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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四十七章 挂呗,反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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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干嘛。”
牧审己此时正一手撸着怀里的猫,一手举着电话半躺在自己卧室阳台边的躺椅上给解威棱打语音电话,垫在沙发凳上的脚一晃一晃,显示出他现在心情很好。
“大哥,我现在对开电脑都有抵触情绪了。”
坐在自家电脑前带着耳麦的解威棱说道。
“为什么?”牧审己用欠揍的语气说,手还顺势掐了掐自家猫咪脖颈的肉。
“一周了,无论我上不上线你都夺命连环call,你那么闲吗。”
解威棱斜过身子看了眼对面屋的吴桂萍是不是在睡觉,不太放心,起身小心翼翼的把屋门关了。
“怎么会,不过我再忙都不会忘了给你打电话,隔了三天更不可能。”
又开始了,解威棱心想。
“你真的要我每天和你解释一遍吗,家里网断了,忘交了,就这么简单,我又不是故意的,你至于连续墨迹我一周吗,再这样我可挂了。”
事情就像解威棱说的那样。
牧审己放假当天满心欢喜回了家,捧着手机直到半夜也没等到解威棱的消息,彻底失眠了。
三天,他差点把没开封的行李连同自己的原封不动地送回去,才等到解威棱的好友申请,天知道这几天他怎么过的,真以为他和谁跑了,毕竟解威棱真的很招人喜欢,两年多没见的初中同学见到他笑得跟开了花似的。
牧审己一点都不怕解威棱的威胁:“挂呗,反正能和你聊天的不止我一个,指不定你的什么初中同学,小学同学,幼儿园同学都出来找你呢,可惜我只有你一个,唉,我怎么这么可怜。”
说到最后还带着点哭腔,生怕激不起对面人的同情心。
解威棱手掌拄着额头,放寒假当天只是和偶然遇见的几个初中同学聊了几句,面对面碰上了,总不能什么都不说吧,小心眼儿记到现在。
但解威棱不为所动:“你的猫呢?”
牧审己眯眼笑着看向窗外,手覆在猫背上说:“在我怀里。”
“你这不是一个人啊,还有猫陪着。”
牧审己忽然笑出声:“它又不是人。”
“喵!”
“怎么了。”解威棱问。
“猫跑了,这回我真的是一个人了。”
牧审己目送它出了门,把目光又转回到阳台外面。
“牧审己。”
“嗯?”
“你真应该好好反思一下。”
“什……么。”
牧审己以为解威棱又要和他说为什么没有朋友的事情,后背紧绷稍微做了下心理建设,等待对方接下来的话。
“我为什么不想接你电话。”
“为什么?”牧审己全身放松靠回椅背说。
“猫怎么跑的,我就是怎么跑的。”
牧审己侧身看向床头裱起来的承诺书说:“我只是吓着它了。”
解威棱低声说:“我也被你吓着了。”
“被我什么吓着了,热情吗,还是那颗滚烫的心。”
解威棱沉默了一瞬说:“滚烫的话你就熟了。”
“一点都不幽默,不过你说话的声音为什么突然这么小。”
“我姥从屋里出来了。”这句话解威棱几乎是用气音发出来的。
“叮铃~叮铃~叮铃~”
牧师审计拿开手机仔细听了两秒,对电话那头的解威棱说:“我家门铃响了,我去看看。”
“嗯。”
“别挂。”
“……好。”
到底有多执着于打电话。
牧审己手上握着手机,懒洋洋地走到客厅,视线停留在可视门铃上不动了。
铃声戛然而止,隔了几秒又开始吵吵闹闹地响起来,画面中出现了一个男性身影。
牧审己抬起手按下了通话键。
“……喂,是牧审己吗,我是袁空,喂,听得到吗。”
攥着手机的手不自觉用力,牧审己说话的声音和解威棱打电话时完全不同:“嗯。”
画面中的人听到声音有些激动,往前凑了凑说:“牧审己,真的是你,你先把门打开,我们好好聊聊。”
牧审己嗤笑了一声,对方似乎没听见继续说。
“我知道你在怨我没早过来找你和你说清楚,可我实在是太忙了,洪教授很看好我,虽然我是大一但还是让我进了实验室,连周末都没有多少休息时间。
“不过我已经让刘正帆去找你了,他和我说你们聊的不愉快,走之前他把我电话号给了你那边的同学,看来没传达到位。
“我怎么给你打电话你都不接,牧审己你看,离开我谁还能和你好好交朋友,正帆说那个人长得就一副薄情样,他都怀疑那个人转头就把那张纸给扔了,但他也没其他办法了……”
“说够了吗。”
“啊,牧审己你可算开口了,开口就好办,我……”
“你很得意。”
“我、我哪有,我只想和你好好聊聊解除误会。”
“哼,好好聊聊。”
牧审己毫不留情把电源关了,听他自述就知道,那天他绝对没在网吧,当自己傻吗。
牧审己一回身看见林惠娴站在她房间门口。
“姥姥你怎么出来了。”
这时正是林惠娴休息的时候,牧审己赶忙上前把她带回卧室,进了门林惠娴才回话。
“谁来了?”
牧审己把她扶到床前说:“没有,是恶作剧。”
林惠娴点头,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牧审己轻轻合上屋门,回到卧室瘫在床上,发现手机竟然还在通话中。
可真听话,牧审己心想。
手机靠近耳朵,里面传来一些细碎的人声,仔细听也没分辨出是什么声音,于是开口:“在干什么。”
对面静了一秒说:“看动画片。”
牧审己:“噗,你多大了看动画片,讲什么的。”
“嗯……我看看,主角通过重重考验收获友情和爱情的故事。”
“你确定不是你现编的?”
“就算是编的我编的也很正确,动画片大多不就讲的这个。”
“你还挺有理,嗯?”
“怎么了。”
“我姥又从屋里出来了,先不聊了。”
“好,再见。”
牧审己和解威棱打完招呼挂掉语音电话,出了卧室,果然林惠娴拖着小步子往玄关走。
牧审己上前把她拦下说:“姥,怎么又出来了。”然后揽着她慢慢往回走。
林惠娴:“啊,有人来了。”
牧审己:“我是不是说了吗,没有人。”
“那……那门铃。”
“是恶作剧。”
牧审己又把她扶回屋,让她靠在床上,自己席地而坐。
“姥,你睡不着的话,我和你聊聊天吧。”
“……好。”
林惠娴自顾自打开卧室的电视机开始津津有味儿地看电视。
牧审己表情不变,靠在林惠娴的腿上自顾自说了起来。
“上次说到哪儿了,对,姥,你说他为什么不答应我呢,我明明能感觉到他喜欢我,对我心跳加速,但他非说现在不行,我始终想不通,搞得我现在每天非常焦虑,我现在不在他身边,突然出现个更合他意的不要我了怎么办,说到底,因为他和我都是男的这一点让我更无法安心,不过我也很厉害不是,初恋竟然是男的。”
说着说着开始夸起自己,完全没注意到站在门口目瞪口呆的两个人。
努力找回自己声音的牧榕说:“牧审己,你刚刚……说什么?”
“……”
通体冰凉大约就是这种感觉。
“爸,妈,你们今天回来得挺早啊,哈哈哈。”牧审己干笑几声,事情完全往意料之外的方向发展了。
牧榕和牧审己面对面坐在沙发两侧,苏慧则是在林惠娴的房间陪她,牧审己瞟了眼紧闭的卧室门,既然逃不掉那就正面突破。
“爸,我有喜欢的人了。”
“我刚才什么都没听见。”
俩人同时开口。
“……”
晚了一秒。
“儿子,你谈恋爱我不反对,但是对方如果是个男的你爸我就得好好考虑考虑了。”
牧审己:“我交男朋友,为什么要你考虑,你妻儿双全,这不是你该考虑的问题。”
牧榕:“你故意的是不是。”
牧审己很认真的说:“爸,我真的喜欢他。”
牧榕:“喜欢能当饭吃吗,立马和他断了,还喜欢男人,你怎么不喜欢小区对面公园里那棵云杉呐。”
牧审己:“那是国家Ⅱ级重点保护野生植物,据为己有是犯法的。”
牧榕气得手都抖,用力拍了一下沙发扶手:“你还跟我贫是不是。”
声音不大,威慑力强,牧审己吓了一跳说:“我和他断不了。”
牧榕:“有本事你再说一遍,你个不孝子。”
牧审己板直身体说:“他都没答应我,没法儿断。”
牧榕突然笑出声:“哈哈哈,合着半天就是你一个人的双簧啊,我还以为你多能耐呢,回到家每天魂不守舍的,我还以为你被人甩了,结果根本没开始。”
牧审己:“……”走向怎么这么奇怪呢。
牧榕很铁不成钢:“白继承你妈的美貌了,一个男的都搞不定,当年我只凭我这张俊脸,一次告白,就把你妈搞到手了,死心塌地跟着我,你怎么什么都没遗传到。”
牧审己已经不知道怎么往下接了,这到底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牧榕讲到怎么把苏慧追到手的事,开始一发不可收拾:“你是不知道,当年你妈有多喜欢我,在一起之后每天早早在宿舍门口等我,化着妆,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可能是没怎么和家人聊过感情方面的问题,如此忘我的分享两个人在一起时候的事情,让牧审己觉得新鲜,但更多的是惊悚,因为牧榕一开闸好像就停不下来。
好在这时候苏慧从林惠娴的卧室里出来救场。
“孩儿他爸,到厨房帮忙。”
“好嘞。”
看来还是得有人治。
“牧审己!”
以为逃过一劫的牧审己马上又绷紧脊背紧张地看向牧榕。
“等我忙完的。”落下这句话转身进了厨房。
决定死磕到底的牧审己见到自己母亲从冰箱里拿出的东西心生一计。
平川大学附近火锅店某包间里。
“怎么还没到,都说了过年之前一起聚一聚,一个个都迟到。”
坐在包间最里侧的袁空手上端着半杯啤酒不耐烦地说。
右侧的刘正帆发了个消息说:“江勇来不了了,被他妈扣下了。”
袁空把杯子放在桌子上发出声响说:“他提议的,他不来,那还聚什么。”
刘正帆:“没办法,今天小年,宋子枫不也来不了吗。”
袁空:“那能一样吗,老宋根本就没打算来。”
左侧的柴溪见菜齐了开始往锅里下肉说:“他们不来不还有我们吗,正好锅开了,快吃吧。”
剩下的一男一女一句话都没说,提起筷子开始涮菜。
刘正帆放下手机对开吃前就有些醉意的袁空说:“你不是说今天去找牧审己吗,怎么样。”
在场的人动作都一顿,然后继续各干各的,看似不在意却十分关注两个人的对话。
袁空提起筷子夹了块肉也不嫌烫,直接塞到嘴里嚼吧嚼吧咽肚说:“还能怎么样,又是闭门羹呗,你们也不是不知道他这人固执,总认死理,非得把身边人的耐心耗尽了为止。”
柴溪:“那你还找他去干嘛,既他不愿意和咱们来往了,还热脸贴他那冷屁股,说他没人情味儿果然是真的,我去找他两次,哪次都没给我好脸色。”
一直没开口的赵龙说:“不能吧,牧审己他多好说话,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还没解决啊,他过生日我给他打电话虽然没接,但是过后给我发消息了。”
坐在赵龙旁边的夏萌说:“你联系到他了?”
赵龙:“啊,有什么问题吗。”
在座几个人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赵龙。
刘正帆拍着赵龙肩膀说:“当然了,我去找他面谈了他都没主动给我发个消息,他说什么了。”
赵龙被看得不自在但还是说:“也没说什么,就是告诉我他那时候在忙,顾不上,说了声抱歉。”
袁空松了口气继续吃。
柴溪搅和着面前的蘸料说:“袁空,要不就这样吧,咱们也尽力了,他不愿意再和咱们有来往,何必还去找他呢。”
袁空听完扔下手里的筷子,气不打一处来:“你以为我想找他,要不是洪教授每天磨磨唧唧在我面前提他,我恨不得这辈子都和他没交集。”
包间的气氛诡异起来,袁空可能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不该说的开始找补。
“算了,这事儿我自己解决,你们都别插手了。”
刘正帆皱着眉,当事人没一个告诉他究竟那天发生了什么,但从牧审己的话中他总感觉事情并不像袁空三言两语说的“小不愉快”那么简单,所以他斗着胆子问了从来没给过自己好脸色的那个人,别人都叫他老宋,只有自己叫他全名,怎么还不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