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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情定 天之骄子也 ...

  •   风止和任长生返回住处,任长乐早已等候二人多时。见二人如此灰头土脸的样子不禁问道:“长生,风儿,你们俩个去做什么了?还有今日你们缘何会睡在一起?差点被众人误会...”
      风止笑嘻嘻的从怀里掏出一块梧桐木,送给任长乐:“阿姐,这个你拿着,刚刚我们就是去寻这个去了。至于我们怎么睡在一起,我也不知,可能就是太累了。”
      任长乐不解的问:“风儿,这是块,木头?”
      风止道:“阿姐,这可不是一般的木头,这是梧桐木。梧为雄,桐为雌,梧桐同长同老、同生同死,根根交错,连理并蒂,生生相伴,世世相随。他日你若遇到喜欢的人,若是羞于开口,便把这个送给他,他便会知晓你的心意...”
      任长乐道:“你们两个好好的,怎会想到去寻这梧桐木?”
      风止道:“还不是为了长生!”
      任长生道:“关我什么事?不是你自己要去的吗?”任长生反驳道。
      风止皱眉道:“你这个没良心的,我这还不是为了帮你!阿姐,我跟你说,我们是听到那个沐雪尊主犹豫是否送礼给天界大殿下禾煜,而这礼就是代表相思之意的梧桐木。可见她并不钟意于禾煜,这样的话,长生就还有机会,与其被动等待,不如笨鸟先飞捷足先登,先下手为强,就算结果人沐雪不领情,那至少自己努力过了也不会徒留后悔跟遗憾。若人沐雪因此和长生看对眼,岂不是美事一桩?”
      “长生,这点我觉得风儿说的对,不妨一试?”任长乐无尽温柔的叮嘱任长生。
      任长生羞红了脸,兀自跑出去。任长乐和风止噗嗤笑了。
      承影追着任长生。任长生停了下来,转身,从胸口也拿出一块梧桐木,递给承影。
      承影惊愕...
      任长生见承影目瞪口呆,抬手在承影眼前晃了晃:“承影,你没事吧?这块梧桐木是我特地给你留的,咱们四人一同来昆仑神族,我们有什么,自然你也不能少什么,我们是一家人!”
      承影感激涕零,作为一个早已过惯了仰人鼻息,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侍从,便是一条看家狗,从来没有人真正拿他当家人看待...
      承影俯身欲跪,任长生扶起他道:“好了,以后就别动不动跪来跪去,都说了,我们就是一家人,好了,你也别跟着我了,去做你想做的事!”
      任长生说完大步流星的走了,承影愣在原地,他想做的事是什么?自己竟不知,也从未想过。他唯一知道的是自己的使命,人皇的命令,就是保护好任长生和风止。承影望着手中的梧桐木,鼻头一酸,眼里涌出温暖澄澈的液体...
      过了两日,武学课开始。这两日任长生一直躲在房中,足不出户,他思来想去,该怎么把这梧桐木送给沐雪?现在的时机是不是不对?和沐雪并未有太多的交集,这样突然送去,会不会唐突冒昧?思来想去,他决定用把这梧桐木,刻成沐雪的样子...此时此刻,另外一个人也在做着同样的事情。
      那日云上继任神君之位,风止未至,便自觉亏欠,好歹云上在茫崖圆泉救过自己,而现在云上幽居凌霄峰顶无极殿,想见她一面都难了。
      他想着如何见她,如何讨她开心,如何才能常伴左右...也是焦头烂额,于是成天赖在太极泉,期待着能再次邂逅...
      四处张望,风止并未见到云上,他在温泉的宽大荷叶上坐下,一手支着腮,对着蔚蓝冰泉游动的两身幽冥鱼一遍遍的自说自话:“神兽啊,云上神君什么时候来这里?为什么不理我?想让我变成狗不理吗?”
      “我承认自己是个庸人,看山是山,看水是水,世间万物于我不过烟花一瞬。可自从看见云上...”
      风止没再继续说下去,嘴角漾出一抹笑意,自从看见他,仗剑出红尘,振袖落白雪,山便拔地而起,海也翻滚涌动,花开姹紫嫣红,万物皆吐故纳新,蜉蝣朝生夕死而尽其乐...
      风止忽然抽了自己一巴掌,天呐,他脑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云上,是他能想的人吗?还是一个男人?他莫不是疯了!!!
      捶胸顿足,风止感觉自己像是被灌了迷魂汤,理智告诉他绝对不可以对云上有任何心思,可手却不听使唤的,照着云上的样子,一点一滴的镌刻在梧桐木上...
      她的眉眼看似冰冷却藏着不易被人捕捉的温柔,甚至还有一点点小奶娃的纯真和可爱,想到这的时候风止嘴角的笑都要满溢出来...
      曾经在人界,看人于众人之中表白,簪花相赠,便觉恶俗。可现在他似乎开始渐渐懂了,若一人心中生了爱意,那便只想着,给喜欢的人准备铺天盖地的花,和一匹能飞奔到月亮上长着翅膀的白马。
      看着她接过爱意满载的花束,驾着白马在空中肆意游荡,一低头便是热泪盈眶,一抬眼便是满目温柔,那样的爱意,便要让全世界都听到才好!
      风止想着想着便笑开了花,可须臾,又疯狂的抽了自己一大嘴巴,嘴里仿似念念有词道罪过罪过...就连幽冥鱼神兽见了也觉得这个人莫不是疯了,一会儿笑,一会儿揍自己的...
      直到他离去,云上才从太极泉水中浮出,她早就看到风止来此,故在此之前无处可藏便沉于太极泉水中。
      风止的一字一句言犹在耳,她想知道风止那未说完的话是什么,自从见到自己,他便如何...
      还有,他为何那样捶胸顿足,喜怒无常,一会儿笑一会儿哭,像疯了一般的孩童躺在荷叶上拳打脚踢,还有,他手中刻着的梧桐木,倒映在水中,那模样竟是那样眼熟...
      她立在水中极力思考,幽冥鱼却浮上水面道:“为何要藏起来?”
      云上道:“不想见他。”
      “不想见他却还暗中偷窥?”
      “我才没有...”云上像是被揭了心事手忙脚乱的从太极泉水中起来,然后逃之夭夭...
      武学课开始后,风止的日子就不太平。
      第一堂课北斗宗师教授心法和御剑飞行,主要针对人界,天界和花兽族海族众人自然不需要再练这些小儿科,而是遵照北斗宗师的吩咐从旁协助。要说风止的天资在任长生之上,可这首堂课就让风止落得下风。
      任长生和任长乐以及承影在众人的协助下,都稳稳当当的顺利御剑飞行,可到了风止这里,这一把又一把的剑好像都故意跟他作对,怎么飞都飞不起来。以前都是风止嗤笑任长生,这次轮到任长生扳回一局嗤笑他了。
      任长生扯着嗓子朝风止喊道:“喂,风止,看我飞得高不高?”
      风止大声回应:“高,真高!小心摔死你!”后半句降了声调,可还是被任长生听了去。
      任长生道:“你这乌鸦嘴,实在太臭了,臭的飞不起来了吧!”
      风止道:“天晴了雨停了你又行了是吧?行行行,就你飞得最高,你最厉害!”风止一脸敷衍的朝着任长生竖着大拇指。
      任长生对风止的敷衍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任长乐御剑飞下来,温柔的对风止说:“风儿,别急,慢慢来,你天资聪颖,一定会飞起来的,这也是你一直以来的梦想,要坚持!”
      风止乖巧点头。一天的训练结束了,风止还是没有能够御剑飞行......
      清欢用传音咒向云上汇报:“云上神君,今日武学课北斗宗师教授御剑飞行,天界花兽族海族等人从旁协助人界,人界太子任长生,公主任长乐,和侍卫承影都能驾驭起剑自如飞行,唯独风止公子,每次御剑离成功都差了一点,不知为何...”
      云上道:“知道了,退下吧。”
      夜幕降临,任长乐任长生等人修炼一天早已在住所歇下。牧野来寻风止,发现他并不在房内,于是前去校场。果然,大半夜的,风止还在和自己叫着劲儿,一遍遍的练习御剑。
      牧野道:“风止公子,这么晚还在练剑!”
      风止道:“牧野兄弟怎么会此处?找我莫非有事?”
      牧野道:“无事,只是觉得奇怪,以风止公子的天资,这御剑并非难事,只是为何会无法驾驭?”
      风止道:“所以,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牧野道:“非也!我只是想来看看能否帮上风止公子!”
      风止停下御剑走过来勾着牧野的肩,嘴角带着笑眼神却透着探查和犀利:“牧野兄弟为何屡次帮我?”
      牧野道:“风止公子,前次是大殿下之意,后来觉得和风止公子投缘,况且我也没帮上什么忙...”
      风止释怀,他是很容易相信别人的善意,他拍了拍牧野,笑着说:“好兄弟!那你可知为何我驾驭不了这剑呢?”
      牧野眼眸闪过一丝疑虑,但他现在还不能确定,只摇头道:“我亦不知...”
      风止唉声叹气:“哎,算了,可能是我修炼的不够,多练几日且再看吧!时候不早了,牧野兄弟回去休息吧!”
      牧野点头:“风止公子,不一起走吗?”
      “好,走!”风止和牧野勾肩搭背,眼角余光瞥到一个白色身影,待他抬头看时,那个身影早已消失不见,风止心里暗道:莫非是...云上?
      确是云上。
      她是昆仑神族神君,三界都当她是男子,虽然没有说女子不可掌管昆仑神族,可是这么多年来,她已经习惯了将自己当成一个男子。她清心寡欲,无欲无求,古井无波,这么多年唯一的心愿和目标就是天下太平,守护苍生。
      而如今,生命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少年,那人是克星是情劫是迷障,却也是太阳是月亮是光,照亮了她的心扉。
      阳光很满,遍地都是,可天上的太阳,却只有那一个。
      莫名的,她的心开始生出波澜,开始生出期盼,她想见他,于是她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她要观察他,观察她的克星,观察他的一举一动,以便她能找出不杀他却能对付他的办法...可她却也只敢躲在暗处,偷偷的、远远的,只看他一眼、一个背影也好...
      接下去的几日,除了风止仍在修炼御剑飞行,其他弟子已跟着北斗宗师筑基结丹。
      任长生来到风止跟前,风止道:“长生,你怎么没去学习怎么筑基结丹啊?”
      任长生道:“我的好兄弟,等你学会御剑,我再去!”
      “别别别,我这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御剑,可别耽误了你,赶紧的去吧!”
      任长生道:“风止,不如我先带你一起御剑,你感受下我是如何御剑的,说不定对你能有帮助!”
      “啊?不要吧...”
      “来吧来吧,算本太子命令你的...”
      “啊?那还是算了...”
      “那...那算我堂堂太子...求你的...”
      “哈哈哈,这个可以有...”
      “嗯,那赶快上来吧...”
      说话间,任长生御剑飞起,风止站在他身后,两人飞至高空,下面筑基结丹的弟子们也都停了下来,看着他们...
      沐雪化作一只白孔雀,也御剑升空来凑热闹,谁知道任长生却被她迷的神魂颠倒,眼睛追随着她上天入地,结果自己马上就要撞到凌霄峰山脊也不自知...
      众人在下面呼喊着:“小心!”
      可当任长生听到时,已经刹不住剑,眼看着马上就要撞上去时,他一个回旋急转弯,两个人在剑上摇摇晃晃,根本站立不稳,结果风止一个没抓紧,自己就掉下剑去,在半空“手舞足蹈”大喊救命...
      下面牧野、任长乐紧急御剑,前去营救。
      可当风止被人从空中揽起的时候,他回眸看到的人却是云上...
      对着那张清正俊逸的脸,风止连呼吸都快忘了,只觉得美丽有了通感,透过那张脸,仿佛看到松岗绵延波涛滚滚,得见皓月当空长风烈烈,嗅到江南杏花、塞北黄沙,听到战马嘶鸣、故园牧笛,天地浩淼,只她一派天真坦率一身风流俊逸,像拨开朦胧湿润的雾气、窥见的逍遥青山般,遥远又亲近、疏离又坚定...
      “看够了吗?”直到身下之人环住他的腰把他捞起来,扶正,站在自己身前的如梭剑上,风止才晃过神来。
      风止仍旧摇摇晃晃,一个趔趄,说不出是不经意还是故意,就那样紧紧靠在云上身上。而他的靠近,让云上的灵力立马被压制,就连她自己也开始站立不稳...
      不过,总算到达地面,云上收起如梭。众弟子围了过来,有的轻嘘道:云上神君什么时候来的?难道在暗中观察我们练剑?
      众弟子向云上行礼后站定。风止听到此处,心里没来由的暗喜,若真如此,那便验证了那日夜里瞥到的一抹白色身影,是云上!云上会看他一人练剑,一想到这里,风止就止不住的嘴角咧开到天边...
      风止摸着后脑勺甜蜜笑道:“刚才多谢云上神君出手相救,只是这如梭剑是不是还记仇啊?怎么云上神君在上面时稳如老狗,我一站上去,她就失心疯般左摆右颠?”
      云上心里暗暗舒了一口气,还好,他没看出什么,只是可怜了如梭,被骂还无还口之力...
      不过如梭也不是好惹的,听到风止这般羞辱,她又一次自动出鞘,抵住他的喉咙,几瓣冰雪随着她出鞘洋洋洒洒,落在风止的眉心处,欲落不落。
      风止赶紧双手合十拜会道:“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云上神君,你赶紧让如梭回去吧,我真的不应该口无遮拦...我的好如梭,你行行好,放过我吧!”
      云上使了个眼色,如梭自动归鞘。
      云上道:“怎么这么久了,还未学会御剑?”
      风止低着头噘着嘴无言以对。
      云上道:“你现在试着运功让如梭飞起来。”
      风止咕哝着嘴,一遍一遍念着御剑口诀,然后手指向如梭,可如梭却像是泰山一般纹丝不动。
      不知道第几遍后,风止听到任长生任长乐还有众弟子为他加油打气,他左顾右盼,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拼尽全力,终于,如梭剑飞起来了。
      众人都开心的为他鼓掌欢呼。
      只是,如梭剑刚一飞起,就四处乱窜,空中乱飞,最后,一剑刺向了他自己!
      风止拼命往后撤退,如梭剑却紧追他不放,直到他一屁股摔倒在地上,双手撑在身后,眼看如梭就要刺向他的腿,风止赶紧张开双腿,好险不险,那如梭就刺向离他命根子一寸远的地上,众人见状,全都捂嘴偷笑...
      云上厉声道:“风止,就你这样如何能过校考?我把如梭放在这儿,她会教你如何御剑...还有你们,全都不用练剑吗?”
      云上神君第一次发火,她这个人本就清冷,是高高在上的谪仙,不带笑意的时候,面容一片冷厉,众人听见全都不敢吱声,四散开去。
      云上把如梭剑留下后,便也飞走了。
      众人在一旁练习筑基结丹,任长生任长乐偷摸着往风止这边看去。
      只见如梭剑立在空中,与风止相对而立,然后如梭剑自行出鞘,几瓣冰雪落在风止鼻尖,他就被冻得连打了好几个喷嚏,然后只见如梭像一匹脱缰的野马——快活得撒欢儿,可着劲儿的追着风止欺负他...
      先是用冰雪把他冻作一尊蚕蛹,风止被困在里面,大气都不能出,好不容易摇摇晃晃挣扎着用内力震开冻住自己的冰雪,岂料那冰雪打在了如梭剑上,如梭霎时便如发了火一般,将风止追得鬼哭狼嚎,披头散发...
      他跑,她追;他躲,她迎...总之没了云上在旁“主持公道”,如梭肆无忌惮的冲着风止,撒她的一口恶气!
      当然也只是小打小闹,半天过去,风止已经衣衫褴褛,破烂不堪,屁股被如梭追着拍了几下,又红又肿...
      风止心道既然如梭追着我不放,那我就不跑了,看她是不是真要把我杀了!我还就不信了,一把坏剑,贱到极致?
      风止这样想着,于是干脆赖皮躺到地上,直到如梭剑追到他眼前,剑抵眉心,他眼睛也丝毫不眨不畏惧。
      如梭这就尴尬了,前进一步是杀人越货后退一步自己又没了面子,思前想后还是决定不陪风止玩了,于是自己自动入剑鞘,飞回凌霄峰无极殿...
      任长生是第一个结丹的,春风得意马蹄疾,他开心的跑去和风止分享这喜悦。结了丹意味着他的修行能一日千里,意味着他很快可以一雪前耻战胜风止!他其实并没有想去刺激风止,而且他一直相信风止终究会结丹,终究会比他强,只是这一段时光,他也想尝尝赢的滋味。
      风止撅着嘴,皱着一双人畜无害的大眼睛道:“恭喜你啦,我的太子殿下!可怜我,竟沦落到被一把坏剑欺负,说出去都丢死个人...”
      任长生道:“风止,你没事吧?如梭剑没把你怎么样吧?”
      风止摸了摸自己红肿的屁屁,假装无事道:“哼,一把坏剑...没把我杀了就是我赢,我没事!”
      任长生道:“哦,你没事,那就太好了!那不如咱俩先过几招?我刚筑基结丹,你让我也尝尝赢的滋味!”
      风止道:“你这好胜心太强了吧...”
      任长生道:“怎么?不可以吗?我也就是想趁你没结丹之前,赢你几回...他日你结了丹,我肯定...我肯定不是你的对手...”任长生说最后一句的时候,是哑着嗓子摁下自尊才说出口...
      风止没想到这个走路都高傲的扬起头颅的家伙,竟能说出这样卑微的话来,一时之间心头竟涌起了些许心酸,这许多年来,他一直觉得自己带给任长生的是兄弟之情,是温暖是光明,可没想到,他带给他的,除了这些,还有阴影...
      风止走到任长生跟前,拍了拍任长生的臂膀,轻声道:“对不起,长生,我...”
      风止话没说完,任长生推开风止,用拳头在风止胸口锤了捶:“你什么你?过命的兄弟,别说这些,就说,打不打?”
      “打!”
      二人从开始的拳来脚往点到即止,到剑光忽明忽暗短兵相接,最后危机四伏斗得天昏地暗,这一次,在众人的见证下,换任长生拿龙渊剑抵住风止的喉咙收场。
      二人一同收剑,风止笑着说:“终于让你扳回一局,怎么样,开心吗?”
      任长生道:“你没有故意让我吧?”
      风止道:“任长生,你能别把自己想得那么弱鸡好吗?你我真刀实枪的打了,就是你赢了!”
      任长生道:“我才不是弱鸡呢...只是,不敢相信...”
      风止道:“你赢了,就是你赢了!大家也都看到了,你随便问一个人,问他们有没有看出我让着你!”
      任长生见众人摇头,特别是任长乐也是一脸肯定他的表情,底气顿时足了些:“好吧,风止,这次就算我赢了。虽然我很想赢,想一直赢,但是我还是希望你也能早日筑基结丹,到时候咱们再来一决高下!”
      风止道:“放心吧,很快你就不是我的对手了...”
      众人都道风止是口出狂言不知天高地厚,尽皆散去,只有任长乐和任长生明白,他那样说不过是叫他们不要担心,需要安慰的明明是输的那一方,可风止现在却安慰着他...
      任长乐拉着两个弟弟的手,笑着说:“你们两个不管谁输谁赢,都是兄弟,都是我的好弟弟,阿姐最近新学了几道菜,就地取材,味道很是不错,不如待会给你们加个餐如何?”
      风止笑的合不拢嘴:“阿姐,我们现在就去吧,我都迫不及待了,阿姐说说,给我们备了哪些新菜式?”
      任长乐也开心的笑着:“风儿,这就不练了?”
      “吃饱了才有力气练嘛~”风止撒着娇。
      任长乐道:“好,听风儿的,阿姐这就去给两位宝宝做饭吃!”
      “阿姐最好了...”
      三人笑着,迎面走来天界二殿下辰渊,辰渊作揖道:“不知在下是否有幸,能尝一尝长乐公主的手艺...”
      三人停下回礼,风止见任长乐一脸羞怯的样子,和任长生对视了一眼,风止道:“二殿下应该早就辟谷了吧?还需要进食吗?”
      辰渊笑笑:“嗯,很久没有进食了,所以都快忘了食物是何滋味了...”
      没想到任长乐竟开口道:“二殿下如若不嫌弃的话,便请随我们一起...”
      辰渊会心一笑,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便跟着任长乐任长生和风止三人一同前去小厨。任长乐差任长生和风止淘洗蔬菜,没想到辰渊也进来小厨,轻声询问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地方。
      风止本以为任长乐会以此非待客之道拒绝辰渊,没想到任长乐竟同意让他帮忙,让他生火。
      风止和任长生都感觉那两人之间似乎透露出某种情意,任长生拉着风止走了出去。
      风止道:“你拉我出来作甚?”
      任长生道:“阿姐这么害羞的人都能如此主动,瞎子都能看出来,阿姐还是挺喜欢那个二殿下的。我不管他有什么目的,阿姐喜欢,你就别擅做主张去捣乱了!”
      风止望了望小厨里的二人,情意绵绵,任长乐在灶台之上忙碌着,辰渊没有用法术生火,而是在灶台之下努力的扇风生火。任长乐看到碳灰沾到辰渊的脸上,便把自己的帕子递给辰渊,辰渊没有擦对地方,任长乐含情脉脉的俯身亲自给他擦去脸上的灰尘...
      风止也犹豫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对,只道:“不管怎么样,我得让阿姐知道,那天界二殿下辰渊接近阿姐就是有目的,不管阿姐最后做什么决定,我都尊重她...”
      不一会儿,色香味俱全的几道小菜便上桌了。
      槐花酿茄墩,酱香菠萝咕咾菇,桂花蜜汁莲藕,拔丝地瓜,翡翠白玉羹,虽然都是素食,可看上去让人特别有食欲。
      几个人围坐一桌,以水代酒,虽然风止的屁股那是“如坐针毡”疼的很,但好歹还算吃的甚是开心。
      饭饱之后,风止开问:“二殿下,听闻你和大殿下不对付,经常暗自较量,不知道你对王权、对将来有何打算?”
      辰渊并不遮掩:“帝尊之位,当是能者、德者居之。帝尊未立太子,我二人便都有机会。我接近你们,自是想得到人界的支持。”
      风止道:“所以,你要得到怎样的支持?你接近我阿姐,是为和人界联姻吗?”
      任长乐吃惊的望着风止,有点不可思议。又望向辰渊,没想到辰渊仍然答得干脆:“是。”
      只这简单一字,便让任长乐羞红了脸。就算是这样,她心里,也是愿意的...
      任长乐没有思考什么,就回房取了一个锦盒出来。她递给辰渊,轻声道:“这个,给你,就当是你送我飞鱼的回礼。现在别打开,回去...回去再打开...”
      任长生和风止吃惊的望着任长乐,两人面面相觑——莫不是阿姐把那梧桐神木送给这辰渊了吧?!
      风止轻声对任长乐道:“阿姐,你....你可想好了?”
      任长乐羞怯却坚定的点了点头。
      风止看着任长乐,便不再说什么。
      辰渊起身作揖:“恭敬不如从命,那就多谢长乐公主了,在下先行告退。”说完又同任长生和风止拱手拜别。
      等辰渊走远,风止又道:“阿姐,你是真心喜欢这个二殿下吗?”
      任长乐低头笑而不语,眼角眉梢都是绯红羞赧。
      任长生拉着风止道:“阿姐,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们两个都支持你!风止,你说是不是?!”
      风止叹了口气,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
      任长乐笑意盈盈道:“谢谢我的两个好弟弟,今天真的很开心...风儿,吃完赶紧去练剑吧,早日御剑早日结丹,这样你们两个将来回人界,定是叱咤风云,天下无敌!”
      风止任长生听话的起身前往校场...
      一连过去了数日,可风止的御剑还是止步不前,更别提结丹了。风止甚是苦恼,其他各界人士都已修炼到大乘,大彻大悟,太上忘情的境界。
      任长生的修为也是突飞猛进,几日来找风止切磋,风止都是落得下风。风止不怕输,只是想不通,为何独独自己御不了剑,结不了丹?他可是那个最想飞到天上的人啊...
      在人界就如此,如今身边的小伙伴都能完美的御剑飞至空中,而自己,像是零落成泥碾作尘...
      风止自问这十八年来活得通透,拎得轻重,辩得是非,从未做过大奸大恶之伤天害理之事,为何这次自己怎么苦练都没办法御剑...
      武学初试,风止当仁不让斩获倒数第一的好成绩,就连承影也在风止功力之上...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天子骄子,对自己失望至极,什么御剑,什么结丹,都不想再练了,一气之下,将剑重重掷落,孤身一人跑了,躲进太极泉,想把自己藏起来,谁也找不到...
      他躺到太极泉宽大的荷叶上,手枕着头,眼神迷离的望向一轮缺月,一片星河。
      这荷叶不是一般荷叶那般脆弱,而是充满灵力的仙荷,自是人可站、可立、可躺而不下沉,而且还能根据人的举动做出反应,就像第一次风止入太极泉,踩着竹子滑向云上的时候,仙荷就自动开路,让他风雨无阻的去见云上...
      不知过了多久,许是看的乏了,风止扯了一瓣荷叶,盖在脸上,然后眯着眼睡着了。
      睡梦中只觉有人在为自己盖上衣衫。
      风止睁眼,起身,抖落荷叶。那人要走,风止猛地抓住那人的手腕,那人转过头来,四目相对,竟是云上。
      那一双含情凝睇的横波目,无论是眼部结构还是眼睛情态都极妙了,工笔描绘不出她的精准力道,水墨晕染不开她的神韵浓淡,刚柔急缓的线条里蕴藏着失之毫厘谬以千里的无穷美感,古典雅致又舒朗英气,澹澹春水含烟、鳞鳞细翦残雪,当真是美极妙极...
      风止的嘴角不自觉的微微上扬,无尽温柔道:“云上神君,你...你怎么来了...”
      云上望向风止抓住自己的手,风止不好意思的放开。
      云上轻声道:“夜深露重,缘何在这里睡?”
      风止坐起身,面向云上,轻声道:“这里有什么不好?抬头是山,身下为水,以天为盖,以地为席。我生来就无父无母,只是这万千世界万千烟火里的一粒尘埃,一刹那璀璨,飞舞陨落,便没人发现它存在...”
      云上也坐下,往日里见到的风止总是一副嬉皮笑脸没心没肺的样子,这样冷不丁的冒出煞是凄凉的话语,云上心底不禁升起一丝心疼,还为那日话说重了感到歉疚,她轻声试探:“是因为御剑之事吗?”
      风止受宠若惊的看向云上,心道——云上这是在关心我吗?
      太极泉的风大得很,风止只觉手脚皆冷透了,可是心却暖和起来。
      风止点点头,目光望向远处昏暗的泉水:“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也许有些人就是不能御剑不能结丹,可那又如何?我本就是个凡夫俗子,大不了返回人界继续做我的太子伴读,吃香喝辣,一样自在...”
      云上听出风止口中的倔强,心有不甘却假装释然,一定很难受吧...但是当下她却不知道说些什么,毕竟她不是个会安慰别人的人。
      万籁俱寂。唯见两人不约而同从胸口处掏出一个物件,送给彼此。那么一瞬,似有电光火石流转二人心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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