风止公子想退婚还是比较明智的...”
云上毫无表情道:“为何?”
辰渊笑笑:“好歹是花兽族之主,摔倒会有事吗?不过是个套路,可怜了风止公子,当局者迷...”
云上只道:“非也,或许他乐在其中...”
辰渊吃惊的望向云上,总感觉有点不大对劲,莫名其妙却又说不上来,又扭头看看身后的风止,看到风止一直盯着云上看,当风止发现自己看向他时,才收回目光,尴尬的朝自己笑了笑...
辰渊转过身,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