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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四十六章 牧审己收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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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嚯,这味道。”一路憋气回到班级的石坚可算能正常喘口气。
马偃武见石坚大口呼吸好奇的问:“怎么了。”
石坚:“你还没去过厕所吧,停水了。”
叶目去往厕所的脚步一下顿住:“真的假的,老天爷为什么这么对我。”
马偃武瞬间绝望:“大冷天的厕所没法冲,窗户不能开,简直是要人命啊。”
石坚拍了拍马偃武的肩膀说:“咱班还好,正对着厕所的班级才更要命。”
解威棱对从外面回来的牧审己说:“你去厕所了?”
“我刚不和你说了。”
牧审己想要碰解威棱,被他躲开了。
牧审己的手停在半空中瞪大眼睛对解威棱说:“你躲我?”
解威棱侧脸对着牧审己说:“你洗手没。”
牧审己:“停水了怎么洗。”
刚要碰到解威棱,解威棱又条件反射一躲。
“你躲什么,我要进去。”
“你没洗手。”别看解威棱平时很多事不在乎,但上完卫生间洗手这一点退让不了。
牧审己从裤兜里掏出一包湿巾说:“放心我用湿巾擦了,可以进去了吧。”
解威棱迟疑了一下才起身,牧审己经过时手在解威棱的腰上掐了一下。
“你干嘛。”解威棱捂着被掐得地方。
“报复你,”牧审己在解威棱耳边说道:“小没良心的。”
解威棱红了耳根。
孟芸从卫生间回来,声称自己没洗手。
程心悦早已习惯,这孩子一到冬天就不爱洗手,怅然地说:“看看人家看看你,看看隔壁大老李,你说你一女生怎么不爱洗手,学霸都知道用湿巾擦擦。”
程心悦恨其不争。
孟芸一脸理所当然:“停水了我怎么洗。”
祝惟馨补刀:“没停水你也不洗。”
“姐姐们,这是冬天啊,零下十好几二十来度的冬天啊,水龙头都要冒冰碴子了,你们真的这么狠心吗。”
演上了。
祝惟馨:“前面不有饮水机吗。”
程心悦听了也觉得离谱:“这么奢侈?”
祝惟馨:“底下漏了不少就用呗,左右也没人喝。
孟芸竖起大拇指:”你可真勤俭节约。”
“没你勤俭节约,有水你也不洗手。”祝惟馨继续补刀,放下手里的笔,在班级扫一圈,对不远处的石坚说:“石坚,孟芸找你。”
石坚有求必应:“来啦,怎么啦。”
孟芸对着祝惟馨一脸羞涩:“你叫他过来干什么。”
程心悦看热闹不嫌事大:“孟芸上厕所没法洗手。”在一旁暗示。
石坚明白了:“这样啊,我也没洗啊。”
坐在前面的解威棱差点笑出声,掐着牧审己的大腿好不容西憋回去。
牧审己一脸痛苦,这劲儿也不小啊。
祝惟馨无奈地摇摇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孟芸没听明白,倒给石坚说害羞了。
牧审己想赶紧结束自己的痛苦,把湿巾拍在孟芸的桌面上说:“湿巾要吗。”
孟芸眼前一亮:“可以吗。”
牧审己:“当然。”
孟芸:“谢谢帅哥。”
牧审己收获了石坚一个眼刀,和解威棱给他的二次伤害。
“斯哈,下手这么重。”牧审己揉着不用看都知道青紫的大腿。
孟芸抽出一张湿巾:“石坚你要吗,给你一张。”
石坚:“啊,可以吗,谢谢。”接过屁颠屁颠回了座位。
牧审己从桌洞里掏出一把沙糖桔放到解威棱的桌面上说:“姥姥怎么样,中午不是看她去了吗。”
解威棱用他光秃秃的手指盖一点一点扒着,牧审己实在看不下去被他弄得稀碎的橘子皮,手指头抠到果肉上溅出汁,快速扒了一个替换掉解威棱手里那个。
解威棱把整个桔子塞到嘴里,嚼吧嚼吧说:“我姥姥你叫姥姥干嘛。”
牧审己立刻换了称呼:“那我叫奶奶。”
解威棱想了想:“你还是叫姥姥吧。”
牧审己:“所以怎么样了。”
解威棱又递给牧审己个桔子让他扒:“就那样。”
中午放学的前一个课间解威棱和牧审己说自己要去医院看看姥姥,不和他一起吃午饭了。
这学期真的很折腾,经历了回家吃,没办法回家吃,好不容易能回家吃,再到如今彻底不能回家吃,解威棱也想好了,这回姥姥病好了,自己还是选择在外吃午饭吧,他累了。
中午放学的铃声和大家雀跃的心不同,是十分单调的金属铃。
解威棱小跑到公交站,因为人多走走停停将近二十分钟才到达目的地,怕找不到病房,解威棱还特意带了眼镜,不太习惯,总会撞上点啥。
进了住院部,医院独有的味道袭来,解威棱直奔五楼,数着今早出门前解志宏告诉自己的病房号,准确找到了那扇敞开的门。
病房里除了吴桂萍还有一个人,看来到底还是没住成单人间。
“姥,大姨。”
解威棱进屋给两个人打招呼。
“来了。”
这是吴桂萍说的。
“解威棱来了啊。”
这是周薇说的。
解威棱瞟了眼隔壁床,那个人身上插了不少仪器,正嘀嘀嘀的响,歪在病床一侧,眼睛盯着虚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解威棱站在吴桂萍的床边说:“姥,身体怎么样。”
吴桂萍声音又小又虚:“还那样。”
解威棱:“好点没啊。”
“好多了。”
程式化的话,解威棱也没太当回事儿,他从来不相信嘴上寒暄那套,眼睛看到的能证明一切。
周薇把自己坐着的塑料凳让给解威棱,解威棱拒绝了,她又坐了回去说:“确实好多了,今天中午吃了一个半馅饼呢。”
吴桂萍没接话,眼睛像隔壁床的老太太盯着虚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解威棱把自己斟酌了一上午的话说了出来:“姥,住院挺无聊的,要不要把你的收音机带过来听。”
吴桂萍平时在家只有两个爱好,干农活和听收音机。
“不用,心烦。”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周薇像是吴桂萍的发言人:“你姥头疼,脑袋嗡嗡的,也就这时候能静一静。”
这时候是什么时候,两米开外机器响个不停的时候,还是半夜连呼噜再咳嗽声不绝的时候。
在医院绝对没有能静下来的时候,周莺晚上陪护几天下来肉眼可见的瘦了,作为姐姐活得倒挺滋润,吃馅饼蹭在嘴上的油还没擦下去。
不过解威棱也只是心里想想。
周薇拿着手机出去了,就在她说完话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
解威棱也没什么话要说的,默默坐在那个毫无温度的塑料凳上,和吴桂萍无言相对。
解威棱早在打招呼的时候就把眼镜摘了,他不喜欢太清楚的看到她的脸,像煎过的鸡皮又炖了一遍,经过热胀冷缩,又皱又散。
吴桂萍除此之外还有一道一道像用雕刻刀划开的皱纹,对于有密恐的解威棱完全看不得,浑身鸡皮疙瘩都是轻的。
“你什么时候走。”吴桂萍问,语气带了些不耐烦。
解威棱看了眼手表:“还有两三分钟。”
“行,别忘把你大姨叫回来,跑出去就没影,也不知道把谁当亲妈了。”
后来解威棱才知道,周薇现任丈夫的母亲也住在这个医院,不过也不是什么大病,但她有事儿没事儿就往那边跑,吴桂萍当众和她吵了好几回全当没听见,气的吴桂萍说没她遗产了立马不去了。
解威棱从病房出来正好碰上回来的周薇,解威棱目送她进屋,吴桂萍遍没好气的说:“干嘛去了,你想憋死我吗,快扶我去尿尿。”
周薇把手机放一边搀着吴桂萍进了卫生间。
吴桂萍似乎还不满意说:“等我出院就去找律师写遗嘱,你们那一个个小心思我还不明白吗。”
周薇立马点头哈腰生怕惹到吴桂萍,自己那份遗产飞了。
解威棱到班级的时候正好打铃,午饭到头来还是没有着落,要不是牧审己的沙糖桔垫一垫肚子,恐怕解威棱支撑不到最后一节课。
吴桂萍出院的日子正好是期末考试成绩出来的日子,这个学期最后半天,大家都很兴奋,解威棱也是。
“第五考场,我竟然进了第五考场,学校前一百五。”解威棱不可思议地看着牧审己,眼里全是难以置信。
牧审己特别替解威棱开心:“恭喜你了,可得好好感谢我这个尽职尽责的老师。”
“嗯,当然。”解威棱高中两年半,第一次有了能考上大学的想法,这可是足足又前进了两个半考场。
“不过,”解威棱有些担心,“下次考试不会退回去吧。”
牧审己鼓励道:“不会,有我呢,放心,快收拾书包吧,人都快走光了。”
“好。”
两个人背着沉甸甸的作业出了教室。
“我手机号你背下来没。”
“背下来了,放心,我还写胳膊上了,你看。”
解威棱撩起袖子让牧审己看他写在手腕上方的电话号码。
“我还是拿张纸写吧。”
解威棱无奈:“你写了,连同你社交帐号一起写了,你怎么了,失忆了?”
“我这不是怕你忘嘛,你连个手机都没有,加我社交帐号非说要等寒假的,失联了该怎么整。”
“咱俩又不是不见面了。”
走到楼梯口牧审己自然的移到扶手一侧,说:“你什么时候能有个手机呢。”
解威棱:“又没人给我打电话。”
“怎么没有,我啊。”
解威棱似笑非笑说:“因为你一个人就要买吗。”
“以我在你心中的地位还不够吗。”
“你在我心中有什么地位。”
牧审己站定在楼梯平台上,解威棱慢了一步也站定看着他,后方有几个人吵吵着跑下楼,牧审己伸手把解威棱揽过来,顺势抱住了他,在解威棱推开他之前用气声在他耳边说:“对我心跳加速。”
解威棱捂着耳朵头也不回噔噔噔跑下楼,牧审己用那两条他长腿出了教学楼就追上了。
“你跑什么啊,难到我说对了。”
解威棱转头瞪了他一眼,放下手:“你别得寸进尺。”
“我又怎么了。”
“你……算了,跟你说不明白,总之别和我开玩笑。”解威棱很认真。
牧审己恍然大悟:“你以为我一直和你在开玩笑?”
解威棱看着牧审己不说话。
牧审己一脸严肃,说:“解威棱,我对你的说的话都是认真的。”
“知道了。”解威棱抬步往校门口走。
牧审己跟上问:“你知道什么了。”
解威棱:“你是认真的。”
“然后呢?”
“什么然后。”
“你真的不给我机会,明明对我心跳那么快。”
解威棱深吸了一口气说:“你不用说了,我心跳什么样我自己清楚,不要一遍遍提醒我。”
“对、对不起,那……机会呢。”
没完没了了还。
解威棱直视牧审己的眼睛说:“现在,不行,可以吗。”
牧审己刨根问底:“为什么现在不行,以后难道就行了,现在在到什么时候,明天,下周还是过年?”
解威棱握紧拳头想揍他,好不容易忍住,咬牙切齿地说:“数学题也就罢了,这种事你还非要弄出个答案是不是,有人给你打分还是怎么着。”
牧审己委屈地说:“我这不是怕你跑了吗,我马上就回家了,还没你联系方式,手机号也没有,社交软件也没注册,一个月的假期,不确定性太大,要是以前让你心动那个人突然出现,你跟他跑了,我该怎么办。”
解威棱无语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又不是演电视剧。
“我不是说了回家就联络你嘛。”
“决定权在你手里,我太被动了。”
“那你想怎么办。”解威棱心累。
“那你告诉我,我得等多久你才能答应我。”
“……”解威棱自己也不知道。
看出来解威棱确实对他的问题很为难,知道这种事不能逼得太紧,牧审己换了个问法:“那你告诉我,你最终答案是不是我想的那个,不管你想把它推到什么时候。”
解威棱红着脸似有似无点了下头。
牧审己终于笑了:“我等你。”
对很多人而言,年少时期的爱情纯粹又美好,但解威棱并不想让自己的初恋只停留在年少时期,他希望可以长久的享受这种悸动,和对方一起。