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5、比武 天呐,他送 ...
-
云上风止二人异口同声道:“这是什么?”
四目相对,一眼万年。
明明是两个还未熟稔的陌生人,却这般默契,不说心有灵犀都不敢让人相信。
“你先说。”又是异口同声。
风止开心的笑了,接过云上手中的物件,又把自己手中的放到云上手中。温柔,带着无限期待的神情道:“云上,你先打开!”
“你叫我什么?”第一次听他这样温柔的叫自己名字,云上的心跟着吹来的微风一起微微动了...
“哦,不好意思,我忘了不能直接叫你名讳,云上神君,云上神君,我私下默念一百遍...”平时聪明伶俐的风止此时却像是蠢萌附身,傻傻的,没有听出云上的心声。
“我不是这个意思...”
“嗯?”
“算了,没什么...”
“嗯,那你打开看看,看看...喜欢么?”
云上打开天蚕丝包裹的物件,发现竟是刻着自己模样的梧桐木,心中不禁一丝触动,明明...明明她那日看到风止和任长生一同跪拜,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的许愿还在耳边回响,他们不是一对吗?云上已经说服自己放下,从今往后只把风止当做人生当中那些过客之一,况且,因着他是自己的情劫,更要好生远离...怎么现在他把梧桐木送给自己?难道他并不知晓梧桐木的涵义吗?
云上试探的轻问:“这梧桐木,你可知代表何意?”
风止望着眼前的云上,不禁一阵羞赧,他岂会不知?他就是因为知道何意所以才要送给他...他想了很久,纵使云上是个男人,也许还有身体某方面不为人知的隐疾,他也认了,他清楚的确认,自己对她的心意。他欣赏她,仰慕她,一见到她就想笑,一见到她心里就填满了满满的甜蜜快乐...
半晌,风止点点头道:“我刻的像吗?你...喜欢吗?”
云上默不作声,风止以为等不到她的回应,没想到云上竟轻轻的点了点头。
风止心里乐开了花,可转念一想,自己无法筑基结丹,永远只能是个凡夫俗子,如何能伴云上左右?心中不免生出一丝感伤。
云上发现风止脸上的异样,少年不说,她却也捕捉到他心底的敏感,不知是出于安慰他,还是真的想直抒心意,只听云上无比坚定道:“我很喜欢。你...打开你手中的...”
云上这么高冷的人,就这么轻易的说出她很喜欢的话,是因为她想给风止力量,想让风止知道,她肯定他,认同他,不管他是什么身份,不管他是男是女,只认定他这个人,给他即使脆弱时也能站起来摧不垮打不倒的力量!这力量不光是她口中说的,她还身体力行的去做了...
风止打开用蝉翼包裹着的物件,竟是一枚透着银光、闪闪发亮的指环。风止心里又是一阵欢喜,在人界,戒指、指环那是夫妻、恋人之间的信物,代表着至死不渝的爱恋。莫非,云上对自己...
风止嘴角笑开了花。他把指环戴在左手中指,没想到尺寸刚好合适,他喜笑颜开道:“云上,这尺寸正好合适!可你,为何送我这个?”
云上面不改色道:“你莫要多想。这指环是我用法术连接的,危难之时,你往右旋动半圈,便可隐身遁形,他人无法察觉...”
风止当下就生了兴致,立即往右旋动半圈,等云上开口想阻的时候,风止已经消失不见。云上起身想走,却发现身前有人阻拦,虽然看不见,但她知道定是风止。竟然带着一丝宠溺的意味说道:“玩够了便出来。”
风止往回旋动指环,整个人便生龙活虎的站在云上跟前,没想到两个人站的如此之近,鼻尖都能蹭到鼻尖,空气中有一丝甘甜的暧昧流动,两人都羞红了脸。
大抵是风止觉得此举太过,往后退了两步,语无伦次解释道:“天寒,靠近你一点,才不会觉得那么冷...”末了,又加了一句:“谢谢你,云上。”
云上轻声道:“那便回去睡吧。”
风止嗫嚅道:“嗯...只是...”
云上问:“只是什么?”
风止道:“今日之后,何时才能再见你?”这还没有分别,风止便想着下一次的相见...
云上道:“该见的时候,自会相见。”
风止点点头:“那...我走了...”
“好。”
云上目送着风止走远。
幽冥鱼神兽竟开口道:“你用生命连接了指环...”
云上不语。云上没有告诉风止,通过指环,她与风止结成灵契,以灵为引与人结契,便可灵力相通,生死相依。但结契的二人也有主从之分,从者需要与主者共享自己的灵力与生命,倘若主者受伤或者死亡,那从者也会遭到反噬或死亡,所以,除非是至亲至爱之人,否则很少有人愿意当从者...
这灵契当中,风止为主,云上为从。
幽冥鱼道:“他用一次便会反噬、稀释你的灵力,为何不告诉他?”
“我承受得住...”
“你在乎他?”
云上不置可否,只道:“指环是用我的灵力连接,我想试试,倘若我们的灵力能够相容,不再排斥,他是不是就不会再对我进行压制?克星一说便不作数了...按克星情劫说法,他死,我生。按灵契说法,他死,我死。我想看看,究竟是灵契的力量大,还是克星情劫的力量大...”
幽冥鱼道:“你选择了后者,他死,你死...”
云上心里咯噔一下,连她自己都未意识到自己心底真实的想法,此刻却被幽冥鱼一语道破——既然无法活着相伴,那即便是死,也要和他一起...
她起初只是想着他无法御剑结丹,她也不会陪伴在他身边,很快三月之期一过,他便会离开昆仑神族回到人界...若他日遇到危险无法脱身,便只能让这枚带有她灵力的指环代替她守护他...
只是,这些全都是不能说出口的话。
能说出口的话只有:“我未曾这样想...”
幽冥鱼神兽没再继续,沉至冰泉底。
风止走着,一路宝贝的用右手摩挲着左手中指上的指环,回到住所处才想起来,没有问云上这个指环是否有名字。风止想着罢了,下次见面再问。他低头看手上,却不见指环,但右手明明摸得到指环还在,难道这指环自己也会隐身遁形?这个云上,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风止本想着后面的武学比试里,转动他的指环,亮瞎众人的狗眼,可现在指环隐形了,他可秀不了了,一阵捶胸顿足。
咚咚咚,有人敲门,风止起身开门,原来是牧野。
风止道:“牧野兄弟,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又是...来帮我的?”
牧野点点头。
“进屋吧。”风止反身走向屋内,身后却突如其来被打了一掌,风止转身诧异的望着牧野,然后晕倒...
咚咚咚,又是一阵敲门声。风止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天已微亮,风止发现自己还在塌上躺着,右手下意识的摸了摸左手的指环,还在,心安。
只是脑壳有点疼,还有左肩的肩胛骨那个位置,隐隐作痛。
风止踉跄着起身开门,外面阳光不燥,微风正好。任长生见到风止的样子,以前免不了又要破口大骂什么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起床懒猪云云之类的,这次反而轻声细语,许是风止这段日子无法御剑无法结丹也让他倍感心疼。
任长生开口道:“风止,你还好吧?你脸色有点差?昨晚没睡好吗?”
风止摸着脑壳,淡淡道:“确实没怎么睡好...”他想起来,牧野从背后给了他一掌,只是为何?风止要搞清楚,牧野到底对他做了什么!于是雷厉风行的就往外冲,边冲边道:“长生,我找牧野有点事,晚点再陪你练剑!”
任长生在后面追着:“风止,你找他何事?我陪你去!”
“好,你要来,便一起!”
两人说着风风火火赶到天界大殿下禾煜住处。
抵达时,禾煜正欲赶往校场。风止任长生和禾煜作揖行礼。
风止拱手行礼后便开口道:“大殿下,不知牧野护卫现在何处?我有急事找他!”
禾煜好像早就知道风止会来追问牧野下落,波澜不惊答道:“牧野昨夜染了风寒,身体不适,这几日怕都要卧床休息,风止公子若是没有要紧事,还是不要去打扰为好。”
“牧野染了风寒?怎么可能?他昨夜还来找我,还...”把我打晕四个字风止没有说出口。
“还什么?”任长生问。
“哦,没什么。那我进去看看他...”风止说着便要开门进去。
禾煜张开臂膀把风止拦在身前。
风止看着禾煜,他的眼里有种他看不清捉摸不透的情绪,有把他当做敌人的凶狠,也有克制自己不对自己出手的隐忍。
二人僵持在那里,一动不动。
里面传来牧野的声音:“大殿下,你让风止公子进来吧!”
禾煜这才愤愤收手。风止推门而入。任长生想进去,却被禾煜同样出手拦住。任长生只好站在门外等候。
风止走近,发现牧野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气息十分微弱,好似被人抽走了灵力精气。
风止在塌前坐下,疑惑问道:“牧野兄弟,你还好吧?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昨夜,你找我...”
牧野气若游丝道:“风止,我说过,我会帮你的,你只需记住这点。你信我吗?”
风止的脸上还是写满疑惑。
牧野轻微咳嗽两下,平了喘息,便道:“你试着运功看看...”
风止打坐,照着牧野的话试着运气,没想到奇经八脉全部打开,心到意到,意到气到,意动神不动,来之不封往而不追,一股真气自然流淌,顺畅穿行,把握阴阳,独立守神,肌肉若一,无有终时。周身变得轻盈无比,坐着打坐的他现在慢慢悬于空中,真气由内而外散发环绕,随着风止一同在空中旋转。
风止睁眼,轻而易举的飞到牧野塌前。
牧野那张苍白的脸露出一抹会心的笑:“就算不能御剑不能结丹,你还是可以飞了...”
风止隐隐觉得牧野为自己做了什么,可他不说,他不想让自己知道,一股热泪便夺眶而出,既是能飞的喜悦,又是朋友为他两肋插刀肝胆相照的感动,风止哽咽道:“牧野,我信你...你到底为我做了什么...”
牧野笑着说:“那一掌帮你打通了经脉而已...”
风止问:“那你怎么会...怎么会变成这样?”
牧野道:“我无事,染了风寒而已,休息几日便好了。你快去校场,和他们比试看看,我相信,你定能拔得头筹!”
“好。”既然这是他期待的,风止便在心里下了决心一定不让牧野失望。
风止叮嘱牧野好生休息便走出房间,轻轻关上房门。
禾煜眼神凌厉盯着风止,阴冷道:“以后离他远点儿!”
风止一时语塞,竟无言以对。
任长生想为风止出头,风止拉住他往校场走去。
禾煜回头,往牧野房间走去。替牧野盖好被子,带着心疼的嗔怪责问道:“他究竟是谁?你为了他连命都可以不要!”
牧野淡淡道:“也许,是一个故人...大殿下,谢谢你。”
“谢我什么?”
“你也渡了灵力给我,我知道的...我又欠你一条命...”
“知道就好,知道就给我好好活着,忠心于我,效命于我!”禾煜说完也离开前往校场。
路上,任长生问:“你和牧野,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何事了?”
风止坦白道:“牧野昨夜来找我,后来我被他打了一掌,便晕过去了。我刚去问他,他没告诉我。不过,他身体虚弱,我在想,他是不是把自己的灵力,渡给我了...”
任长生不可置信的抚了抚风止的脉搏,点了点头:“确实如此...可是,牧野,他和你非亲非故,为何三番两次助你?上次为你疗伤,姑且算是天界大殿下的意思,可这次渡你灵力,看大殿下那张脸,也知道不是他授意,所以,究竟为何?”
风止摇头:“我也不知为何...”
任长生道:“既然你说他渡了灵力给你,不如我们现在比试一番?”
风止道:“正有此意!”
任长生御剑升空,没想到风止不御剑也能飞至空中,与之齐平。
任长生大喜:“风止,你真的能飞了!”
风止也开心道:“嗯,我终于能飞了...这一刻,我等了好多年...不如我们先比试谁飞得更快,谁先抵达校场?”
“好!”
校场上,任长乐,天界二殿下辰渊还有护卫南风,花兽尊主沐雪侍女蔚然,海公主曲非烟侍卫香香,以及昆仑神族北斗宗师,清欢等一众弟子均在,眼见远处飞来两人,似乘风破浪,没想到为首抵达的人,竟是风止!
任长乐笑的合不拢嘴,她的两个弟弟像两只雄鹰翱翔在广袤的天空,气势非凡,尤其是风止,不靠一兵一剑不靠一云一物,就那样自由的翱翔于天空,像一只真正的雄鹰,红尘踏歌,山河永寄。任长乐由衷的为他们感到高兴。
风止落到任长乐面前,任长乐亲切的为他擦了擦额头的薄汗,激动道:“风儿,你终于能飞了,飞的好高!真好!”
风止咧嘴笑着,笑的纯真,像个孩子一般。
北斗宗师来到风止跟前,风止任长乐任长生一同行礼。北斗宗师给风止号了号脉。
风止道:“北斗宗师...”
北斗摸了摸白色的胡须,若有所思:“尔身为凡人,未筑基结丹,便擅飞行,焉知是福还是祸...”
风止追问:“此话怎讲?”
北斗摇了摇头,转身离去,又停下,只听他道:“你身体有股奇怪之力,将来只怕是金涛澎湃,掀起万丈狂澜;浊流婉转,结成九曲连环。必要将它用于正道,否则便会万劫不复!”
北斗离去,众人诧异,皆想来挑战风止。
风止大言不惭道:“想挑战我的,请先排个队哈!”
任长生挺身而出,站在第一位。接下去是,辰渊,曲非烟,沐雪,清欢等昆仑神族弟子。
清风卷起万片柳絮,任长生使出龙渊剑,龙渊剑气袭人,天地间充满肃杀之意,风止身轻如燕,与任长生过招,化有形于无形,他将龙渊剑的剑光化作如丝的水流,抛至空中,化为长虹,携长虹瞬间穿透虚无,任长生再想使出龙渊对抗,岂料龙渊已不在手中,原来被长虹化作疾风卷走,掷于地面,发出哐当一声声响,一招制敌,任长生不再继续,只道:“我输了。”
众人见状,无不啧啧称奇,在场的都是各界有名有姓有身份有灵力有法术的天之骄子,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法宝和武器,可风止这样,把对方武器的威力为己所用,最后打败对方的,他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辰渊第二个出场。风止心中有些忐忑,毕竟天界之人可谓神仙,他一个初出茅庐连丹都未结的毛头小子,还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对任长生,那是早就洞悉他的套路和招式,所以胸有成竹,可真正的大牛出场,风止不免心中打鼓。
风止久久未走出迎战,任长乐拉了拉风止的衣袖,风止看向任长乐,任长乐的眼神和嘴巴都告诉他:“风儿,相信你一定可以的,加油!”风止点了点头,便走出迎战。他手中除了那个隐形的指环,一无所有。
辰渊道:“你选一样神武,不然我胜之不武!”
风止答:“既然当下也没有什么神武可与二殿下的万鳞甲匹敌,那我便,什么都不用!”
“你好狂,不过,我欣赏...”辰渊冷冷说道。
清欢在一旁呐喊:“风止公子,你怕是没有见识过万鳞甲的厉害,还是小心为上!二殿下也请手下留情,毕竟是以切磋为主,切勿伤及性命!”
辰渊嘴角一抹轻蔑的笑意。现出披风万鳞甲,这万鳞甲乃是最坚硬的鲸鲨逆鳞组成,平时透明无形,鲜少有人见识过,如今,众人算是大开眼界,万鳞甲在阳光的照耀下发出耀眼夺目的璀璨光芒,美丽的外表下却是阴鸷凶险夺人性命的狼牙利齿。
辰渊就站在那里,万鳞甲发出的光芒交错着陨落、飞舞,光芒之下又有暗影浮动,那暗影引得天地都为之变色,变成一条条凶猛阴险的毒蛇,全部朝着风止撕咬开去。
风止则化作一道轰鸣的雷电,躲开毒蛇暗影,垂直飞升至辰渊的正上方,然后身形暴转凝成旋风,俯冲下坠,凿开一道碎裂的光芒。
那光芒劈向辰渊的头颅,辰渊躲闪不及,众人惊呼,好在最后一刻风止及时收手,所有人屏息凝神全场鸦雀无声,落针可闻,只听到辰渊头顶的碧鎏金冠破碎落地的声音,然后他高高束起的墨发顷刻间如泼墨的瀑布随风飞扬,还有一小撮头发被风吹向远方,落到海公主曲非烟的胸前...
众人都惊呆了,直到禾煜出场,才打破了沉寂。
禾煜拍着手鼓着掌走来,大笑道:“真是一场无与伦比、精彩绝伦的对决,风止公子,士别三日真当刮目相看!”
风止回道:“大殿下谬赞...”
旁边任长生一脸不可思议却又惊喜万分,激动道:“臭小子,什么时候变这么厉害了?!”
风止瞥了一眼任长生,摇头示意他不要再这样说,毕竟公众场合,不能再继续刺激被打败的二殿下...
任长生心领神会的闭了嘴。
大殿下禾煜带着一丝嘲讽对辰渊道:“二弟啊,看来你这万鳞甲薅的还是不够,这披风你要给它加上帽子,戴在头上,这样才不会给敌人可乘之机!”
辰渊咬着牙攥着拳,面儿上却无比谦卑的答道:“大哥教训的极是,回头,曲妹妹,就劳烦你帮本座在海族继续搜集鲸鲨鳞...”
曲非烟气愤道:“领命!不过,曲非烟也想见识下天界大殿下的火翎羽,不知和风止公子一战,孰胜孰负!”
禾煜哈哈大笑道:“曲非烟,你对我二弟可真是偏袒的明目张胆,这么迫不及待的想看我出糗,好给二弟找回尊严?不过,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可不想累着风止公子,刚刚那两番争斗风止公子虚耗不少,若我此时挑战,就算赢了也未免胜之不武。风止公子,我们校考再战!”
众人附和。曲非烟悻悻作罢。天色暗沉,风雨欲来风满楼,眼看变天了,禾煜扬长而去,众人也纷纷散场。
风止走到二殿下辰渊跟前,拱手执礼道:“二殿下,风止无意冒犯,还请见谅!”
辰渊回礼:“愿赌服输,胜败乃兵家常事,只怪在下学艺不精...”
任长乐本想上前安慰辰渊,奈何天已经下起瓢泼大雨,任长生匆匆拜别辰渊,便拉着任长乐和风止往回赶。
辰渊立在雨中,旁边站着曲非烟,曲非烟手中攥紧那一撮断发,来到辰渊身后,把这断发当成发带为辰渊重新束了发。
辰渊淡淡道:“他们都走了,你为何不走...”
雨水顺着曲非烟的眼睛流到脸上掉落地面,曲非烟道:“你不也没走?”
“你在可怜我吗?”
“我在心疼你。”
“心疼我如此软弱,无能?连一个凡人都打不过!”
“辰渊哥哥,你不要妄自菲薄,在我眼里,你永远是最厉害的!”
“那又有什么用?母妃被北鸢陷害致死,我眼睁睁看着,却无能为力...帝位,是母妃最后的心愿,可我拿什么与他斗?!”
“你有我,你有海族,我们都会支持你!辰渊哥哥,不要气馁,不要放弃,帝尊他一定看得到你!”
辰渊苦笑:“谢谢你,曲非烟,回去吧,莫要淋雨生了病...”
“辰渊哥哥,一起!”
辰渊点点头,瓢泼大雨中两个身影,相互搀扶相互支撑,千山暮雪,红尘紫陌,心猿归林,意马有缰...
回到住所后,风止和任长乐坐着饮茶,任长生踱着步子,一脸不可置信的盯着风止。
风止朝任长生道:“喂,我的太子殿下,这地板都要被你踩烂了,累不累?坐下歇息歇息喝喝茶不好吗?还有承影,你也是的,站着有瘾?”
承影委屈巴巴的望向任长生,任长生终于停下脚步,把龙渊剑抱在胸前眉头皱着千千结道:“风止,你没结丹这不科学...承影,你想得通吗?”
承影甩头。
风止道:“哥哥,你想说什么呢?”
任长生道:“你是不是...变成了妖魔?”
风止道:“去你大爷的!你给我就定在那儿,别动?”
任长生道:“干嘛?”
风止道:“抽你啊!”
两人又围着桌子你追我赶打闹起来。任长乐看着笑着,突然就红了眼睛。风止停下,拉着还在追赶自己的任长生,眼神示意,任长生看到任长乐竟然哭了。两人拉开椅子轻轻坐下。
风止问:“阿姐,你怎么哭了?”
任长乐笑中带泪,只道:“没有,被这茶的热气熏了而已...”
风止道:“阿姐,对不起,我就不应该接受二殿下的挑战,害他丢了面子...”
任长乐摇摇头,抬起左手摸了摸风止的额头:“风儿,莫要说对不起,我不是为他感到难过...我只是...只是太开心了...我的小风儿,如今竟变得这么厉害...想想父皇刚把你抱到藏书阁的时候,你还是那么小的一个小婴儿,如今,已经长成顶天立地的男子汉,阿姐真的很开心...”
“阿姐,你偏心!他长大了,我没长大吗?”任长生假装嗔怒的质问。
任长乐又抬起右手,摸了摸任长生的额头:“调皮!阿姐心中,你们两个不分彼此,都是最好的,阿姐为有你们两个出色的弟弟感到骄傲...”
承影望着笑意盈盈的三人,早已干涸的双眸,一抹湿漉漉的雾气,不禁在眼底氤氲开来。
下了一场雨,有人在雨中欢笑,有人在雨中怅惘,有人在雨中落泪,有人振臂高呼,有人沉默不语...雪还会落,蝉还会鸣,秋荷会死,夏花会生,只是这场雨以及这场雨中的心情、心事,早已定格在这里,等下场雨来时,全都换了模样...
夜晚雨停,风止又独自一人来到太极泉,比起往日,今时今日的他到太极泉不费吹灰之力。他开心,想要告诉云上,云上给他的指环,像一颗幸运星,带给他世上最大的幸运,而他也要反哺于他...他想的简单,无非是,松花酿酒,春水煎茶,和他白首天涯;微风浅吟,流水抚琴,携他万家灯火,月落归家...
想着想着于是折了瓣莲,置于唇间,轻轻的吟唱着少年百转千回的心事...
忽然耳旁一阵风起,鬓边的须发吹在脸上,如霜的剑气像初雪的星光映在瞳孔,嘴角却温柔上扬,弯成一道秀气的月牙。是的,她来了!
云上衣袂翩飞,青丝长发在风中飞舞,白衣胜雪,踏烟绝尘,眼有星辰大海,胸有丘壑万千,心有繁花似锦。如梭剑剑抵风止喉头。
“怎么不躲?”云上嗓音低沉却带着魔力的磁性,直穿心灵。
风止这才晃过神来,勾手回旋,凌空倒翻,落在云上身后。
云上收剑转身,只见风止拉扯着自己身后的衣衫飘带,双眸便投向风止身上,只那一个眼神,便让风止沦陷...
那微微睁大的眼眸里,落了一层天真的娇憨和懵懂的性感,如月季初开般风流初成,似麦苗抽穗般锋芒未满,然后她眼睛轻弯嘴角微翘,便如一池春水般融融化开,看着她便能感受到春日暖洋洋的午后,风过竹林还带着些微虫鸣鸟啼的噪点...
风止一时看的呆了,半晌,云上特地撇头咳了两声,他才赫然回神,抿了抿嘴,将攥着她衣袖的手悄然放下,然后傻兮兮乐呵呵道:“云上神君,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来...”
云上道:“校场之事,我听说了。是牧野助你?”
风止道:“果然什么都逃不过云上神君的法眼...”风止的笑没停过,伸出大拇指给云上摁了个棒。
云上道:“牧野此人来历不明,此番助你,不知是否另有目的。”
风止上前一步道:“云上神君,你是不是查出什么了?”
“十八年前,天界帝尊骁勇与魔界公主黛月大婚,不曾想天界借此灭了魔界,而后牧野突然现身天宫,救了被魔族刺客劫杀的大殿下禾煜,从此便以武师身份常伴禾煜左右。”
风止道:“怪不得他说比我老...那天界没有调查他的来历吗?”
云上道:“牧野成了禾煜的心腹,帝后北鸢暗地调查无果,又极其疼爱禾煜,便由着他,不再对牧野调查。”
风止道:“可是他这么倾尽全力,帮我一个井水不犯河水、八竿子打不着的凡人,确实有古怪...”
云上道:“还有一件事。还记得你来昆仑途中遇到的那些鸦族蝙蝠吗?”
风止道:“记得!差点把我咬死!你查到什么没?”
云上道:“确实是魔界之物。但其主人却另有其人。”
“何人?”
“花兽族。”
“沐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