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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心动 完了,被看 ...

  •   云上见状作揖:“师尊!”
      见风止不动,云上瞪了一眼风止,风止心领神会,也作揖道:“在下人界风止,拜见知微神君!”
      知微捋了捋白色的胡须:“你二人终究去了这太极泉底,天命难违啊!”
      云上风止对视了一眼,仿佛知微早已知晓。
      知微抬手一挥,风止便仿佛被隔离开他们的世界,安静的闭上双眼,静静地睡了过去。
      云上道:“师尊,他怎么了?”
      知微微微皱眉道:“云上,你对此人为何如此上心?”
      云上压住慌乱的心,表面装作波澜不惊的样子解释道:“师尊有所不知,刚刚我们在太极泉底遇到一条九头蛇,是他舍身救我...”
      知微道:“他舍身救你?我没听错吧?他一个还没结丹的凡胎□□,如何救你?云上啊,他,是不是就是你命定的那颗克星?你的灵力遇到他受到压制,才让他有了救你的机会?”
      果然,什么都逃不过师尊的眼。云上不敢作答,她既不想欺骗师尊也不想伤害风止。
      见云上此般沉默,绝计不说的样子,知微道:“云上,若你下不去手,师尊可代你出手...”
      云上破口而出道:“师尊,不要!”
      知微没有再说什么,云上只是从他眼里看到了一丝失望和遗憾...
      知微抬手,云上以为他要对风止不利,她移步现身挡在风止身前,将风止护在身后道:“师尊,你也说了,他只是一个凡胎□□,甚至没有筑基结丹,根本不会对我产生任何实质性的威胁,况且,他并未作恶...您从小教育我们上善若水从善如流,嫉恶如仇除恶扬善,以守护苍生为己任,他也只是苍生的一员,在他没有铸成大错的迹象前,我不愿杀他!”
      知微没有理云上,只是叹了一口气,仍旧抬手一挥,风止便醒了过来。
      云上这才意识到自己错怪师尊了...
      风止醒来接着方才的境遇问道:“知微神君,这是怎么回事?还有,我手中的这像眼睛的东西,是什么...”
      知微道:“天机不可泄露,你手上的这是昆仑眼,四方圣器之一,既然天命你二人开启,我今日不做阻拦,只盼你二人不忘初心,以大道为己任,锄强扶弱,惩恶扬善,即使身陷沟壑,也要仰望星云,心怀担当,普度众生...”
      知微说完便羽化成一团青烟随风飘散。云上跪下,风止见状也跪下。
      风止轻声问:“云上神君,知微神君...这是,羽化了?”
      云上含泪道:“师尊已超脱生死,山川比肩,日月同辉。”其实只有她知道,知微神君这是用自己的生命和灵力去尽力化解克星带给她的影响,可她刚刚还错怪了师尊,一时间,无尽的自责和懊悔化为决堤的眼泪...
      二人一同叩首。知微的话也深深扎根在二人心中。
      风止头一次看到如此无声泪目的云上,竟也看的愣了,只是满满的心疼,却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安慰到她...
      他只觉得她的脸骨骼立体、五官精致柔和,因为动情哭得卧蚕肿肿鼻头红红,楚楚可怜,像是某种成熟果实溢出汁液般的淋漓酸甜,某一瞬,他自己都惊讶内心深处竟生出要将那果实吞吃入腹的冲动...
      只好撇头不看,平复自己须臾后再去看她,只觉得此人哪怕是哭肿了脸的样子也是人体自然有质感有温度的肿,皮肤依然是柔软均匀而且饱满有光泽,是挂着露珠的润白玉兰,是盛着清泉的雨后春山,那眼泪是星光暗夜生辉,是露珠剔透易碎...
      风止想着,这样一个人,应该是哪怕遭受再多的苦楚不公也不会歇斯底里,只会红着眼眶默默哽咽吧...
      可是细长的眼角兜不住眼泪、剔透的眸子藏不住哀恸,内敛体面得如同冰层破裂的涓涓细流般宕开,逼近她的弓弦时又能感受到她的细细震颤,如同岩浆般喷涌薄发的激动炽热、雪山般壁立千仞的沉稳孤绝,她是天空是海面,她只是这样露出一个小小的角给他看,他便已然倾倒于这样的广袤无言。
      她的举手投足、嗔痴笑怒,俨然,已经填满了风止的心。
      风止想着,纵是如她这般神仙,也不过是血肉之躯,也有七情六欲,哪有什么金刚不坏的道理。
      风止望着这样的云上,只觉得她像被月光洗礼过的宝刀,这一刻仿佛才能触碰到她的凛凛剑锋,感受她藏在刀鞘下的脆弱,还有绵密的伤和隐痛。她似乎始终带着一种神秘且能打动人心的美丽、哀而不靡软而不腻。
      他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他只是静静的陪着云上...
      许久过后,云上起身道:“我们走吧!”
      她往前走了几步,却发现身后的风止并未跟上,回头一看,云上懵了,风止竟然不见了!
      云上连忙大喊:“风止,你人呢,在哪儿?”
      忽然太极泉里冒出个脑袋,风止弯着眉眼道:“我在这儿!”他边出水边举起手中的藕带招摇。
      云上皱了皱眉,这家伙明明身上有伤还不管不顾,为了吃简直太任性妄为了,她道:“这藕带乃是幽冥鱼所抓的妖邪蛇物脏东西所化,它能吃,你却是吃不得。”
      “脏东西?蛇?”风止恶心欲呕吐,“哗”地从水中站了起来,“不是吧,我刚尝了一口!”
      云上冷漠的眼中顿时映出了一个□□的少年,他的发丝上落了晶莹的雪沫,立在那里像株傲雪的白梅,少年的心口间隐约有颗朱砂痣...
      风止看见那雪色映在云上深邃幽远的眸子里,白茫茫空旷无边,而那渺远中唯有一个小小的人儿,那人,正是他自己。
      两人都有些愣神。
      云上意外的怔了怔,犹如当头棒喝,绯红爬满了脸颊,又迤逦到颈下,她赶紧把头瞥向一边,捂住双眼道:“风止,你为何不穿衣服?!”
      风止赶紧丢掉手中的藕带,边披衣服边来飞来云上身前,发现她的异样后,歪着头,窥见她手缝中的那张脸,绯红滚烫,觉得甚是可爱,不禁调戏道:“喂,云上神君,大家同为男子,身子不都长一个样儿嘛?你为何捂住眼睛不敢看我?我看我多大方,哪像你,洗个澡还要用衣物裹住自己...”
      “你简直无半点羞耻之心!”
      云上气的一把推开风止,径自走去。
      风止跟在她身后,嘟了嘟嘴摇了摇头,有点看不透这家伙,他心道:这个云上神君莫不是身体真有那个什么大病?
      “喂,云上神君,你怎么骂人?我这不是想抓点鱼烤了给你吃,给你补充点营养,毕竟你那么瘦,刚刚又受了伤...”
      云上的脚步顿了顿,心头一滞:竟是为了我吗?奈何师尊才刚刚为她羽化,云上想不了许多,只觉得要离此人越远越好,便头也不回的拔腿走了。
      走出太极泉结界后,风止发现牧野靠在一旁的石柱上睡着了。
      风止走过去轻轻拍了拍牧野。牧野见到风止,激动地抓住风止的手久久不放,那神情好像生怕失去自己在意的人,而此时却是失而复得的惊喜。
      风止皱着眉头,匪夷所思道:“牧野兄弟,你这是在这里等了多久?”
      牧野道:“一天一夜了...”
      风止道:“啊?都这么久了?”风止慢慢从牧野手中抽出自己的手,尴尬的朝云上望了望。
      云上没说话,大步流星的先行一步。
      风止在身后追着云上:“喂,云上神君,等等我啊!”却被牧野拉住,牧野道:“风止兄弟,你慢着点,我看你的腿受伤了,我搀着你走!”
      风止道:“好吧好吧,牧野兄弟,搀着我走快点!”
      牧野道:“好的,风止公子,怎么进去太极泉一趟竟然受伤了?你和云上神君怎么会一起出来?而且...”
      “而且什么?说话不要说一半,小心噎死你!”
      “而且...你们都衣衫不整...”
      风止低头望了望自己,又望了望远去的云上,不禁噗嗤一声笑了,他道:“唉,说来话长...我们啊在那太极泉遇到一个妖怪,云上神君为了救我才弄得如此狼狈,算了算了,这桩糗事就不要往外提了...不过,牧野兄弟,不知你有没有听说过四大圣器,昆仑眼什么的...”
      牧野道:“风止公子,怎么突然问这个?莫非,你得到了昆仑眼?”
      风止攥紧了昆仑眼,笑道:“哎,开什么玩笑呢?我一介凡夫俗子,胸无大志,整日只想着混吃等死,最爱听这传奇志怪的故事,你若知道,不妨说与我听听,岂非人生一大乐事?”
      牧野道:“呵呵,风止公子,这喜好果然与众不同。只是我也知之甚少,传说整个三界最顶级的圣器是昆仑眼、伏羲琴、崆峒印、女娲石,是数十位神君与上古帝尊联手炼制,用来制服魔灵。而这昆仑眼是四大圣器之首,拥有时空之力,能洞察天机,知晓古今,预知未来。不过这也只是传说,没人见过,而且据说圣器都有专门的神兽,或神人、凶尸什么的把守,莫说凡夫俗子,就连天界众仙神也不曾见过...”
      风止听着,心中暗暗得意。没想到这圣器之首的昆仑眼此刻就在自己手中,但怎么用还得找云上研究商讨。
      抵达日月殿,云上召集昆仑神族弟子,告知知微羽化,她要扛起昆仑神族。
      任长生一天未见风止,此刻见牧野搀着他,而他又一身伤痕,又心疼又生气道:“风止,你又去闯祸了?天天不把自己折腾受伤你就难过吗?过几日武学课开始,你这个样子被人打成筛子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风止放开牧野,和任长生勾肩搭背:“我的太子殿下,风止知错了,我这不是想去太极泉抓几尾鱼,给你和阿姐补补嘛!谁曾想,鱼没抓到,倒被鱼咬了!”
      任长生怒道:“你还跑去太极仙泉了?你在说笑吗?什么鱼还能咬到比泥鳅还滑的你啊?”
      风止道:“哎,长生,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太极泉的鱼,并非一般的鱼,而是幽冥鱼,幽冥鱼的头是蛇头的样子,然后居然有两个身体,通身漆黑,牙齿尖利无比,还能喷火吐冰...”
      牧野望着风止和任长生远去的背影,不禁微微一笑。
      大殿下禾煜出现在牧野身后道:“一切,皆在你的计划之中?”
      牧野转身,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苦笑:“听天由命...”
      是夜,风止盯着这昆仑眼,参不透也睡不着,索性动身前去找云上。敲了半天的门,门内无人应答。
      风止推门而入。看见云上正起身穿衣,风止道:“我敲门了,你没应,我这才推门而入,你这么早就睡了?”
      云上道:“食有时,动有节,持有度,法于阴阳,起居有常。这么晚了,缘何不睡?”
      “还真是和知书先生如出一辙...”风止嘀嘀咕咕。
      “你说什么?”
      “呃,没什么,我来看看你...”
      “既然无事,看也看过了,请便。”
      一阵冷风拂过,风止不由得打了个喷嚏,但让他觉得更冷的是云上冷漠的话语。风止觉得云上好像在刻意疏远自己...
      “你真的没事吗?”
      “我像有事的样子吗?对了,以后没有重要事情,请不要随意进出此地。”
      风止噘嘴大声道:“噢!”
      风止转身走出房门,云上走近准备关上房门时,风止一个回马枪杀回来,挡住云上准备关门的手道:“你没事,我有事!”
      云上猛地抽回自己的手,对他道:“你有何事?”
      风止被云上这一惊一乍的动作惊到了,他道:“我不过就碰了下你的手,至于这么大反应吗?”
      云上懒理,又准备关门。
      风止好死不死的迈进一只脚到门内,侧身倚着门框道:“好了好了,说正事,你就不好奇这昆仑眼?”
      “世间万法,皆有定数,顺其自然即可。”
      “你还真是淡定!那是你没把这昆仑眼带身上,你要带在身上,我看你也会寝食难安...”
      “既然你来了,不如就一起看看,究竟有何玄机。”
      “嗯!”风止从胸口拿出昆仑眼,云上拿在手上,想用灵力打开,可跟风止在一起,她的灵力受限,没有打开昆仑眼。
      二人一筹莫展,风止双手拿起昆仑眼凑在眼前,睁大眼睛,仍然一无所获。
      风止不禁气恼,更握紧了些,许是力气太大,竟要把昆仑眼捏碎揉尽自己的筋肉里。
      昆仑眼割破了他的手指,沾染了一丝血液,风止的左背肩胛骨处忽然一阵胀痛,似乎那里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
      风止抬手摁住,昆仑眼掉落在地。
      一瞬间竟然生发了一个画面——
      画面上神石崩裂,魔神出世,世界归于混沌,万物化为炼狱,最后出现一个少年的背影,少年凭借上古圣器昆仑眼、伏羲琴、崆峒印、女娲石打败魔神,让世间恢复如初...
      这画面一闪而过,昆仑眼很快收起光芒重新封印。
      云上捡起昆仑眼递给风止,本来不想拉他起来,可看风止摔坐在地上,装模作样歪嘴咧牙摸着屁股道:“哎哟,好疼...”,又于心不忍,于是伸手拉他起来,扶他坐下。
      云上问:“你刚怎么了?”
      风止道:“没事,小伤,上次荆棘杖罚落下的病根...”
      云上听到这里,不禁有一丝心疼和懊悔,风止毕竟只是人界的凡胎□□,还未筑基结丹,这昆仑神族的荆棘杖罚对他来说确是重了点。
      风止道:“喂,云上神君,你到底有没有听我在说啊?”
      云上这才回过神来:“唔...你刚说什么?”
      风止道:“云上神君,你在想什么呢?我是说刚刚我们从昆仑眼中看到的,莫非是将来要发生的事?这上古圣器,除了昆仑眼,还有伏羲琴、崆峒印和女娲石,现在一件在我们手中,剩下的三件我们要启程去寻吗?世上真的有魔神吗?”
      云上道:“魔尊黥武,魔界,早就在十八年前就被帝尊骁勇所灭,若真有魔神现世,又岂是你我二人之力能与之对抗?不如先静观其变,若当真如昆仑眼所见,魔界死灰复燃为祸苍生,届时再做打算。”
      风止道:“也好...”
      “你腿上的伤,怎么样了...”云上问完就后悔了。
      风止想起那日云上为他用嘴吸毒,心里不禁一阵狂喜和羞赧。少年的心动是仲夏夜的荒原。
      风止道:“已无大碍。夜已深了,我就先回去了。”
      “好。”
      ......
      风止逃也似的回到住所,发现任长生在门前驻足,倚着门框,抱胸等候。
      风止道:“长生,这么晚了,你怎么在我房前?”
      任长生道:“你问我?我还没问你呢!这么晚,你怎么从云上神君房中走来?我发现自你去了太极泉后,就奇奇怪怪,到底发生了什么?”
      风止道:“也没什么,就是得了个宝贝,心痒难耐,却又不知道如何为我所用,你知道有句话叫什么吗?茶壶里装饺儿——有货倒不出,就是这种感觉!”风止说宝贝二字的时候,心里想的更多的是那个让他羞赧的人,脸上的痴笑已然藏不住。
      任长生道:“嘶——风止,不对呀,你发烧了吗?怎么脸红红的?让我摸一摸...”
      风止道:“去你的,好好的干嘛咒我?我这不是得了宝贝,还不许开心不许笑啊!”
      任长生道:“你能有什么宝贝?”
      风止拉任长生进屋,左顾右盼,关紧房门。这事他不打算瞒任长生。
      风止从胸前掏出昆仑眼,得意洋洋的掷在桌上:“喏,就是这个宝贝。”
      任长生道:“这是宝贝?看着这么丑不拉叽的,我看像邪物。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风止道:“喂,任长生,你什么意思?”
      任长生道:“臭鱼找烂虾,乌龟配王八,你逼我说的...”
      风止道:“那你是烂虾,还是王八?”
      任长生道:“你欠抽吗?”
      风止道:“你找打吗?”
      风止说完就追着任长生打,两个人围着桌子你追我赶,吵吵闹闹,好不欢喜。两人打累了,一同横躺在床榻上,望着天花板。
      风止道:“说正经的,我这宝贝,来头可大了!”
      任长生问:“什么来头?”
      风止道:“九头蛇守护的圣器!”
      任长生道:“你大爷的,诓我呢!明明说那是幽冥鱼,一头两身,怎么现在又变成了九头蛇?你这人就这样,说谎不过脑子,蠢得跟头驴一样!”任长生小心眼的记得风止和清欢说过“他这人就这样,刀子嘴豆腐心,死要面子活受罪”,现在自己要扳回一局。
      风止道:“任长生,这是又开始了皮又痒了是吗?我跟你说正经的,你总跟我不在一个频道。他日若是真的要遭劫逢难,怕是你肯定也不会跟我同一条战线...”
      任长生道:“呸呸呸,你这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丧气话!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这不是你说的吗?难道我堂堂人界太子殿下,这点要求还做不到?”
      风止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这才活到十八岁,哪能知道活到八十岁都要经历哪些牛鬼蛇神的事...”
      任长生道:“我发现你今天是特别奇怪,莫不是被那一头两身,还是九头一身的蛇给吓破胆了吧?”
      风止道:“得,让你嘴炮,哥哥我困了,乏了,睡了...”
      风止说完打着哈欠眼皮就耷拉着合上,细微的鼾声像如丝的海棠雨,薄暮的纸云烟,听着只觉缱绻旖旎,缠绵悱恻。
      任长生就这样静静的侧着脸望着熟睡安然的风止,心里想着臭小子,等你醒过来,再让你知道谁才是哥哥...
      夜已然很深,人亦昏沉,两人就这样同塌而眠。
      风止做了一个梦,梦里有清澈的天空和漫山遍野的花海,两个少年就着星光,坐在日月殿的屋顶上,看着月亮。
      黑衣少年问:“月亮为什么是两头尖中间圆呢?”
      白衣少年说:“因为我们都是独自一人坐在上面,直到有一天你降落在另一边,我们就顺着半圆滑在一起,相爱的人会克服引力荡过星尘。当我们的名字终于被写在一起,月亮就会变成一个完整的圆。”
      黑衣少年听着,嘴角一抹甜蜜的痴笑,暗自开心,他的名字早已镌刻在他的旁边...
      白衣少年望着笑靥如花的黑衣少年,眼角雾气升腾,氤氲成一滴相思雨、梨花泪...
      ......
      日月殿内,众人齐聚,既为缅怀知微神君,同时也是云上接任昆仑神族神君之位,为即将到来的武学课举行一个简单的开幕仪式。
      却唯独不见人界太子任长生和太子伴读风止。
      清欢来报:“云上神君,人界长生太子和伴读风止,他们...”
      “他们如何?”
      清欢道:“我去敲门时,发现长生太子不在房内,便去找风止公子,敲门无人应答,我怕有意外,便擅自推开风止公子的门,发现他们...”
      众人都觉得清欢说的如此不利索,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于是沐雪问道:“你们昆仑神族说话都这么啰里啰嗦不清不楚吗?他们在干嘛?说重点!”
      清欢看着云上,面露难色。云上示意点头:“但说无妨。”
      清欢道:“他们搂着睡在一起...”清欢说完羞红了脸,埋着头,若此时有地缝,他定是要钻了去的。
      于是炸开了锅。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纷纷...
      “没想到这人界竟然好这口,真是大开眼界...”
      “可不是嘛,我听说这风止还是人皇的私生子...”
      “照这样说来,岂不是□□?”
      “断袖,□□,简直闻所未闻,丧心病狂!”
      ......
      任长乐听着这些污言秽语,一遍遍的解释:“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他们只是孩子心性,他们是最好的兄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只是她的话语淹没在这群自诩高尚的正人君子的高谈阔论里。没有人听她说,她急得快哭了...
      这时云上使出昆仑神族最高乘法术御灵,御灵,顾名思义,就是短暂的凝顿时空,让所有有灵的人或物全部静止,无法动弹,平静下来后,众人都不敢随意吱声。
      首先开口的是天界二殿下辰渊,辰渊道:“我相信人界长乐公主所言非虚,清欢,你见到他们睡在一起,那他们的衣服是否都完好的穿在身上?”
      清欢这才想起来:“都在,都在!他们是和衣而卧!”
      辰渊道:“所以,奉劝大家还是不要往歪处想!长乐公主,你是最了解他们的,他们在人界,是否这样称兄道弟在一起睡惯了?”
      任长乐有点犯难,人界这二人可从未睡在一起过,但怕众人继续误会,只好连连点头。这时众人便开始附和:“看来真是兄弟情深,我等实在不该妄自揣测...”
      任长乐感激的望向辰渊,和辰渊的眼光相遇,任长乐害羞的垂下眼眸。
      沐雪道:“我现在去把这两位带来,武学课开幕,云上神君继任神君之位,二人不来实在不像话!”
      云上道:“不必。时辰已到,我们开始吧。”云上说的云淡风轻,没有人发现她的内心其实刚被风吹过,掀起一丝波澜。
      知书先生宣道:“三界以天界仙族为首,昆仑神族为尊,知微神君执掌昆仑神族千载,虽历经磨难,终得海晏河清,民有所安,天下太平。今知微神君羽化,传位其唯一弟子云上,其人人品贵重,灵力强盛,进可披甲为战神,一人之力对抗千军万马;守可沉寂山巅,独守凌霄孤峰护天下苍生...”
      这个开幕和继任的仪式,对云上来说只是走马观花的走个过场,毕竟再怎么簇拥环绕、繁花盛开、人声鼎沸,在意的人不在,万家灯火也还是会感到孤冷。
      仪式结束后,云上匆匆离去,剩下的人围着北斗宗师,渴望从他那里先学点武功法术,讨个彩头...
      沐雪去找风止他们,敲门不应,一脚踹开,风止和任长生这才猛地从睡梦中惊醒。两人惊醒后,面面相觑,风止抱胸:“任长生,你怎么在我床上?”
      任长生道:“我还想问你呢,我为什么会和你睡一起?!”
      沐雪道:“你们两个有完没完?不会真的是断袖吧?”
      “断袖?我呸!凭他也配!”风止和任长生两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喊出来。
      “所以,是真的?”沐雪有点云里雾里的刨根问底。
      “假的!”两个人又是异口同声。
      沐雪道:“你们俩这默契,说是假的,倒让人不敢相信!”
      任长生听沐雪这么一说,眼看沐雪要走,急了,急忙连滚带爬跑到沐雪身前,结结巴巴道:“沐雪尊主,我说的是真的,我和他是假的,不是真的...”
      沐雪道:“什么真的假的,听得我头都大了。不过我告诉你们,云上神君继任神君之位,你们都敢不来,这校考,我看你们已经预定最后一名了,祝你们好运,告辞!”
      “云上继任...”风止嘴上念叨,抬手就是重重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这么重要的日子他竟然睡得跟头鼾猪一样,实在不应该,于是拔腿就跑,狂奔向日月殿。
      任长生跟在身后追着:“喂,风止,你去哪里?等等我...”
      风止赶到日月殿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众人皆已散去。风止看到清欢,抓住清欢的手臂急切问道:“清欢,云上呢?继任仪式结束了?”
      清欢被他这样抓着,又看到他衣衫不整,心里发怵,赶紧挣开,退后两步,恭敬的作揖道:“风止公子,有话好说,莫要拉扯。是的,继任仪式从简,已经结束,云上神君也已前往凌霄峰神君无极殿,未得召唤,不得入内。另外,往后不可直呼云上神君名讳,要加上尊称,风止公子,记住了吗?”
      风止若有所思的点头嗯哼。清欢步履生风,好像生怕被风止粘上,匆匆离去。任长生赶来,拍了拍风止肩膀道:“你腿伤没好,火急火燎的跑这么快干吗?”
      风止无精打采像只泄了气的球,瘫软的背靠长廊坐下。
      风止道:“云上继任神君之位这么大的事,我们这样太不合适了!”
      任长生道:“确实,现在云上神君继任神君之位,校考得分多多少少要看他的意思,我们这趟,算是完了!”
      风止道:“闭上你的乌鸦嘴吧!云上才不是巴结他就会给你开后门儿的人...”
      任长生道:“哟,说的你好像很了解云上神君的为人嘛!你跟他才认识几天?每次跟着他不是挨打就是受伤,你是个受虐狂吗?”
      风止道:“我懒得和你说,反正,他在我这里,就是高风亮节,玉树临风,正人君子,泽世明珠...”
      任长生听得头皮发麻,连忙做呕吐状。“我见过不要脸的,夸别人夸得不要脸的,还是头一回见!”
      风止懒理任长生,思考着怎么将功补过。
      远处传来女子的声音,只听她道:“尊主,大殿下的生辰就快到了,这梧桐神木您今年还不打算相送吗?”
      原来是蔚然和沐雪。沐雪道:“且放着吧,让我想想...”
      一阵风吹过,蔚然手中的梧桐神木便已经被风止抢到手中,蔚然气愤的要出手教训,沐雪拦下,风止笑嘻嘻道:“两位小姐姐,这梧桐神木是何宝贝可否借我瞻仰瞻仰?”
      “你都抢到手了,还说什么借,真是流氓!”蔚然气冲冲道。
      风止贼兮兮的笑说:“小姐姐小姐姐,不要动怒生这么大的气,很容易老的哦~流氓真的只是借来看看,君子不夺人所爱,一会儿就还给你们~”
      蔚然道:“阿西!还给我们,流氓就变成君子了?”
      风止道:“无所谓啦,流氓君子,任凭小姐姐喜爱叫什么就叫什么。不过,我看这梧桐神木并无神奇之处,你们要将它当做礼物送给天界大殿下?”
      蔚然道:“流氓没文化,没文化真可怕!”
      风止道:“那有文化的小姐姐,倒是说个所以然来呗!”
      沐雪道:“南方有鸟,其名鹓鶵,发于南海,飞于北海;非梧桐不止,非练实不食,非醴泉不饮。凤凰鸣矣,于彼高冈。梧桐生矣,于彼朝阳。”
      风止莞尔一笑:“所以,沐雪小姐姐要把这梧桐神木送给大殿下,是要...”
      沐雪道:“闭嘴!我又没送出去...”
      风止道:“好,姑奶奶,还给你。”
      沐雪接过风止递来的梧桐神木,忽然就生了一丝伤感:“有些人自以为是可以遮风挡雨的紫藤花,实际上却是蒲公英,看似自由,却终究是随风飘散,身不由己...”
      任长生听沐雪这样说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安慰道:“沐雪尊主,既然不想送,那就不要送!”
      沐雪苦笑,然后和蔚然一起离去。任长生望着沐雪的背影,渐行渐远,心中五味杂陈。
      风止道:“长生,人都走远了,别看了。这天界二位殿下还真是有意思,一个要和花兽族联姻,一个自恃有海族撑腰又惦念着人界,反正阿姐我是不会让她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卷入两方势力的斗争中...”
      任长生问:“风止,这怎么又和阿姐扯上关系了?”
      风止道:“长生,你难道忘了吗?二殿下为何要送飞鱼给阿姐?”
      任长生道:“没忘,只是...”
      风止道:“只是什么?你不相信吗?唉,算了,若他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就姑且相信他不是怀揣这个目的。坐了这么久,不如你跟我去个地方?”
      任长生转过神来:“你又要去哪里?”
      风止道:“凌霄峰。”
      任长生道:“去那里干什么?”
      风止道:“凌霄峰上各种奇珍异木,肯定也有梧桐木,不如我们去采些,你可以送给沐雪,以表心意啊!”
      任长生道:“你撺掇我一起,那你采了是要送给谁?”
      风止道:“我嘛就自己玩玩,主要是你得要有这个心。”
      任长生道:“那还愣着干啥?走啦!”
      风止抿着嘴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跟在任长生身后,兄弟二人一起前去凌霄峰寻找梧桐木。
      穿过妖娆藤蔓,走过刻薄荆棘,汗流浃背灰头土脸的二人,费尽千辛万苦终于找到一棵开花的梧桐神木。
      二人在梧桐树前跪着拜了拜,风止道:“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梧桐神树,借你几处连理枝,我二人不胜感激!”说完二人就从梧桐树上取了一段,开开心心的下山去了。
      风止不知道的是,自他俩来到凌霄峰,云上在无极殿便有所察觉,用法术查探,正好看到二人一同叩首的画面。
      如果说之前听到风止任长生睡在一起,任长乐又证实二人是惯犯,云上宁静的心海起了一丝波澜,那看到二人一同叩首,再听到风止说的话,是个人都要自然而然的想着这二人是不是在私定终身,此时的云上内心已经波涛汹涌翻江倒海。
      她对自己感到很奇怪,明明是不过见了几面并不熟稔的人,而且那个人是她命定的克星,不杀他,那就只能远离他,才能保平安,可自己的情绪为何会有如此大的起伏?上一秒还是如获至宝的欢喜,下一秒却发现自己终究是一无所有,空华影落,梦碎祭烟焚...
      是的,她不是他,而是她。这世上,唯一知道她是女子身份的人,知微,已经不在了...
      午夜梦回,云上很努力的想要记起一些什么来,却什么也记不起来,那胸口之处所戴的心水滴,究竟是何人所赠,缘何得来,父亲又是如何消失,四大圣器何时能收齐...
      直到她的额上冒出一层薄汗,才从梦中惊醒,醒后却是辗转反侧,如何都睡不着了...脑海之中,都是那个□□的少年,挥之不去,她气得用被子蒙住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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