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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校考 后知后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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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太极泉回来后,风止便对沐雪和鸦族蝙蝠之事格外上心。要接近沐雪,又不能引起她的警惕,任长生便是一个极好的“靶子”,于是风止前去找任长生。
果不其然,深夜里,任长生又拿出他的梧桐木,一点一点刻着沐雪的样子。风止进屋时便发现任长生神神秘秘,任长生看见风止,欲盖弥彰,将梧桐木藏在袖子里。
风止一脸坏笑道:“任长生,藏了什么好宝贝?”然后一个机灵一招声东击西,便将任长生袖子里的梧桐木捞在手中。
任长生急着去抢,风止举得高高,跑得远远,任长生只好追着风止冲出房门,跟在后面大喊:“风止,你干嘛?你别跑!把我东西还我!”
风止有着他的小心思,嘴上却道:“来啊,来追我啊,追到了就还你!”
任长生气急败坏的抬高声调,引得未睡的众人纷纷开窗凭栏看热闹。只听任长生大嘴巴叫嚣着:“臭小子,你到底想干嘛?你要去哪里...”
再往前就是沐雪的住所,任长生怎会不知,风止啊,这是要帮自己跟沐雪告白啊...可是他还没做好准备,他心里想过一万个告白的场景,但绝不是这样,万一现在被沐雪拒绝了,他该如何自处...
风止边跑边回头看任长生,结果身前被突如其来的一人撞到,手中的梧桐木也跟着飞到那人的怀中,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沐雪。
风止停下,任长生停下,眼睁睁看着沐雪把这刻着她模样的梧桐木从胸前移到眼前,瞧的仔细,没想到最后竟笑了,对着风止。
风止心想,莫不是沐雪以为这是他刻的吧?那真是有嘴都说不清了。于是瞪大双眼,抬起双手慌忙在胸前交错,拨浪鼓似的摇摆道:“沐雪姑奶奶,这不是我的,这是他的,任长生刻的!”风止说完赶紧用手指向身后的任长生,边指认边点头,像是要拼命说服她。然后他退后一步,把任长生推到身前。
任长生一时之间语无伦次道:“不是我的,不是我刻的...”
风止恨铁不成钢咬牙切齿的望向任长生,这家伙怎么偏要在这个时候掉链子?!欺负他的时候,比谁都狠,现在对个弱女子,竟这般羞怯,要是风止能变成一条虫,他都要钻进任长生的脑壳,去瞧瞧他的小脑袋瓜子到底怎么想的?不就告个白嘛,又不是上刀山下火海,至于这样扭扭捏捏死不承认吗?!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沐雪开口:“既然,这人偶不是两位刻的,那就是天上掉馅饼儿,我便收入囊中咯!”
风止咧着嘴,尴尬的挠挠后脑勺,笑着望向任长生。任长生忍着一腔怒火不好发作,只是干瞪着风止。
没想到沐雪转身,将任长生身后的风止一把拉入房中,然后啪地一声关上房门。任长生呆若木鸡,只听到屋内沐雪道:“太子殿下请先回吧,我和风止公子有话要说!”
任长生万万没想到,自己倒变成了局外人,他至死都想不到会是这个结局!他只怪自己,刚刚为何不能勇敢的站出来,义正言辞说那就是自己刻的!暗恋她喜欢她,对她朝思暮想的人就是他任长生,而不是别人!
可...为时已晚...
被关在屋外,关在沐雪心房外的人,是他,任长生...
任长生失魂落魄的转身离去。他恨风止,也恨自己,把这一切都搞砸了...他该怎么办...
翌日清晨,风止回到房中,才发现任长生竟在自己房里,一宿未眠,见到风止归来,怒目圆睁。
风止战战兢兢的走到任长生跟前道:“太子殿下,你不会一晚上没睡,都在等我吧?”
“你们干了什么?”任长生的眼神让风止不寒而栗,那是要吃人的神情。
风止抬手抓抓后脑勺,边道边想走得离任长生远点儿,“呃...其实...也没干什么...”
任长生却三步并作两步,旋到风止跟前,抬手一把揪住他的衣领道:“没干什么你一晚上不回来?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风止,你把我当兄弟吗?”
风止尴尬的眯眼皱眉,抬手想推开任长生的束缚,“长生,我把你当兄弟啊...你别瞎想,不是你想的那样...那个,你先放开我!”
任长生越想越生气,直接拂袖走人。
料想任长生大概是真的生气了,风止追在他身后解释道:“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任长生回过头来,怒目圆睁道:“那你倒说说,这一晚上,你们干了什么?”
风止咽了口口水道:“孔雀开屏...”
任长生气极:“什么意思?”
“她跳了一支舞给我看...”
“然后呢?”
“没有了...”
“你骗人!一晚上就跳一支舞?你当我是三岁小孩糊弄呢?”
风止摊手往屋内走去,边走边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道:“我说了你又不信...不然你自己去问沐雪...”
“你!...”任长生气急败坏的大步离去。
一杯茶入肚后,风止便往塌上一躺,一条腿翘在另一条腿上,头枕在胳膊上,想着昨夜发生的一切...
沐雪带自己进屋后,的确给自己跳了一支孔雀开屏惊鸿舞。风止本来想趁此机会试探她鸦族蝙蝠看她有何反应,没想到看着沐雪舞着舞着,自己竟不知不觉进入梦乡...
梦里的他时而是三岁孩童,和任长乐任长生一起放纸鸢吹泡泡,时而是追风少年,洋洋洒洒指点江山挥斥方遒,全都是欢声笑语。最后那个梦,又和之前做过的一样,梦里有清澈的天空和漫山遍野的花海,两个少年就着星光,坐在日月殿的屋顶上,看着星辰和月色...
风止醒来后,发现沐雪就坐在他对面,一手支腮,看着他,那眼神是他看不懂的复杂,有羡慕、心酸、渴望、凄凉...
良久,沐雪才道:“醒了?”
风止皱着眉,眼珠从左至右转动着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为何会睡着,只道:“我怎么会睡着?你对我做了什么?”他掀开被子看了一眼,还好,衣衫完整,又猛地窜起来后退坐到角落,离沐雪远远的,双臂抱胸,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沐雪笑着起身,手负在身后,转身开门:“风止公子,你希望我对你做什么?天亮了,回去吧...”
风止起身,摇摇晃晃的走到沐雪跟前:“那个,人偶,刻着你模样的人偶梧桐木,真不是我的,是任长生的,你可不要误会啊!”
沐雪盯着风止,淡淡道:“我不管,反正是从你手中到我手上的,我就当做是你送的!是你刻的!”
“不行不行,任长生会砍死我的!”
“与我无关...”
“你...”风止无可奈何的用手指了指沐雪,却被沐雪一把推出门去。而那扇房门,又啪地一声猛地关上。
......
他不知道自己走出很远后,沐雪对着自己的身影默默道:“一路走好...”
只可惜风止听不到,也不知道在他被沐雪造梦迷睡时,沐雪的樱花醉在他额头一寸的地方停留了很久...
蔚然走到沐雪身后道:“尊主,你放过他,谁来放过你?”
沐雪在案前坐下,淡淡道:“既然走不了,那便不走了...”
风止在床上还没躺多久理清楚发生何事,门外便传来一阵敲门声。
起身,开门,原来是清欢。
清欢已穿戴的一丝不苟,恭敬的拱手执礼道:“风止公子,云上神君召集众人前往日月殿,请即刻前往。”
一听到云上的名字,风止便喜不自胜。
风止喜笑颜开的问道:“云上啊...所为何事?”
清欢道:“风止公子,不可无理,要加上尊称!”
风止道:“是是是,不知云上神君召集众人所为何事...”
清欢道:“想必是天界帝尊下诏赐婚和校考之事...”
风止道:“什么?天界帝尊赐婚?给谁赐婚?”
清欢道:“风止公子,去了就知道了...”
风止一路上踱着步子,看见任长生任长乐在前面走着,便招呼着赶上他们。
任长生显然还在为沐雪之事生气别扭,见风止跑来,非要和他保持距离划清界限。任长乐也听说了昨晚之事,想让两兄弟和解,便道:“风儿,你后来有和沐雪尊主澄清吗?”
风止惊恐道:“啊?成亲?什么成亲?天界帝尊要我和沐雪成亲?”
任长生听着气的吹胡子瞪眼。
风止说完,才发现云上刚刚经过,给了他一个不可捉摸的眼神。
风止想追上云上,却被任长乐拉住道:“风儿,我是问你有没有和沐雪尊主说清楚,那梧桐木是长生的...”
风止眼睛追着云上,嘴里说着:“有有有,说的很清楚,是长生的,长生刻的...”
任长生听到这里,气的皱成一团的脸这才慢慢舒展开来。
云上在日月殿雪神座坐镇,清欢当众宣告:“天界帝尊骁勇和人皇任重道已定下姻亲,二殿下辰渊和长公主任长乐,珠联璧合,桂馥兰馨,桃花灼灼,宜室宜家,白头之约,书向鸿笺,红叶之盟,载明鸳谱。天地同宽,福祸共渡,桑麻共话,琴瑟和鸣。校考之后,便入天宫,喜结连理,结永世之好。”
任长乐听到这个消息,开心的无以言表,痴痴的望向辰渊。风止和任长生望着这么开心的任长乐,也跟着满面笑容。只是几人欢喜几人愁。
禾煜不屑一顾,沐雪如鲠在喉,角落里的曲非烟狠狠咬着牙豁着血吞到肚子里,辰渊倒是面不改色,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清欢继续道:“第二件事,便是关于校考。诸位来昆仑神族已三月有余,文学武学课程尽皆修完,这校考便是检验你们三月所学成果。接下来,云上神君将会带领大家前去幻雪之巅,凡心思不正欲念深重者,自然无法通过试炼。”
众人跟随云上飞升至一块广阔无垠的白雪峰顶,然后清欢告知众人道:“各位已经看到眼前场景,各位的任务就是顺利抵达对面的幻雪之巅。”
这对面的幻雪之巅,峰林耸峙,危崖突兀,幽壑纵横,怪石嶙峋,蓊岭郁葱,与此地的皑皑白雪形成鲜明对比。
众人面面相觑,交头接耳:“就这么简单?虽然我们现在和幻雪之巅中间隔着一道巨大的沟壑,但两座山峰间有巨大的铁链相连,就算底下是深不见底的无妄海,我们直接飞过去就好了,这试炼未免太过放水了吧?...”
清欢打断众人道:“那各位不妨一试!”
鸿运当头的辰渊,和南风示意,南风便首当其冲。可他行至半空,身前却仿佛有道看不见又冲不破的屏障,硬是狠狠挡住去路,而且碰壁之时仿佛灵力尽失,一下子从空中坠落,辰渊见状连忙飞升前去,抓住南风的手臂,想带他折返,可他接触到南风时,也是灵力尽失,坠落之时,抓住铁链,摇摇晃晃。
众人见状,无不唏嘘:“看样子那中心有道屏障,让人暂失灵力,连天界二殿下都无法破除,这无妄海下面也不知藏着什么,看着就让人毛骨悚然,二殿下看来支撑不住了....”
任长乐见状很是不安,便欲飞身前去。风止、任长生拉住任长乐,三人会意点头便牵着手一同飞去救人。剩下的沐雪、曲非烟、禾煜等人也纷纷前去助力。
风止任长乐任长生落在铁链之上,拉住辰渊。禾煜沐雪施法试图破除屏障,却无济于事,也丧失灵力无尽下坠,危难之时,南风抓住禾煜,禾煜抓住沐雪,众人合力想把几人拉到铁链之上。没想到,咔嚓一声,铁链居然当中折断,所有人都失足掉入这深不见底的无妄海黑洞里...
云上站在白雪峰顶淡然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清欢道:“云上神君,这太虚幻境,让人暂失灵力,可如今他们都掉入无妄海,会不会有什么不测...”
云上开摘星映月,昆仑神族众弟子便清楚看到众人的一举一动。
首先掉下去的是沐雪。只见沐雪只身走到一片天空碧蓝如洗,阳光明媚万物成荫的花海里,看到一只娇小的白孔雀,鲜血淋漓,周围的花孔雀在不停的攻击白孔雀,沐雪攥紧了拳头...迎面走来了一袭红衣、风韵娉婷,气场全开的女子,那女子云堆翠髻,凤眼半弯,嫣然一笑,便将这几只欺负白孔雀的花孔雀重重击落在地。
清欢道:“是帝后北鸢!”云上不语,继续看着。
只见红衣女子轻轻扶起白孔雀,手轻轻帮她理顺羽毛,那受伤流血杂乱不堪的毛发便瞬间恢复,光华如玉,红衣女子道:“小白,以后你就跟着我,没有人能再欺负你,好不好?”
白孔雀微微点头。
红衣女子道:“很好,那便去杀了这几只孽畜。”
小白心里虽然恨透了这几只欺负自己的花孔雀,可它们也罪不至死,便道:“姑母,一定要杀了它们吗...”
“一定要这样,去吧...”
花孔雀们眼里充满了恐惧,纷纷跪地求饶,小白虽不忍心但是手起刀落,还是杀了它们...
沐雪此时闭上了双眼,一滴泪划过,她本不是这样的啊...
等她睁开眼时,眼前的女子、孔雀都不见了,花海中央站着一人,背对着她,那颀长挺拔的身影,宽肩窄腰,锋利遒劲却隽永含蓄,辞裁以辨去繁隐枝,是一派风恢恢而能远、流洋洋而不溢的内敛自持...
沐雪在心中已念过百遍:是他...
是风止...
沐雪慢慢走向那人,等她站向他身后一步之地,沐雪停了下来,胸前的樱花醉不知何时已然飘了出来,同时飘出的还有红衣女子的声音,那声音诱惑着命令着她道:种下吧,种在他身上,你就自由了...
云上听到这里,神色闪过一丝不易为人察觉的担心。
清欢道:“云上神君,沐雪尊主手里是什么?她要对风止公子做什么...”
云上道:“那是樱花醉,樱花醉摄取花兽族各种异香,被种下樱花醉的人,会沉迷在自己的美梦里,终身不醒...”
清欢道:“那风止公子岂不是很危险?”
他们还在为此疑惑忧虑时,摘星映月却切换到另外一个画面...
禾煜在天界云顶天宫禾煜殿,看到一个孩童,缠着红衣女子要吃糖。
清欢道:“还是帝后北鸢!那孩童是禾煜大殿下小时候?”
云上点头。
岂料红衣女子将那桌子掀翻,所有喜糖应声而落,她把那喜糖踩在脚下碾碎,然后蹲下身对那孩子道:“乖,禾煜,这糖等为娘杀了那黛月和她腹中的孽子之后,再亲自做与你吃...”
孩童哭着闹着:“不要,母后不要杀人,禾煜就要吃黛月姑姑做的彩虹糖...禾煜不要母后去杀黛月姑姑...”
红衣女子盛怒,摔门而去。孩童在后面追着,然后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娘亲带着一群人围攻他口中的黛月姑姑,黛月最后望了他一眼,便含笑纵身跃入断魂崖...那孩童哭着喊着黛月姑姑,却没人理他。
最后,那红衣女人命人将孩童关在禾煜殿,不准进出...
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有人来了,却不是小孩认识的人,而是一个满身是血遍体鳞伤命悬一线的人。
清欢道:“居然是牧野?!”
只见那人捂住小孩的嘴,叫小孩别出声。小孩点头,那人才慢慢放下捂住小孩的手。小孩问:“你是谁?你从哪里来?要做什么?怎么受这么重的伤?”
那人道:“别管我,我听你叫黛月姑姑,你认识她?她现在在哪?”
小孩又哭了:“黛月姑姑走了...再没有人做彩虹糖给我吃了...”
“她去了哪里?”牧野着急问道。
可是这孩子像是受到了惊吓,如鲠在喉,却是说不出一句话,只是拼命的哭泣。
也不知是见到小孩哭的伤心,还是自己也伤心,那人也跟着哭了,和小孩抱头痛哭...最后,从怀中掏出一颗彩虹糖,伸手递给小孩,小孩没有破涕为笑,没有打开吃,眼泪流的更凶:“这是最后一颗彩虹糖吗?我舍不得...”
殿外侍卫来搜查道有逆贼闯入,要抓走此人,小孩道:“是的,刚刚有逆贼想来抓我,被这个侍卫击跑了,他救了我,还受了伤,逆贼往断魂崖的方向去了,你们快去追!”
......
禾煜此时从怀中掏出一个皱皱巴巴的荷包,那荷包里的糖早已融化,只剩一块皱的失了颜色的糖纸,糖纸上的图案也模糊的不可辨认,只依稀看到两个小孩的轮廓,一大一小,禾煜望着糖纸,摩挲着想把糖纸摊平,不禁湿了眼角:“黛月姑姑...你说大的是我,小的是你要生下来的,我的弟弟,可我却连他的模样都没见过...”
忽然一阵风吹过,将糖纸吹走,落到一个少年胸前。
那少年却是风止的模样。
清欢道:“怎么又是风止公子?”
少年将糖纸拿在手中。禾煜怒不可遏,揪起他的衣领:“风止,怎么又是你?把它还给我!”
风止不语。禾煜使出火翎羽折扇,怒道:“不要逼我出手!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你究竟是谁,凭什么让牧野甘愿为你渡灵力,自己却变成一个废人?!”风止仍旧不语,禾煜动了杀心,在他使出火翎羽时,摘星映月的画面又切换到另一个场景...
清欢问到:“云上神君,怎么回事?风止公子不会真的有事吧?”
云上只道:“顺其自然,看他造化。”可她的手却是攥紧了拳头,心也早已波澜壮阔。
摘星映月这次的场景是在蔚蓝清澈的海族。曲非烟抓着一个男子的手,那男子不是别人,而是天界二殿下辰渊。
曲非烟道:“辰渊哥哥,你真的要同那人界长乐公主成婚?”
辰渊挣脱曲非烟的手,转身背向曲非烟,只道:“我...别无他法...”
曲非烟近乎哀求道:“帝位真的那么重要吗?难道我在你心里一点位置都没有吗?”
辰渊道:“我跟你说过,母妃被北鸢陷害致死,我眼睁睁看着,却无能为力...帝位,是母妃最后的心愿,我志在必得!”
曲非烟道:“那我呢?你知道我的心愿是什么吗?我的心愿就是嫁给你,就算你不当帝尊,你可以来海族当海王,我把海族都给你,把我也给你...”
辰渊道:“你别再说了!我意已决,你只要知道我对任长乐并无男女之情,等我将来做上帝尊之位,自然会来迎娶你...”
曲非烟笑了笑:“不必了,你既选择了这条路,便算弃了我,我仍然会助你夺帝位,只是娶我这件事,不必再提了...”
没想到话还未说完,一旁走来一行人,却是任长乐,任长生和风止...
“长乐...”
还未及反应过来,风止冲上前去,辰渊抬头就被他揍了一拳。风止再想去揍辰渊,却被任长乐拉住。
任长乐紧咬嘴唇,如履薄冰,一步一步走向辰渊,她盯着辰渊,她想要从他的眼里要一个答案。
辰渊却不敢对上她的视线,将头撇道一边,装作无关痛痒道:“你都听到了?”
任长乐声音哽咽道:“你说的...是真心的吗?你娶我...只是为了帝位?你和她,早已倾心相付?”
辰渊不语,他心里对任长乐其实是有感觉的吧...那日几人一同烧饭吃喝的场景,却是他为数不多开心的日子之一,他虽生在帝王之家,表面风光,可暗地里可却处处被压榨打压,从小唯唯诺诺任人欺凌,像条摇尾乞怜的狗一般,只为攒下一口气,活下去...从来没有人真正拿他当家人看待,小时候还有母亲护着,可那时他还没有记忆,等他有记忆的时候,只记得母亲被北鸢陷害,自剜双目,愤懑而死...
见辰渊不言语,风止上前,揪住辰渊的衣领近乎咆哮道:“辰渊,你要是个男人,今天就把话说清楚!你若对我阿姐没有半分情意,就趁早滚开,别来伤害我阿姐!”
辰渊当下陷入两难境地,他不想伤害任长乐,可刚刚安慰曲非烟说的话已经伤了任长乐;他不想伤害曲非烟,可若他承认对任长乐动情,那便真真切切的在对曲非烟捅刀子...
任长乐等不到辰渊的答案,眼里攒够了失望,便含泪转身走开。任长生跟在身后,风止气愤的在辰渊脸上又揍了一拳,辰渊没有还手,等风止转身去寻任长乐任长生时,却发现他二人正走向一片黑色崖壁...
风止大喊:“阿姐,别去!”
可为时已晚。那黑色崖壁,岿然不动,但从远传看来,其实却是一个巨大的身形,没有头,乳为目,脐为口。此时任长乐任长生二人走进黑色崖壁,已是被吸进这巨大身形的满嘴獠牙大口中...
风止眼见他们被吸走,便也飞奔冲进那覆盆大口,随后辰渊、曲非烟对视一眼,也跟着一道冲了进去...
自此,摘星映月便再也看不到任何画面了。
清欢道:“云上神君,这是怎么回事?画面怎么没有了?那是什么东西?风止公子他们被吸到哪里去了?”
云上道:“是天残尸刑天!刑天与帝争神,帝断其首,葬之常羊之山,乃以乳为目,以脐为口,操干戚以舞。魑魅魍魉之首,没有头颅,两乳为眼,肚脐为嘴,满嘴獠牙,斑斓战甲,面容威严,姿态神武,金色战戢,战无不胜...”
清欢道:“可是..天残尸刑天,怎么会出现在我们昆仑神族昆仑的无妄海海底?昆仑神族这么多年来,无妄海试炼,从未出现过这等状况...”
云上心生疑惑,便叮嘱清欢守好昆仑神族昆仑,自己一跃而入,飞身坠入这幻雪之巅无妄海。
白雪峰顶,昆仑神族弟子看着脚下,都不知发生何事,于是围着清欢,七嘴八舌道:“清欢师兄,这神尸刑天是怎么回事?”
清欢道:“传说当炎帝还是统治全部落的帝尊的时候,刑天是炎帝手下的一位大臣。后来炎帝被黄帝推翻,屈居到南方做了一名帝尊,忍气吞声,不和黄帝抗争,但他的儿子蚩尤和部下夸父却不服气。蚩尤举兵反抗黄帝,刑天想去参加这场战斗,因炎帝阻止没有成行。蚩尤和黄帝一战失败被杀,刑天再也按捺不住,于是偷偷离开南方天廷,决心上中央天庭去找黄帝一决生死。刑天挥斧执盾,左手握青铜方盾,右手拿闪光戚斧,一路过关斩将,砍开重重天门,一一击败黄帝的大臣风伯、雨师和天神陆吾。最后与黄帝对峙,两人剑刺斧劈,从宫内杀到宫外,从天庭杀到凡间,直杀到常羊山旁。刑天战败,被黄帝砍断了头,黄帝念其忠勇可嘉,遂劈开常羊山以葬其首。刑天怨气冲天,仍不泯志,以双乳为眼,肚脐为口,操盾牌大斧继续战斗,欲与黄帝再决雌雄...”
众弟子唏嘘:“这战神竟然变成了神尸,可他怎么会出现在我们昆仑神族之地呢?”
清欢摇头。眼下不知道无妄海下方情况如何。众人只能等着干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