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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命剑 天下第一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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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止在任长生门外敲门。敲了好几声,里面无人应。任长乐原本是倒了茶给他喝的,听到风止急促的敲门声,任长生徒手捏碎了手中的茶杯...
任长乐望着任长生,欲言又止。她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只是小心翼翼道:“长生,外面下雪了,让风止进来吧?有话好好说...”
任长生不置可否,眼神瞥向一边。任长乐示意承影开门。
风止哆嗦着一脸可怜相跳进屋里,假装这件事未曾发生过,眼神和任无双对过后,便挤着笑脸道:“这么久才开门,长生你要把我冻死啊?!没想到这天界也有倒春寒...有热茶啊,我也来一杯...”
风止说完便自顾自伸手去拿茶壶想给自己倒杯茶,却被起身的任长生用手按住,两人眼神对峙,风止心知就算他假装没事,嫌隙已经生了,他们回不到过去了...
任长乐只好轻轻掰开任长生的手,轻声道:“长生,你不是说长大了吗?怎么还是小孩子脾气?都坐下好好说话!”
大抵任长乐的话,两人还是听的。任长生极不情愿的收手坐下。
风止看到任长生面前被他捏碎的茶杯,便将自己跟前的杯子倒上热茶,推到任长生面前。然后重又拿起一个杯子,满上,一口喝完。
他开口道:“长生,此事非我意,我定会找那帝尊退了婚事!你先别急!”
任长生不理。道理他懂,并非是风止的错,可心里就是别扭。
半晌,任长生才拿起跟前的热茶,一饮而尽。
风止看他喝了茶,便松了口气,心道这家伙不是真的要和自己决裂,嘴角便涌起一抹笑意,“我说话算话!长生,你理理我嘛...”
任长生瞪着风止,“你如何退?帝尊赐婚,已经板上钉钉了,你告诉我怎么退?你若退了婚,旁人会如何看她?”
风止只道:“这个...我还没想那么多...大不了跑路咯...”
任长生道:“你总是这样,闷了就撩,闯祸就跑,丢下一堆烂摊子...”
风止无奈的转着眼珠,皱着眉头道:“你可冤枉我了,我是真没有去撩拨她...”
“噢,那这么说来,只能说明你风止公子一表人才玉树临风魅力无穷,不撩人反而别人全都喜欢你是吧?!”
任长乐和承影听着这话莫名觉得好笑,又不能表现的太明显,只好捂着嘴假装咳嗽。
风止知道任长生说着气话,也不与他计较,又给他和自己都倒了杯茶,任长生又是一饮而尽。
任长乐道:“天不早了,此事还需从长计议,风儿,不如我们先回去,让长生休息吧...”
风止点头,和任长乐承影一同离去。
翌日一早,风止就跑去帝尊骁勇住处九幽宫。守门侍卫拦路道没有帝尊召唤不得入内。
风止正无计可施时,没想到帝后北鸢出现在他身后。侍卫行礼,风止转身吓了一跳。
北鸢犀利的打量着风止,尽管黛月失踪多年,可她比谁都记得清楚她的模样,眼前的少年,眉眼之间的英气和黛月身上如出一辙...
侍卫踹了踹风止,风止这才行礼。
帝后北鸢笑着扶起风止,风止受宠若惊,往后退了两步。这超出常人的警觉和感知,也和黛月毫无二致。北鸢心下便认定风止就是黛月之子。她要想办法除掉风止,于是等着请君入瓮...
帝后北鸢道:“你就是风止小郎君吧?这么早来找帝尊,所为何事?噢,我想起来了,是为帝尊赐婚一事吧?这件事上,我和你的立场还很一致呢!”
风止尴尬道:“呃,那不知帝后可否指条明路...”
北鸢笑道:“我就喜欢和你这样的聪明人打交道!实不相瞒,帝尊正在为南诏魔兽一事倍感困扰,倘若小郎君请命灭之,自有封赏,届时再谈退婚,想必帝尊必会允之。”
风止虽然隐隐觉得此事有蹊跷,可转念一想,她说的不无道理,婚是一定要退的。至于这什么魔兽,倘若危害百姓,他自是首当其冲要去灭的。于是谢过,告退。
返程时正好遇到牧野,牧野似乎也看到这一幕,招呼过后便问道:“风止公子,帝后北鸢和你所议何事?”
风止道:“昨晚夜宴没看到你,但想必你也听说了,帝尊给我和沐雪赐了婚...”
牧野道:“嗯,我听说了,我还听说,你要退婚?”
风止道:“不错,今日来此便为此事。可未得帝尊召唤,不得进殿,见不到帝尊,退婚之事无法成行,便让帝后北鸢给我指了条道儿...”
牧野好奇道:“什么道?”
风止边走边道:“牧野兄弟,你听说过南诏魔兽吗?”
牧野陷入沉思,他怎会不知呢?他可是魔尊黥武啊...只是在天界偷生的十八载,让他都快忘了自己是谁...
风止抬手在牧野眼前晃了晃,牧野回过神来,若有所思道:“天界、魔界、人界、花兽族、昆仑神族、海族,三界本互不相通,在洪荒时代,天地失去平衡,无边无际的洪水冲破了三界相隔的生死之门。魔界从洪水中得到强大的幽暗之灵——十大魔兽。十大魔兽天魔兽无类,肋生八翼,与盘古斗力逐三日而力竭后被斩首剔骨,于泰山而镇,方平。地魔兽灵类,隐身能力圣人难识,乃天魔兽元灵融合大地所化。炎帝以金乌击之,封地魔于雷泽。桀魔兽狼类,乃天魔兽元灵附狼而形,至阴山而居,不惧日月之光,性嗜人。暗魔兽乃盘古开天时于洪荒出世,因惧金乌徘徊于冥界,与地藏王划地控鬼。炎魔兽乃地炎所化,金乌亦不当其锋。常居极南炎谷。嗔魔兽乃是冥界冤死灵魂聚集仇恨所组成的魔兽,不惧太阳之灵和幽暗之灵,身体特殊,不能自控。风魔兽乃是飓风所化,上天入地,纵横三界。冰魔兽乃水元素所化,生在极北太阳之灵照射不到的地方。战魔兽乃是上古天神叛下的邪魔,过多的追求力量,却被力量束缚狂暴,桀骜,有邪魔的恶毒本性也有天神的高贵气质。亮魔兽乃是上古三界以外的元灵所化,追求和平、钟情。惧怕金乌,居住在北方冥海。万年前的神魔大战中,十大魔兽只有亮魔兽得以逃脱,他并不危害人间,只醉心修炼...”
风止道:“那这南诏魔兽便是亮魔兽吗?”
牧野道:“亮魔兽,又名银灵子,它是一只在银杏树下修炼成魔的萤火虫,从不危害世间万物。如果他生在天界,会是一个好神仙。只可惜他生在魔界...后来银灵子爱上了一个在那银杏树下弹琴的人类女子,为了保护她,银灵子便一直保持人类形态。但要保持人类形态,魔力便一天一天减少。魔兽有一个诅咒,就是魔兽若爱上人类女子,又得不到那女子之爱,就必须杀死女子,否则就是背叛。银灵子没有杀那女子,但那女子还是因他而死,女子的魂魄附在七弦琴之中,银灵子便带着七弦琴从此归隐,无人知晓他去了何方...”
风止道:“牧野,你怎么会这么清楚魔兽的事情,而且这么笃定银灵子不会作恶?”
他当然知道啊...他是魔尊,还是他帮银灵子将爱人的魂魄封印在七弦琴中...
那些所谓的正道楷模,只因为银灵子爱上那人类女子,便以女子为饵,想要逼迫那女子杀死他...那女子虽不爱银灵子,可也不愿无故杀戮,反倒最后被那些正义之士杀死...
牧野想到这里心中还隐隐作痛。
他只淡淡对风止道:“风止,你信我吗?”
风止点头,他没有不信牧野的道理,牧野救了他两次,到现在身体还没好透...
牧野道:“倘若你决心去,我便随你一起!”
风止道:“好,但你的身体...”
牧野道:“已无大碍,放心。”
风止点头,转眼便到了和太上老君约定的时辰了。
风止犹豫到底要不要去?想想既然答应了人家,不能言而无信,还是要做到,于是便和牧野拜别。
这位“太上老君”早在那断魂崖处等候风止,看着风止来了,那望穿秋水的眼眸才似乎动了动。
风止望着他红肿的眼,生出一丝诧异道:“太上老君前辈,您莫不是,哭了?”
老者笑了笑,他岂能不哭呢...
他炮制了最美的梦,给最爱的人...
然后用最残忍的方式,毁了她的家,灭了她的国,杀了她的族人,夺了她活下去的希望...
就连她最后一面,也不曾见到...
他甚至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死?如果没有死她去了哪里?会在哪里绝望的活着?是带着对他永不磨灭的恨意,还是已将他彻底抛诸脑后不愿再想起?
他冥冥中觉得她跳入了这断魂崖...可他没有勇气追随于她...为此,他夜不能寐,生不如死,就算死了,也死不瞑目...
如今,站在眼前的,这个少年,眉眼神似她,就连脾性也与她十分相像,他觉得这是上苍给了他一次重生的机会。他的两个儿子,一个元神凤凰,一个元神鲸鲨,没有一个像他是真龙加身。
对,这位“太上老君”,实则是帝尊骁勇。
他希望帝尊继承人,像自己一样真龙加身。不立太子,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出现那样一个人,和他元神一样的人...
风止的出现,给了他一丝希望,他迫切想要提升他的灵力,飞升上仙成神,这样他就能看到风止的元神,如果风止的元神是龙,那么他一定就是黛月留给自己的骨肉!
骁勇回过神来,问道:“孩子,你今年十八了?”
风止点了点头。
骁勇道:“你父母是谁?你生于何地、生于何时?”
风止道:“我生于冬雪,人界大任国皇宫。至于我的父母,我却一无所知...外界传言我是人皇的私生子...但...谁知道呢...”
骁勇道:“你没有想过去找他们吗?”
风止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只道:“我过得很好,他们既然把我丢下,想必不想我去找他们吧...”
骁勇浑身颤抖,心疼的不再说话...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好好传授这个少年他的毕生所学、各种上乘法术,助其建功立业,再将这整个天界送到他手上!黛月众生平等人人互爱的理想国,他此生早已悖逆,也没有这个能力和魄力去实现,而希望,就寄托在眼前这个少年身上...
第一日他传授风止金光护体,为的是他的安全。“固神定魄,祛邪缚魅,金光速现,覆护真身,鬼妖丧胆,精怪亡形...”
第二日他传授风止点石成金,为的是他的生存。即使身在凡界,也能不愁吃穿,有不为五斗米折腰的底气...
第三日他传授风止御风长空,为他的武器也为他的乐趣。“以大气为弓,以光辉为箭,生无形之翼,聚风为灵,随心幻化...”
第四日他传授风止上善若水,希他心向正道,成为盖世英雄。“以水之誓,以汝之名,以吾之身,随吾之意,以心化水,一脉生机,润物无声...”
第五日他传授风止万尘归土,教他释怀。“这世间万物终有求不得,三千繁华,弹指刹那,身死过后,不过一捧黄沙,淡看尘世,放下红尘...”
最后一日他传授风止摘叶飞花,“松涛万壑,梵音净世,乾天罡气贯日九龙诀,潜龙勿用,见龙在天,终日乾乾,或跃在渊,飞龙在天...”
风止的悟性极高,就像刚出生的婴儿会啼哭那样学的自然,只是这最后一日贯日九龙诀,风止看到“太上老君”化成龙形飞舞九天的样子,不免心生疑问。
于是在他结束时问道:“太上老君前辈啊,你怎么会变身成龙呢?莫非你是...”
“是什么?”骁勇心惊自己是不是暴露了身份...这教学的几日,风止每日都会前去帝尊住处九幽宫,想面见帝尊,求得机会与沐雪退婚,骁勇作为帝尊时对他都是避而不见。
他怕风止见到自己后,便没有理由没有机会再去传授他法术。他也有自己的私心,若风止与沐雪成婚,那将来帝尊之位传授给风止也算顺应天命,所以他并不想风止去退婚...
风止一本正经道:“莫非,您是...帝尊的亲戚?”
骁勇笑了笑道:“孺子可教也...不过,今日之后你便不要再来此地了。”
风止问道:“为什么?”
骁勇道:“因为,你已经强大到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事了...”
骁勇说完便转身离去,风止在身后追问道:“太上老君前辈,以后我还能再见到你吗?”
骁勇没有回头,风止只看到他摆了摆手的背影,渐行渐远最后与天连成一线。风止心存感激,但更多的却是不舍,于是对着骁勇远去的背影,叩头三拜...
风止回去后,便收到消息,帝尊骁勇召集所有能人志士前去云顶天宫,就南诏魔兽魔化村民一事与众人商议...
风止任长生承影任长乐一行出发前去天宫。一路上只听众人议论纷纷。
“这魔兽乃魔族之物,可魔界十八年前就已被天界灭了,如今出现,怕是魔界死灰复燃。”
“可不是嘛,这魔界要卷土重来,来势汹汹,据说这魔兽不是一般的厉害,杀人不见血!”
“怎么个厉害法?”
“据说这是世间最后一个魔兽,遁神银灵子。银灵子的本体是一只萤火虫,他在一棵银杏树下修炼成魔,极擅音律。他的七弦琴以魂魄为弦,又名七绝琴,七绝之意是为断七情绝六欲,听者闻之能见春花秋月、夏风冬雪...”
“那是一桩美事啊,有生之年我都想亲耳听上一曲!”
“那你就大错特错了,琴声就是他的迷幻咒,你以为置身春风和煦的太平盛世,实际上却是雀羽遮天,金鸦西沉,蛟龙破水,沧海翻涛,最后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
听着众人对这魔兽的说辞,风止撞了撞任长生的肩膀,调戏道:“我的太子殿下,敢不敢随我一起去见识见识这个魔兽?”
任长生反击道:“有何不敢?”
于是大殿之上,等帝尊说完大概后,风止便主动请缨,第一个站了出来,他道:“帝尊圣上,在下风止,愿往南诏除魔卫道!”
风止说完,任长生也挺身而出,之后,禾煜辰渊等纷纷出列。
帝尊笑道:“好,这位小郎君虽为凡人之躯,可一身正气,无人能出其右。今赐你灭神剑,弈剑修身,斩妖除魔,道阻且长,行则将至;行而不辍,未来可期!”
一听灭神剑,众人懵了,这可是天界帝尊才配得上的神武!就这么随随便便赠予一个凡人?众人不解,也不服。
禾煜道:“父帝,灭神剑乃我天界至尊神武,也是历代帝尊佩剑,怎可如此随意赠予一个凡人?!”
众神纷纷附议。
风止见状,便主动道:“帝尊圣上,大殿下以及众位神仙说的在理,在下区区凡人之躯,从未想过要得到什么神武,不如帝尊收回成命...”
帝尊哈哈大笑道:“风止小郎君,你这可是第二次驳朕赏赐。也罢,不过跟尔等开个玩笑,瞧尔等紧张的...择日不如撞日,今日朕便要为灭神另觅一个新主,代本帝尊前去斩妖除魔。在座各位,灭神就在此,尔等谁能拔出灭神,便是灭神新的主人!”
帝尊掷出灭神剑,灭神悬于天宫正中央,通身散发静谧的蓝色光芒,长剑如芒,气贯长虹,如白蛇吐信,似游龙穿梭,江中斩蛟,云间射雕,席上挥毫,斩奸邪,除神魔,虽渍血斑斑,却流光冉冉,众人无不嗟叹神往。
大抵是怕两位殿下先下手后众人便再无摘得灭神的可能,一众小仙尽皆跃跃欲试,纷纷飞身前往欲拔得灭神。只可惜他们还未近身,已被灭神的剑意震出十丈远。
众仙家一个接一个以失败收场,只剩下两位天界殿下和风止、任长生、任长乐等人还未动身拔剑。无数双眼睛注视着他们,灭神的新主人,也许就是这些人中的某一个,确切来说,众人都觉得是两位天界殿下中的某一个。于是,交头接耳,打赌下注,纷纷站队,绝大部分仙家站到大殿下禾煜身后,其他人则站到二殿下辰渊身后。
辰渊飞身上前,抵挡住了光过风匿的凶猛剑意,触到剑柄的瞬间,几道光电汇聚于此,辰渊使出全力剑柄仍岿然不动,光电愈加汹涌,辰渊抵挡不住,所幸还能全身而退。
这下所有先前站队辰渊的仙家,纷纷平移到大殿下禾煜身后。
在辰渊拔剑之时,帝后北鸢早已将一道符咒传入禾煜耳中。但禾煜全然不知,待他拔剑时,舌头不听使唤的蹦出一串咒语——以血为引,为我所唤,只为天地,斩断红尘,出!
灭神的光电汇聚剑柄,这咒语似乎让剑身有所松动,眼看灭神被禾煜一点一点慢慢拔出,北鸢的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就在众人以为大殿下禾煜将要拔出灭神时,帝尊骁勇却暗地施咒,压制住了这血咒,灭神重入剑鞘,禾煜的手反被灭神的剑刃划破,血液染红长空,他被击落退回地上,身后众人扶住才免于摔倒。
帝后北鸢眼神凌厉的瞥向帝尊骁勇,全是恨意和愤怒...
帝尊骁勇目不斜视,云淡风轻笑着对殿上众人道:“还有谁没有来拔剑?”
众人尽皆望向风止、任长生和任长乐,纷纷后退一步。三人面面相觑,对望了一眼,任长生出列。毫无意外,他也被剑意震出十丈远。
众人的目光又纷纷落在风止身上,议论纷纷...
“早就听说这小郎君在昆仑神族昆仑受训时,曾打败过二殿下,难不成今日真应了帝尊所言,灭神真的要择他为主,归他所有?”
“是啊是啊,听说昆仑神族昆仑无妄海试炼,也是这位小郎君救得众人脱身,他身上还有圣器崆峒印!”
“传说得崆峒印者得天下,莫非他真的会成为下一届帝尊?”
“切莫瞎说,两位殿下还在此,怎会轮到这个藉藉无名乳臭未干的凡人?”
......
风止本不想参与这天界的是非争斗,奈何帝尊发话,帝尊骁勇道:“风止小郎君,就剩你了,试试吧!”
风止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奇怪的是,风止飞身面向灭神时,如入无人之境,势如破竹。他的手触到剑柄的瞬间,无数道光电从剑柄汇聚然后顺着他的手指汇入他的身体,四散开来。
就连两位殿下也只受得住几道这样的光电,可风止此时,身上的光电如黄沙漫漫。无数道光电汇聚,他却没有任何不适,反而他的身体好像吸收了这些光电,力量变得强大起来...
他只用力一握,一拔,灭神便腾空而出,一霎时天地变色,天昏地暗,风起云涌。狂风席卷,让众仙家纷纷抱柱才得以站立不被吹走...
风止剑指长空,无数光电便从四面八方汇聚,仿佛镜花水月,手中有剑亦无剑,万般皆空又万般俱在。
此刻,他是世界的焦点。
风止眼见任长乐任长生在下方被风吹得站立不稳,赶紧收住灭神,只见那灭神剑在风止手上慢慢缩小,变成一道蓝色印记,最终汇入了他的眉心。
与此同时,风止,天亮,万物回归平静。
帝尊骁勇笑着鼓掌走出,直到走到风止身前,风止心惊,脱口而出道:“太上老君前辈?!...”
帝尊骁勇祥和的笑着点头,拍了拍风止的肩,只道:“剑者,心之刃也,即可为杀,亦可为护,杀与护,不过一念之间。你既拔剑起,天地暗,此后当担道义,稳四海,定乾坤!”
风止点头。可他不解,为何帝尊要装作太上老君的样子?转念一想,骁勇也从未说过自己是太上老君...他实在太笨了,哪能随随便便一个人就能化作真龙之形?
只是,他为何待自己这样好?传他法术,授他灵剑...
骁勇说完,面向众仙家道:“灭神择主风止小郎君,众卿家可有异议?”
众人异口同声道:“我等心服口服!”
骁勇道:“既如此,本帝尊就将南诏魔兽之事交与风止小郎君,尔等有心之人亦可跟随前往。”
风止跪下道:“帝尊,在下有一个请求。”
骁勇道:“但说无妨。”
风止道:“倘若在下收服南诏魔兽,恳求帝尊能够答应在下一件事。”
骁勇笑着用手指指了指风止,心知肚明,只道:“你啊你,还真是锲而不舍,一切等你取了魔兽的性命再说!尔等下去准备一番即刻前往!”
众人领命。
下场之时,一众仙家将风止、任长生、任长乐簇拥着,纷纷道:“恭喜风止公子今日获得天下第一神武!”
“风止公子,我等对你真的心生仰慕,实在是佩服!”
“风止公子,我等愿追随于你,前去破除魔兽!”
“风止公子,未来可期啊!”
......
直到禾煜辰渊到来,众仙家才纷纷散去。
禾煜的眼神充满杀意,他想不通,为何总是风止?!牧野舍身为他,凡人之躯未结丹筑基却有如此修为,如今又夺得灭神——这可是天下第一神武,只有天界帝尊才可配得上,他一届凡人,凭什么?
禾煜恨恨离去。
辰渊的眼神迷离中带着疑惑,疑惑中透着欣慰,灭神终究没被禾煜夺了去,于他而言,被风止夺去,反而是最好的结局。
辰渊道:“风止公子,恭喜你。”
风止无奈的笑道:“二殿下,可别,跟他们一样,来捧杀我...”
辰渊道:“但你确实,与众不同...”
辰渊说完先行离去。
终于待所有人都走完了,任长生任长乐开心的挽着风止。
任长乐道:“风儿,阿姐并不觉得他们在捧杀你,你可知,刚刚当你拔出灭神之时,真的有气吞山河的气势,风儿,你真的太厉害了!”
风止甜甜的笑着。
任长生也笑了,这一次,他是真心实意为风止夺得灭神感到由衷的欣慰。
任长生道:“你个臭小子,怎么这么厉害了?真为我人界长脸!快来让我看看,灭神还在不在...”
任长生扒拉着风止的脸,想看清楚他眉心的蓝色印记。
风止故意吓唬任长生道:“我的太子殿下,既然你这么想看灭神,那我把它拿出来给你看个够吧!”
任长生赶紧退后两步道:“还是免了吧...这灭神威力太大,我怕你把它拿出来就会把我们灭了!”
风止追着任长生道:“太子殿下,您也有害怕的时候?来嘛,你喜欢就来看个够,别跑呀...”
几人一路笑着,追逐着,踏上了另一段奇妙之旅...
禾煜殿内,禾煜面向牧野,两人的姿势一如初见时模样。
禾煜道:“牧野,你一定要去吗?”
牧野道:“殿下何必再问?即使我不想去,帝后的意思我也忤逆不得,不是吗?”
禾煜苦笑。是啊,连他也忤逆不得,更何况牧野呢?禾煜前去北鸢宫,为错失灭神去领罚,想不到母后北鸢并没有责怪他,只是点名让牧野务必跟随风止前去南诏除魔。
禾煜道:“母后点名让你一同前去,我隐隐有种不详预感。她做事向来胸有成竹,胜券在握,此次我错失灭神,她非但没有怪罪我,反而宽慰我,我总觉得她在暗地筹谋什么...她让你去,我怕会对你不利...我从来没有问过你,你的来路,可我知道,你既知道黛月姑姑,便和魔界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我不问,只是不想知道不想面对,可如今,我知母后此次定是做了局,请君入瓮,牧野,你可不可以不去?”
牧野双手握住禾煜的肩,是啊,这些年来,幸得他的庇护,他才能安然无恙苟且偷生...
可是,他岂能轻易放弃?
牧野欣慰的笑道:“曾经的小男孩长大了...只是在这个世上,有些事情不论成败都要坚持,有些东西不论生死都要守护,有些宿命不论悲喜对错,都要承担。该历的劫,躲不过,该遇到的人,挣不脱...只愿一切过后,待繁华尽处,寻一处无人山谷,建一木头小屋,铺一青石小路,栽几棵桃李,种一院鲜花,携一人,晨钟暮鼓,安之若素...”
牧野说携一人的时候,望向别处,眼里有光闪过,禾煜望着他,知那不是他,却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终有一日会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